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伯安看著這離譜到家的變故。
他那半邊人臉當場戴上了痛苦麵具,五官全擠成了一團亂麻。
「噗——!」
一口老血夾雜著濃鬱的內傷,被他狂噴出三丈遠。
渾身魔氣直接失控暴走,把周圍的虛空撞得咯吱作響。
「怎麼會這樣?!」
「這特麼怎麼可能?!」
謝伯安像個被拔了網線的狂躁網癮少年,在黑暗中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咆哮。
他完全無法理解。
自己耗費了無數心血,賭上了身家性命,連靈魂都出賣了,才精心策劃出這場堪稱完美的滅世血祭。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用滿城生靈的血肉,鋪就自己永生的大道。
結果……
結果這劇本演到一半,怎麼就變成了彆人發家致富的斂財工具?!
他辛辛苦苦圈養起來丶準備獻祭給主人的優質「祭品」,竟然排著隊去給彆人送錢,爭著搶著簽賣身契?!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這就好比老農辛辛苦苦種了一年地,眼看要豐收了。
結果一夜之間,地裡的韭菜自己長了腿,全跑隔壁老王家去求著被割,走之前還特麼順手把地契送給了老王!
這種極致的荒誕與羞辱,讓謝伯安的理智徹底當機。
「欺人太甚!真當老子是來搞團建的嗎!!!」
他仰天狂嘯,聲音裡透著被截胡的無儘怨毒。
「殺了他們!把那群排隊的蠢貨全宰了!」
「還有那個擺攤的死胖子!給老子把他剁成肉醬!!!」
……
商行包間內。
蘇晨依舊毫無坐相地癱在玉榻上,透過水鏡,將樓下那場「瘋狂雙十一搶購」的盛況儘收眼底。
看著那些平日裡鼻孔朝天的大佬們,為了一個保命的名額爭得頭破血流,連體麵都不要了。
蘇晨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看了都流淚的滿意微笑。
【嗯,這才對嘛。】
【這才是一個成熟市場該有的競爭氛圍。】
【有競爭,才有溢價。有恐慌,才能實現利潤最大化。】
【錢多多這個胖子總算開竅了,這現場氣氛烘托得可以,回頭必須給他加個大雞腿。】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水鏡裡那十六個原本還在發呆的縫合怪,突然像磕了藥一樣重新啟動,帶著滔天殺意,直撲簽約臺。
蘇晨輕輕挑了下眉。
【喲嗬,哪來的土狗,敢砸我蘇氏集團的盤子?不知道阻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嗎?】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嘬了一口,隨後,一道平淡的神識指令,直接彈到了偏房那七位早就等得不耐煩的玉仙老怪腦子裡。
「來活了。」
「有幾個冇眼力見的,想騷擾咱們的vip客戶體驗簽約服務。」
「下去處理一下。」
蘇晨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吩咐人去把門口的垃圾倒了。
「記住,這幫人現在都是咱們蘇氏的優質資產。誰要是放一隻蒼蠅進去,刮花了咱們未來韭菜的臉,這個月績效全扣,年終獎清零。」
偏房內。
正無聊到打坐摳腳的萬屍老祖丶血屠老魔等七位魔道巨擘,聽到這指令,精神猛地一振!
終於有活乾了!
再不活動活動筋骨,他們都快以為自己真要在這兒提前步入大爺大媽的退休生活了。
尤其是聽到「扣績效」和「年終獎清零」這幾個字,七個老怪物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綠了。
「都聽清了吧?」血屠老魔第一個蹦起來,大手往儲物戒裡一掏,「老板發話了,這可是關乎咱們這個月飯碗的頭等大事!」
「麻利點!把咱們的工作服都換上!」
下一秒,這七個平日裡殺人不眨眼丶能讓小兒止啼的九幽魔頭,動作整齊劃一地從儲物戒裡,掏出了一件反光閃瞎眼的……
灰丶色丶馬丶甲。
材質不明,但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胸口用金線龍飛鳳舞地繡著四個大字——「蘇氏勞務」。
背後則印著一行極其顯眼的企業標語——「蘇氏救援,使命必達!」
七個煞氣滔天的玉仙巨擘,此刻手腳麻利地將這件極具現代勞動精神的馬甲套在寬大的魔袍外麵。
這畫風,簡直違和到了祖墳裡。
前一秒,還是威震一方的魔道祖師。
後一秒,直接原地轉職,成了充滿正能量與服務熱情的……熱心社區保安大爺。
「走!上班打卡!」
烈如歌把開山巨斧往肩膀上一扛,一馬當先。
七人一步踏出,身形直接在偏房消失。
下一瞬,宛如神兵天降,毫無徵兆地砸在了錢多多的簽約臺正前方!
七人並肩而立,像一堵密不透風的承重牆,把那群瘋狂簽約的大佬和嚇得直哆嗦的錢胖子,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
「轟——!!!」
七股玉仙後期的恐怖威壓,在這一刻撕破所有偽裝,衝天而起!
陰毒的屍氣丶暴虐的血煞丶狂躁的戰意……
七種截然不同卻又極度致命的法則氣息,在半空中擰成一股滔天魔威,像一記重錘,迎著那十六個衝過來的縫合怪狠狠砸去!
「砰!」
十六個縫合怪前衝的勢頭,就像迎麵撞上了一座實心的十萬大山,被硬生生頂得倒退了半步,齊刷刷僵在半空。
對峙,瞬間形成。
血屠老魔把那把比門板還寬的血煞大刀往地上一杵,上前一步,露出森白牙齒,匪氣衝天地吼道: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剛喊完,他老臉一僵,尷尬地撓了撓大光頭。
「咳……那啥,幾百萬年冇乾這行,串詞了。」
他乾咳兩聲,強行切回了公事公辦的保安臉,扯著嗓子大吼。
「重新來啊!現在,這裡是蘇氏集團的vip客戶專屬保護區!」
「閒雜人等,禁止入內!敢往前邁半步,骨灰都給你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