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903章你擱這滅世呢?寶寶我擱這乾

九天攬月閣的包間內,第二輪菜肴剛剛被侍女戰戰兢兢地送了進來。

偌大的玉石長桌,在經曆第一輪「蝗蟲過境」般的掃蕩後,留下了大片空曠的狼藉。

此刻,它終於重新被各式靈光璀璨的仙珍填滿。

但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已經在角落悄然拉開帷幕。

夏荷和冬梅麵對麵坐著,桌上最後一根油光鋥亮的烤地龍筋,就孤零零地擱在兩人的正中央。

兩雙眼睛,一雙明豔如火,一雙清冷如冰,就這麼毫不退讓地死死對視著。

周圍的空氣幾乎凝滯成冰。

侍女站在一側,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個呼吸重了,就會把這個火藥桶徹底引爆。

而另一邊,王寶寶在迅速清空了她那一整份,事實上是相當於普通大漢三倍飯量的菜肴後。

正一個人百無聊賴地蹲在地毯上。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捧著滾圓的小肚皮,一下一下地揉著。

「餓啊……」

她幽幽地發出一聲歎息,像隻剛斷奶卻冇吃飽的小獸,充滿對這世界深深的控訴。

烏溜溜的大眼睛開始在包間裡像雷達一樣掃蕩,尋覓著任何可以入口的卡路裡。

桌上其實還有吃的,但那是兩位姐姐正在拚殺的戰場。

她很懂事地冇有去碰,否則兩個人會同時把火氣撒到她身上,到時候連一根烤地龍筋的渣都吃不到。

牆角有幾塊裝飾用的礦石,那是上好的天青靈玉。

她剛才趁人不註意偷偷舔了一小口。差評,跟舔白開水似的,根本不頂飽。

桌腿是萬年沉香木打的,聞起來倒是挺香,但嚼起來纖維太粗,口感拉胯,塞牙。

王寶寶皺緊了小鼻子,對這個吃不飽的殘酷世界深感絕望。

就在她連歎了三口氣丶準備放棄抵抗直接躺平的時候。

嗯?

她敏銳地感知到了一絲異動。

不是從桌上傳來的,而是從她腳下的地板縫裡鑽出來的。

王寶寶歪著小腦袋,低下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打量著麵前的地麵。

就在那裡。

在她身前半步遠的虛空中,不知什麼時候,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丶半透明的薄膜。

很薄,薄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

但在她那源自最古老的饕餮血脈丶被無儘饑餓感磨礪出的逆天感知裡,那層薄膜卻清清楚楚丶實實在在地橫在那裡。

這是一道封印結界。

當然,王寶寶的腦子裡冇裝這麼多專業名詞。

在她的樸素世界觀裡,這玩意兒隻有一種描述方式——它,散發著誘人的飯香!

王寶寶眨了眨眼。

那層薄膜在她眼中呈現出一種淡淡的丶微微泛光的粉紅色,在幽暗的地板上輕輕顫動著。

那質感,就像是一層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手工布丁。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聳動,湊過去用力嗅了嗅。

甜的。

帶著點奇異的血腥氣,但不是那種難聞的腥臭,而是……嗯,就像是加了雙倍草莓醬的大福餅,甜中透著一絲讓人上頭的複雜香氣。

王寶寶的大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亮成了兩千瓦的探照燈。

她伸出粉嫩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道結界。

軟軟的。

彈彈的。

指尖輕輕一壓,它就會隨著壓力微微凹陷;一旦鬆開,又立刻恢複原狀,還十分有彈性地輕輕顫了兩下,仿佛在無聲地勾引著她。

絕了!

這簡直就是一塊剛凝固好的絕品果凍啊!

「姐姐。」

王寶寶轉過頭,奶聲奶氣地向著正在對峙的兩尊大神打報告:「這裡有果凍。」

夏荷正處於和冬梅眼神拔河的決戰時刻,眼珠子壓根舍不得挪開半毫,嘴上敷衍地應了一聲:「果凍?那你吃唄,彆跟姐姐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得到了官方認證的「許可」,王寶寶一直是個講規矩的乖孩子,蘇晨不在,她就聽夏荷的。

小丫頭立刻眉開眼笑,重新轉回頭,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那道半透明的結界上。

她兩手一撐,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地毯上,把小臉直接湊到了薄膜前,又貪婪地嗅了一口。

嗯,近距離聞,那股草莓大福的香味更濃了。

王寶寶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像個在米其林餐廳準備享用主廚特供的頂級老饕一樣,對著那道無形的丶號稱堅不可摧的太古絕殺殺陣,鄭重其事地張開了深淵巨口。

「啵——」

一聲極輕的丶仿佛肥皂泡破裂般的聲響。

在王寶寶那口連太古冥獸骨都能嚼碎的恐怖鐵齒麵前,這道令玉仙強者們來了都得乖乖低頭認栽的魔宗秘法結界,直接被生生咬下了一大塊。

「嗯!」

王寶寶嚼了兩下,大眼睛瞬間彎成了兩彎月牙,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幸福感:「甜甜的,還帶點鹹味,絕絕子!」

她的兩頰像倉鼠一樣高高鼓起,快樂地嚼動著。

下一秒,徹底顧不上任何淑女形象的王寶寶,整個人直接「啪」地一下趴在了地上。

兩隻肉乎乎的小胳膊死死抱住那道肉眼不可見的結界,就像一隻發現了滿樹鬆果的貪吃鬆鼠,開始以一種極具節奏感的頻率,瘋狂地啃了起來。

「哢嚓!哢嚓!哢嚓——」

這道本該用來困死滿城大佬的太古禁製,在小丫頭的嘴裡,連一秒鐘的尊嚴都冇保住。

清脆的咀嚼聲,在這間奢華的頂級包廂內,以一種詭異又歡快的節奏,不緊不慢地回蕩著。

……

與此同時,在靈寶商行地底萬丈深處。

正在全力催動「絕天血祭大陣」丶閉著眼沉浸在末世大屠殺幻想裡不可自拔的謝伯安,猛地打了個激靈。

一股冇來由的邪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這感覺太突兀了,以至於他結印的雙手都不受控製地停頓了半息。

他皺緊眉頭,那半張人類臉龐上的獨眼狐疑地眯了起來。

哪裡……不對勁?

他迅速將神識化作無數觸角,順著大陣的脈絡,向各個核心節點延伸巡查。

地下三層——穩如老狗。

東翼主廊——毫無異常。

中央靈脈彙聚處——完美運轉。

南側封鎖環——滴水不漏。

一切正常,堪稱教科書級彆的完美。

謝伯安悄悄鬆了口氣,暗罵自己做賊心虛,差點被自己嚇出幻覺。

他收斂心神,準備重新將全副魔元灌入陣法。

然而,就在他重新發力的下一個瞬間,他的神識終端忽然傳回了一種……極其驚悚的觸感。

他的大陣最頂端,位於九天攬月閣的那個陣法節點,正在……

縮水。

冇有遭到強力轟擊,冇有被高人破陣,更冇有一丁點屬於法則對抗的仙元波動。

它就是在單純地減少。

那道耗費了主人無數心血丶足以封天鎖地的隱形結界,正在以一種像老漢吧嗒菸袋鍋子一樣極其均勻丶平穩的節奏,一點一點地……冇了。

「……什麼鬼?」

謝伯安傻眼了,半張人臉上的那隻眼睛不受控製地瘋狂抽搐。

他懷疑自己被陣法反噬傷了腦子。

他不信邪地將神識輸出功率開到最大,對著那個節點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精細掃描。

結果更加殘酷,那道結界確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不僅如此,那消失的速度……怎麼還特麼在加快?!

「絕對是錯覺!本座布下的可是太古魔宗秘法!」

謝伯安眼珠子通紅,死咬著牙,發瘋一樣將體內的能量抽調出來,像不要錢的水泵一樣朝著那個節點瘋狂填補。

但下一秒,他的神識就毫不留情地傳回了一個令他肝膽俱裂的真相:

他輸送過去多少魔元,那個缺口就在同等的時間內,被某種詭異的力量全部「吃」乾抹淨!

不差分毫!一滴都冇剩下!

這就好像……他成了一臺毫無尊嚴的自動投喂機。

在一個他看不見丶摸不著丶甚至連存在形態都無法理解的恐怖生物麵前,源源不斷地送上大餐!

謝伯安的半張人臉上,那原本填滿狂熱與殘忍的眼睛裡,終於滲出了一絲最原始的恐懼。

他像瘋了一樣擴大神識的搜索範圍,企圖在虛空中抓出那個「東西」的輪廓。

但一無所獲。

冇有大能出手的仙元,冇有法寶的波動,甚至冇有一丁點活物的生機。

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大陣結界正在被當成辣條蠶食的殘酷現實,以及順著節點傳來的丶那種極度放鬆丶極度享受的「吧唧嘴」的咀嚼感。

對!就是咀嚼感!

就像是對麵蹲著一頭超脫他認知維度的怪物,正翹著二郎腿,把他這套足以傾覆整個仙域的絕殺大陣,當成了飯後解饞的小零食!

謝伯安張大了嘴,像條瀕死的魚,半個字都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

甚至連他那半邊怪物軀體上丶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無瞳眼球,此刻也仿佛感知到了某種來自於食物鏈頂端的終極壓製,紛紛嚇得縮回了皮肉裡,主打一個「從心」。

「這到底……」

謝伯安的聲音徹底沙啞了,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像是在向無儘的黑暗發出一聲靈魂深處的絕望拷問。

「那個九天攬月閣裡,特麼的到底坐著什麼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