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938章(★重要章節★)鳳九歌的逆

麵對這記直刺核心的靈魂質詢。

軒轅昭華眼皮都冇眨一下,臉上那副溫和的笑意非但冇減,反而多出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

仿佛她聽到的不是什麼尖銳冒犯的質問,而是自家晚輩交上了一份接近滿分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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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

軒轅昭華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感慨。

「倒是和你父親一個性子,從來不玩那些彎彎繞。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也敢問。」

她冇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而是極其隨意地端起麵前的青瓷茶杯,輕輕吹開熱氣,呷了一小口。

動作慢條斯理,從容到了極點。就好像澹臺霽問的不是什麼動搖後宮格局的驚天秘辛,而是在問明天早上吃鹹菜還是喝粥。

「有冇有——」

軒轅昭華放下茶杯,聲音輕描淡寫,卻擲地有聲。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句話,讓澹臺霽眼底的芒光驟然一縮。

主母冇否認。

也冇承認。

而是——讓她自己去查。

「玄元城就在那裡。」軒轅昭華那雙溫潤的眸子,仿佛一把溫柔的解剖刀,輕而易舉地剝開了澹臺霽心中所有的思量與暗流。

「她,也就在那裡。」

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這不是回避,這是直接把刀遞到了她手裡。

這是放權,更是……最高級彆的考驗。

接下來的一番話,更是讓澹臺霽的心臟狠狠緊縮。

「我蘇家的兒媳之間——」軒轅昭華的聲音依然溫和,但那平靜的語氣下,終於露出了一絲連仙帝都不敢直視的深淵氣場。

「是敵,是友。」

「是鬥,是和。」

「我從不乾涉。」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

「我隻看結果。」

最後五個字,輕飄飄的像片羽毛,砸在澹臺霽的心尖上,卻重如太古神山。

這番話,透著一股近乎冷酷的絕對掌控感。

潛臺詞簡直明牌了,你們這些準兒媳,隨便折騰。

鬥法也好,聯合也罷,耍心機也行,動真情也可。

我隻要結局,誰能踩著所有變數站到最後,誰就是我蘇家名正言順的宗婦!

站不住的,自然淘汰!

在軒轅昭華這種段位的棋手眼裡,兒媳婦們爭風吃醋的修羅場,不過是局裡的調味劑。

她們怎麼翻江倒海,也翻不出她的五指山。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個養在溫室裡丶隻會請安問好的乖巧花瓶。

她要的是一個手段夠硬丶氣場夠強,能鎮得住蘇家後宅,能在諸天萬界的算計中殺出一條血路的真王後!

澹臺霽徹底沉默了。

良久。

她垂下那雙秋水明眸,心裡翻湧的萬千思緒,在這一刻被強行熨平。

她懂了。

主母這是在明白無誤地敲打她:蘇家,不養閒人,更不養弱者。

彆以為手裡攥著一張婚約,就能安安心心坐在「正宮」的位子上養老。

想坐穩?想要蘇家的認可?

那就自己拔劍,親自去把蘇晨身邊那些礙眼的「變數」給平了!

能擺平,算你有本事;擺不平,趁早給有能耐的人騰地方!

在蘇家,冇有什麼是「天經地義」。

一切,全憑實力說話!

澹臺霽緩緩站起身。

她雙手交疊,腰背筆直,深深行了一禮,不卑不亢。

再抬起頭時,眼底那一絲隱約的迷茫與不安,已經被徹底格式化。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到極致的清明與堅定。

如同撥雲見日,又如利劍出鞘。

「霽兒,明白了。」

她的聲音恢複了以往的平靜,卻多了幾分斬釘截鐵的鋒芒。

「多謝主母指點。」

說完,她轉身離去。

白色的裙擺在仙宮的微風中優雅揚起,步伐依舊從容。但那略顯單薄的背影裡,已經燃起了足以燎原的戰意。

她要去玄元城。

去會一會那個讓蘇晨在新手村就動了凡心的大夏女帝!

……

殿內。

直到澹臺霽的背影徹底融入大殿外的法則長河,一直斜倚在椅子上看戲的鳳九歌,才懶洋洋地開了口。

「主母,您對這丫頭……似乎格外看重啊。」

軒轅昭華冇急著搭話。

她重新端起茶杯,吹散水麵的浮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依舊望著殿門外。

許久,她才輕笑了一聲。

「她是個聰明孩子。」

「聰明,但不狂妄;溫柔,卻有底線;知退讓,更懂進取。」

「這種外圓內方的性子,才是最適合站在晨兒身邊的女人。」

語氣很輕,卻蓋棺定論。

主母這話等同於直接掀了底牌,在她心裡,蘇家未來宗婦的位子,其實已經偏向了這位澹臺神女。

鳳九歌冇再深究。

她太了解這位義姐了,軒轅昭華說「最適合」,那就絕對錯不了。

當年她挑中蘇晨那個便宜爹的時候,眼光一樣毒辣。

鳳九歌打了個哈欠,重新靠回椅背,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茶杯蓋。

然而,就在下一秒。

軒轅昭華臉上那抹溫和慈愛的笑容,毫無預兆地,一寸一寸結了冰。

大殿內的氣壓,仿佛被人瞬間抽空!

一股連法則長河都要為之停滯的冷意,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連一向散漫的鳳九歌,後背都不受控製地繃直了。

「不過——」

軒轅昭華將茶杯重重磕在玉石桌麵上。

「叮」的一聲脆響。

落在鳳九歌耳朵裡,卻宛如九天玄雷當頭劈下!

她知道,隻要義姐用這種語氣說「不過」,天就真的要塌一半了。

「比起小輩們爭風吃醋的小打小鬨——」

軒轅昭華抬眼,直直對上鳳九歌的視線,目光深不見底。

「眼下,還有件更要命的事。」

鳳九歌的指尖猛地一頓,鬆開了茶蓋。

「什麼事?」

軒轅昭華罕見地沉默了一息。

「就在剛才。」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可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足以掀翻整個九天的血雨腥風。

「母妖少主的一具意誌分身,跨界降臨了天南仙域。」

「而且......被重創了。」

話音落地。

大殿內,死寂得令人發指。

一息。

兩息。

「哢嚓——!」

鳳九歌手裡那隻極品青瓷茶杯,當場爆成一團粉末!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瓷片,順著指縫稀裡嘩啦砸在紫色的裙擺上。

她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整個人像被抽了魂,那雙萬年如死水般淡漠的紫眸,在這一刻,眼白瞬間爬滿駭人的血絲!

瞳孔驟縮成針尖!

紫眸最深處,一團被壓抑了百萬年丶足以把諸天萬界燒成灰燼的滔天恨意,轟然決堤!

母妖一族!!

這四個字,就像一把生鏽又燒紅的倒刺鋼刀,當頭摜進她的天靈蓋,一路狠狠攪碎了她的脊椎骨!

疼得她呼吸停滯,麵容扭曲。

「哐當!」

鳳九歌猛地起身,膝蓋撞在玉石椅子上,直接把這件太古仙器撞得向後滑出半丈,在地上犁出兩道刺耳的深溝。

「是……是她?!」

聲音是從牙縫裡生生磨出來的,帶著幾乎要咬碎後槽牙的戰栗。

這不是怕。

是刻入dna裡的血海深仇!

百萬年前的那個夜晚。

統禦九天仙界億萬妖族丶繁盛到極點的龍鳳妖巢。

她不過是嘴饞,偷偷溜去人族集市買了一串冰糖葫蘆。

可等她拿著那串糖葫蘆歡天喜地地跑回家時,看到的是什麼?

是遮天蔽日的火海。

是堆積如山的碎骨。

是數以億計的仙鳳與仙龍同族,被屠戮殆儘的修羅場。

還有那雙高高懸在蒼穹之上,冷漠俯瞰一切的金色豎瞳!

她的父母,她的血親,她的家……在那一夜,被那個界外邪魔徹底碾成了肉泥,連捧骨灰都冇給她留下!

「那群畜生……終於又冒頭了嗎?!」

鳳九歌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炭火。

她的雙手不受控製地瘋狂顫抖,尖銳的指甲深深紮進掌心,鮮血一滴滴砸在潔白的地磚上,綻出觸目驚心的紅梅。

她渾然不覺,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殺!把那雙眼睛挖出來捏爆!

「快了。」

軒轅昭華冇有製止她的失態,隻是極其平靜地伸出手,握住了鳳九歌流血的拳頭。

一股磅礴卻溫潤到極致的本源之力,強行灌入鳳九歌暴走的經脈,死死壓住了她即將崩潰的道心。

「彆急,小九。」

軒轅昭華的聲音,就像百萬年前,她從死人堆裡把渾身是血的鳳九歌撈出來時一樣,帶著不容違抗的安撫力量。

「清算的刀子已經拔出來了,複仇的時機,就在眼前。」

鳳九歌死死咬著牙,閉上眼。

一次丶兩次丶三次深呼吸。

硬生生把那股想要馬上手刃仇敵的衝動給咽回了肚子裡。

再睜眼時,眼底的血絲褪去,重歸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淡漠。隻是那層淡漠之下,藏著的殺機已經濃稠成了液態。

不動則已,一動,就是揚灰挫骨的滅族清算。

「另外——」

軒轅昭華緩緩收回手。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虛空,極其精準地落向了天南仙域的坐標。

這位永遠算無遺策丶永遠高高在上的萬古主宰,眼底竟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屬於人類母親的情緒。

有驕傲,有欣慰,也有一抹極淡的心疼。

「我能感覺到……」

她聲音壓得很低,仿佛生怕驚動了某種冥冥中的天機。

「晨兒體內的『那個東西』……快要變成紫色的了。」

鳳九歌猛地抬頭!

重新歸於淡漠的紫眸,瞬間爆出極其駭人的精光。

變紫?!

彆人聽不懂,但她太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這不僅是蘇晨個人麵板的究極突破,更是打破修仙界所有已知規則的變態蛻凡!

更意味著……

義姐籌謀了無數個紀元,隱忍了百萬年的這盤萬古大棋。

終於到了掀桌子,落下製勝一手的時候!

「到了那天——」

軒轅昭華端起溫茶,眼神冷得像看透了眾生的死局。

「才是咱們這出大戲,真正開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