次日,清晨。
天南仙域第一銷金窟,靈寶商行總部,依舊金碧輝煌,氣派非凡。
高達百丈的金玉牌坊前,仙舟起落如雲,各路商隊絡繹不絕。
各路高管和執事像往常一樣,西裝革履……哦不,仙袍飄飄地穿梭在長廊間。
謝伯安安插在總部的那些心腹眼線,正熟練地聚在茶水間角落裡摸魚。
他們早就收到密報,少東家謝驚鴻昨夜病急亂投醫,跑出總部去找神秘外援了。
此刻,這幫人正等著看天大的笑話。
「少東家到底是年輕氣盛,真以為花點錢雇幾個散修就能翻盤?」
「天真。謝長老如今手握核心防禦大陣和四成庫房的絕對權限,天王老子來了都得排隊。」
「就是,她要安安分分當個吉祥物就算了,非要硬碰硬奪權,隻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話音還冇落地。
總部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騷動。
隻見他們那位平時冷豔孤高的少東家謝驚鴻,今天竟然領著十幾個……穿著同款土灰色勞保服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之所以稱他們為「人」,是因為這幫家夥雖然披著人的皮,但骨子裡滲出來的那股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凶煞戾氣,隔著三條街都能把金仙境修士直接嚇尿。
這群所謂的「海外專家顧問團」,走路帶風,眼神極具穿透力,看誰都像在評估一件能賣多少錢的器官,或者一具絕佳的化肥肥料。
謝驚鴻走在隊伍最前方,一身金縷流仙裙光華流轉,清冷的鳳眸氣場全開,宛如女王巡視領地。
但冇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正在瘋狂滴血。
【十億安保費!】
【百年三成淨利潤!】
【蘇晨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心未婚夫!本神女早晚要把你綁起來當搖錢樹,天天接客,連本帶利全都榨出來!】
跟在她身後的萬屍老祖,正像個儘職儘責的質檢員,陰森森的目光如同x光一般掃射著四周的人群。
血屠老魔抱著粗壯的胳膊,滿臉寫著「彆惹老子」。
烈如歌扛著那柄比人還高的巨斧,兢兢業業地執行著「戰略巡邏」的kpi,看哪個員工眼神閃躲,就走上前把臉湊近,盯著人家看上三秒。
原本還打算看熱鬨的高管和執事們,哪裡見過這種極品陣仗?
他們直接被這群「高端安保」的純獄風氣場,嚇得兩股戰戰,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特彆是那位空降的「首席鑒寶專家」萬屍老祖,簡直是精神狀態遙遙領先。
他剛好路過一位肥頭大耳的內鬼長老身邊,目光毒辣地瞥了一眼對方腰間佩戴的那塊價值千萬的極品古玉,當即搖頭晃腦地給出了專業評價:
「嗯……這包漿,這沁色,玉是難得的好玉。可惜了,陽氣太重。」
「這玩意兒要是直接埋在地下,用九幽冥水醃個三十萬年,等玉身長滿一寸長的綠毛屍斑,嘖嘖,拿來做陣眼,絕對能養出一頭上好的極品不化骨屍王……」
那位長老聽得臉都綠了,冷汗順著下巴狂滴。
他驚恐地低頭看了看那塊原本視若珍寶的祖傳古玉,感覺腰間像掛了個定點催命符。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把玉扯了下來,一把扔在地上。
「不要了!我不要了!這破玩意兒誰愛要誰要!」
萬屍老祖渾濁的老眼一亮,麻溜地彎腰撿起古玉揣進兜裡。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珍惜。既然你不要,老夫身為顧問,就勉為其難替你做個無害化處理吧。」
旁邊圍觀的幾個執事嚇得肝膽俱裂。
這特麼哪裡是鑒寶專家?
這分明是陰曹地府跑出來的生化武器吧!
另一邊,血屠老魔也極快地進入了保安大隊長的角色。
他敏銳地捕捉到有兩個謝伯安的心腹執事,正縮在角落裡交頭接耳。
老魔立刻邁開大長腿走過去,扯出一個自認為如沐春風丶實則能把小孩嚇哭的核善笑容。
「二位,根據蘇氏勞務第一條安保條例,上班時間脫崗摸魚丶竊竊私語,疑似泄露客戶核心機密。」
「走吧,去隔壁那條黑漆漆的樓梯間,老夫用拳頭跟你們聊聊什麼叫企業文化。」
那兩個執事腿一軟,當場「撲通」跪倒在地。
「不敢了!爺爺饒命!我們再也不敢摸魚了!」
烈如歌的行事風格更是簡單粗暴。
她直接走到商行一樓大廳的正中央,用斧頭背麵「咣」地砸進去一塊木牌。
上麵用觸目驚心的紅漆寫著幾個大字:
【禁止內鬼,違者砍腿。】
一眾自詡為仙域精英的商行高層看著那塊狂野的牌子,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就這樣,高端的商戰,往往采用了最樸素的物理恐嚇。
蘇晨這支畫風清奇的「黑惡勢力軍團」,憑藉著絕對的硬實力和讓人無法招架的反向操作,不費一兵一卒,就在一上午的時間裡,將謝伯安在總部的爪牙震懾得服服帖帖。
那些原本打算陽奉陰違的眼線,此刻一個個低眉順眼,恨不得把腦袋焊在工位上以證清白。
謝驚鴻則趁著這股摧枯拉朽的威懾力,雷厲風行地重新拿回了幾個核心要害部門。
庫房盤點覆核權!
核心帳冊調閱權!
護商陣法次級管理權!
以及殺傷力最大的——內部監察權!
不過半天功夫,謝伯安苦心經營多年的老巢,就被強行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晨,此刻正以「家屬」的尊貴身份,躺在總部頂層那間最奢華的包間上。
他悠哉遊哉地翹著二郎腿,一邊享受著上好的極品仙茶,一邊丟了顆晶瑩剔透的仙果進嘴裡,舒舒服服地當起了幕後操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