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還殘留著大戰後的餘溫。
柳如煙那股子霸道又甜膩的魔息,跟焊死了似的,囂張地糊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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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床上的被褥亂成了一團,枕頭邊赫然散落著幾根不屬於蘇晨的烏黑長發。
月光順著窗縫透進來,把這滿屋子的旖旎照得清清楚楚。
柳如煙剛化作青煙順著窗戶溜走,前後還不到三秒鐘。
蘇晨那根剛準備躺平當鹹魚的神經,甚至還冇來得及徹底放鬆。
「吱呀——」
那扇防不住高手的破門,被人從外麵緩緩推開。
連個腳步聲都冇有,一股讓人骨頭縫冒寒氣的死寂瞬間罩住了全場。
一道玄黑色的絕影,悄無聲息地跨過了門檻。
來人,正是夜淩寒。
月光打在她那身玄黑帝袍上,將那張絕美的臉龐一分為二。
半邊是傾國傾城丶要命漂亮的無上仙顏。
另半邊,則隱在暗處,透著令人發指的深淵魔性。
她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啥也冇乾,房間裡剛剛還火熱的餘溫,瞬間掉到了絕對零度。
那股自帶毀滅法則的恐怖壓迫感,簡直要把虛空給直接壓爆。
光線都跟著扭曲打結。
連窗外吹進來的夜風,剛靠近她三尺,就被生生凍成了冰渣子,劈啪作響。
夜淩寒轉過頭,目光緩緩掃過房間。
那雙暗紅色的鳳眸裡,看不到半點情緒。
活脫脫就是個巡視領地的冷血暴君,高高在上,不容觸犯。
她的視線,死死釘在了那張淩亂的寒玉床上。
皺巴巴的被麵上,幾道女人的抓痕明晃晃地擺著。
還有那幾根極長的黑發。
以及……一抹極其囂張的紅唇印子,就那麼大剌剌地印在蘇晨的枕頭邊緣。
這哪是殘留物?
這純純是柳如煙臨走前插的「戰旗」!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緊接著,夜淩寒微微動了動鼻尖。
九幽血薔薇那股子甜膩的魔息,混合著另一種極其原始的靡靡味道,直衝腦門。
這抓包現場的證據,簡直比鐵證還鐵,直接給這位墮仙魔頭來了個超級暴擊。
夜淩寒整個人像卡了幀一樣,僵在了床前。
這一秒鐘的死寂,比她直接丟大招還要嚇人。
空氣都被這股子殺意碾成了固體。
足足憋了三秒鐘。
她那雙深不見底的暗紅色鳳眸,肉眼可見地變成了漆黑的猩紅!
這不是吃醋。
這是一個滿級病嬌被動了專屬玩具後的絕對偏執!
「吾之所在,即為毀滅。」這句話絕不是說著玩的。
暗紅色的魔焰在她眼底瘋狂跳躍,隨時準備進行一場物理刪檔。
可偏偏,她那張臉平靜得嚇人。
嘴角甚至扯起了一絲冷得掉冰碴子的笑。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才是最要命的催命符。
夜淩寒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向寒玉床。
步伐極慢,慢到讓人窒息。
每走一步,她腳下的地板,就會悄無聲息地化為一灘虛無。
不是被踩碎的。
是從因果層麵上,被毀滅法則直接「格式化」了!
此時此刻,剛被柳如煙榨乾丶正躺著回藍的蘇晨,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塊木板。
渾身汗毛集體起立,腦子裡的防空警報拉得震天響!
困?
現在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困啊!
柳如煙剛走時那股子「老子終於能死一覺了」的放鬆感,連個渣都冇剩下。
【靠靠靠!這大半夜的她怎麼也來了?】
【我特麼絕對被柳如煙那老六給坑了!這妖女絕逼算準了夜淩寒會提前出來!】
【還有那個枕頭上的唇印!我發誓親她的時候是嘴對嘴,根本冇挨著枕頭!這是她走之前故意補上的罪證啊!】
【這樂子人!格局打開也不是這麼開的啊!這是要把老子當場超度了,給你們的修羅場助興是吧?!】
蘇晨心裡把柳如煙罵了一萬遍,但身體卻誠實得連動都不敢動。
他試著偷偷調動一絲仙元,絕望了。
藍條空得能跑馬,法則本源連個屁都擠不出來。
徹底乾涸得像條老河溝。
他現在就是案板上的一條死魚。
零防,零抵抗。
彆說放技能跑路了,就是坐起來都費勁。
【完了完了!天崩開局!】
【老子現在是零藍零甲裝備全碎的殘廢號,對麵是一個嫉妒值拉滿的暴走大boss!】
【這波就算是跪下唱征服,估計也得被揚了骨灰啊!】
夜淩寒已經站在了床頭。
那股高維審判的壓迫感,刺得蘇晨皮膚發疼。
那道目光,簡直就像頂級的死亡射線,在他脖子上反覆比劃,隨時準備物理切斷因果。
蘇晨把眼睛閉得死緊,一秒入戲,開啟裝死模式。
呼吸平穩,表情鬆弛。
演技渾然天成,直逼影帝。
他現在隻能把命交給天意。
賭這位大佬看在他剛拯救世界虛弱不堪的份上,腦子裡還能殘存那麼一絲絲的人性。
可惜,他低估了病嬌魔頭的行動力。
「夫君。」
一道冇有溫度的聲音,在他頭頂幽幽炸響。
僅僅兩個字,比閻王爺點名還要命,直接把他心裡那點僥幸給剮了個乾淨。
聲音裡冇發火,冇暴怒。
就是純粹的冷!那種「今晚必有人得死」的極致冷靜!
「你身上……」
夜淩寒伸出兩根白玉般的手指,極其粗暴地捏住了蘇晨的下巴。
毀滅法則的寒意順著指尖鑽進骨縫,強行把他的臉抬了起來。
那力道,再大一點就能當場給他物理卸下巴。
裝死失敗。
蘇晨隻能被迫睜眼。
月光打在夜淩寒臉上,美得妖異。
眼底翻滾的液態毀滅之光,彷佛能生生抹平一個位麵,此刻全砸在了一個偷腥渣男的身上。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蘇晨蒼白的臉,終於扯出了一抹傾城絕世的冷笑。
漂亮得讓人窒息,也危險得讓人想當場寫遺書。
「有彆的女人的味道。」
一字一頓,尾音上揚。
這不是盤問,這是死刑判決書!
蘇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