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霜寒洲,萬年冰川之上。
一艘通體由「百萬年暖玉」雕琢的奢華飛舟強行劈開風雪,騷包得就像個大號燈泡,在一眾散修快要酸掉牙的目光中,穩穩停在冰川裂穀外。
艙門滑開,靈寶商行副總會長謝伯安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出來。
他一身紫金滾邊法袍,頭頂羊脂玉冠,身後跟著幾十個凶神惡煞的精銳護衛,排場拉滿。
撣了撣袖口,謝伯安深吸了一口極寒的空氣,爽!
一百億上品仙石啊,已經匿名砸進了「曉天下」的公戶。
這波他謝總可是氪金大佬,全場唯一的至尊vip玩家!
拿著這塊超級敲門磚,砸開仙帝大道還不是輕而易舉?
既然砸了這麼多錢,必須得是最高規格的跪地式禮遇才配得上他。
然而,等他把目光投向裂穀冰洞口時,嘴角卻猛地一抽。
隻見一個套著灰色「蘇氏勞務」大褂的紅臉漢子,正摳著鼻屎,打著哈欠,懶洋洋地晃悠出來。
正是今天輪值的「首席保安」血屠老魔。
謝伯安看著這破落戶造型,眉頭直接擰成了麻花。
搞什麼飛機?說好的列隊歡迎呢?派個下裡巴人來糊弄榜一大哥?
他清了清嗓子,剛準備端起副總會長的架子開噴,結果人家血屠老魔壓根冇拿正眼瞧他。
老魔的目光直接越過謝伯安,死死盯住後麵捧著儲物戒的錢管家,像喚狗一樣極其不耐煩地勾了勾手指。
「過路費呢?」
血屠老魔翻了個白眼,彈了彈指甲縫裡的泥:「拿來吧你。」
「你放……」謝伯安臉都綠了,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堂堂靈寶商行副總會長,什麼時候被人當成路障無視過?!
但一想到那直通大道的《無量魔功》,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國罵咽了回去,黑著臉衝錢管家甩了個眼色。
錢管家忍著屈辱,戰戰兢兢地捧著那枚裝了一百億的儲物戒,雙手遞了上去。
血屠老魔一把奪過戒指,神識懶洋洋地一掃,確認百億仙石全須全尾,反手就拋給身後同樣穿著勞保服的小弟。
「查收,入帳。」
完事後,血屠老魔這才像看不可回收垃圾一樣,上下打量起衣著奢華的謝伯安,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嘖,穿得人模狗樣的,一身土大款的酸臭味!」
血屠老魔往雪地上啐了一口,「你這身騷包打扮,會驚擾到長眠於此的帝尊英靈,懂不懂規矩?」
說著,老魔下巴一揚,指了指冰壁上掛著的一堆臟兮兮丶皺巴巴,像是剛從墳坑裡扒出來的粗布大褂。
「想進去?」
血屠老魔嗓門猛地拔高,聲如炸雷。
「先給老子把你那身鳥毛扒了,換上咱們特供的『沉浸式體驗法袍』!」
轟!
謝伯安的腦血管差點炸了。
「沉浸式體驗法袍」?這特麼不就是最低賤的雜役衣服嗎!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他徹底破防了!玉仙五重天的恐怖威壓像不要錢似的狂飆而出,直奔血屠老魔麵門而去。
他今天非要用武力教教這個底層保安怎麼做人!
結果,他的威壓剛蹦躂出三尺。
「嗡——!」
血屠老魔,外加身後三個剛才跟木樁子一樣的「保安」,瞬間睜眼。
四個人在同一時間,爆發出更加殘暴丶更加嗜血的滔天煞氣!
四股玉仙威壓凝成實質,全部都是玉仙後期的門檻,其中一個,更是隱隱玉仙九重天的模樣。
他們像四座太古神山,轟然砸下!
降維打擊!
謝伯安那點引以為傲的氣場,連個響都冇聽見就被碾成了渣!
雙膝一軟,謝伯安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涼氣,整個人被死死釘在原地。
臥槽!
四個頂級玉仙看大門?!
他驚悚地掃了一眼自己帶來充場麵的那些高薪護衛。在這四個活閻王麵前,這些護衛簡直就是自助餐上的免費小點心,連塞牙縫都不夠格!
在絕對的武力碾壓下,什麼身份丶什麼財富,連個屁都不是。
剛才還狂得冇邊的謝總,當場表演了一個什麼叫光速認慫。
他眼裡的怒火像被大水衝了一樣退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濃濃的恐懼。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一百億都交了,總不能連門都不進就死在這兒吧?
打碎了牙和血吞。
在周圍無數散修同情丶嘲弄兼憋笑憋到內傷的註視下,謝伯安顫著手,一件件扒下了那身象徵尊貴的紫金法袍。
然後,屈辱地套上了那件透著餿味丶背後印著「蘇氏勞務」四個大字的灰布大褂。
這一刻,天南巨富的尊嚴被按在冰川上,摩擦得連點殘渣都冇剩下。
換好衣服的謝伯安憋屈得老臉發紫,剛咬著後槽牙準備往遺跡入口走。
前方陰影裡,乾癟枯瘦的「總設計師」萬屍老祖突然像幽靈一樣冒了出來。
老怪對著這位新鮮出爐的「百億大冤種」,咧開一個慘絕人寰的迎賓假笑,露出一口爛牙。
「老板大氣,歡迎光臨。」
「咱們裡麵為您量身定製了九十九套一條龍服務,主打一個刺激,您往裡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