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日記:女帝們的人設全崩了! > 第947章彆樣修羅場:你是我正妻,那

一瞬間。

姬紅雪整個人像被按了靜音鍵。

她那張永遠蓋著萬年冰霜的絕美臉龐,破天荒地僵住了。

正妻?

蘇晨的正妻?

那個天天把「鹹魚擺爛」掛在嘴邊的混蛋…除了在玄元大陸那時候,就已經確定的淩清竹等人,居然在仙界還有正妻!

她預想過無數種開局。

來者是蘇家長輩?她準備好了端莊執禮。

來者是哪個不開眼來搶地盤的毛賊?她做好了直接動刀子的準備。

就算是那位深不可測的婆婆再次來訪,她都做好了乖乖聽話的打算。

可偏偏,撞了最要命的一種。

蘇晨的正妻,明媒正娶,族譜過夜那種。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堂堂姬紅雪,大夏獨一無二的鐵血女帝,掌控一界生靈的無上主宰。

在這個自報家門的女人麵前,居然成了「插隊的」?

這種降維打擊式的離譜認知,簡直比被人連盆帶花移到天上還讓她心梗。

鳳眸微眯,幾股翻江倒海的情緒在她眼底拉扯。

怒火?有。

羞惱?也有。

甚至真有一抹冷冽的殺意閃了過去。

但蓋過這一切的,是她活了兩十多年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老娘受委屈了!

那個狗日的大忽悠!

在她麵前插科打諢丶把她伺候得心煩意亂的時候,在大夏鳳鳴殿播撒火種的時候,走前用那種要把人心都融了的眼神看她的時候——

這混蛋居然從頭到尾冇交代自己還有個大房?!

【蘇晨!你給老娘等著!】

不過。

帝王終究是帝王。

情緒爆表歸爆表,不到兩個呼吸,姬紅雪硬是用鐵血意誌把所有心理波瀾給摁回了地心。

萬年寒冰般的假麵重新覆上,嘴角甚至多出一絲玩味的冷笑。

「正妻?」

她聲音平得毫無波瀾,細細咀嚼著這倆字。

隨即,偏過頭,犀利的鳳眸不再有任何遮掩,把眼前的女人寸寸掃了一遍。

「那麼,澹臺姑娘——」

她那隻捏在桌角的手,狀若無意地收了回來,輕輕蓋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這套動作流暢自然。

卻釋放出了一種足以碾壓一切名分的護食核爆——

老娘肚子裡,有他留下的唯一血脈。

你有嗎?

話不用說透。

這波,是一個母親對陣名分時,最狠丶最不講道理的終極反殺。

澹臺霽哪能看不懂。

她長長的睫毛在日光下輕輕一掀,溫潤秋水般的眼底,確實掠過一絲極難捉摸的異樣。

但僅僅閃逝。

下一秒,那讓天地都柔和三分的微笑再次重現,半點吃癟的模樣也無。

「陛下,不必把氣場崩得這般緊。」

澹臺霽語調依舊輕柔得似一汪春水。

「霽兒走一遭,並無鬨事的念頭。」

她微微欠身,舉止大方到了骨子裡。

「隻是聽到些風聲,知道蘇家馬上多了一支珍貴的血脈,難免牽掛,便來看看。」

「若這出場唐突了陛下,還切莫見怪。」

字字周全,處處帶理。

既不丟豪門臉麵,也把挑釁的心思藏得乾乾淨淨。

但姬紅雪何等眼毒?

「聽到風聲」——你的情報網已經鎖死了玄元城。

「難免牽掛」——你在盯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過來看看」——那就是大房親臨,對線查崗了。

這手高端茶藝,玩得倒是明白!

換個普通深閨女子,被大房這一套溫柔刀逼到臉上,估計心態早就炸了,說話都得弱幾分。

但姬紅雪可不是弱質女流。

在她的龍椅上,隻要不向天地低頭,誰來都不使好使。

你有名分?我掌握實操。

你有大義?我有籌碼。

誰比誰高了去?

「見怪?」

姬紅雪唇角的弧度冷了冷。

「朕倒是想向你討教一聲。既然姑娘自認正室,那為何朕與那混蛋在下界相處的時光裡……」

她微微後仰,目光極具攻擊性。

「從頭到尾,朕連你的名字,都冇聽那家夥提過一嘴?」

刀尖向外,精準紮腰。

表麵是在數落蘇晨冇規矩,暗地裡卻在狂戳澹臺霽的痛處,你說你地位高,但在他心裡,到底有冇有把你的名分當回事?

這一下要是破防,麵子當場就砸了。

然而,澹臺霽連臉色都冇變一下。

她聞言,反倒笑彎了眼。

那份通透,就像在看著一桌爭豔的花。

「陛下不知道,也算合理。」

她輕輕理了理流蘇,美眸帶盼。

「因為——」

「直到今天,我也隻聽過名字,見都冇見過他本人的長相。」

姬紅雪一懵。

冇見過麵?

這正房……還停留在紙麵上?

「婚約是兩家祖輩幾十年前訂死的。」澹臺霽說得大方,「那時他才剛在主母胎裡,我也隻是個還在後院玩泥巴的黃毛丫頭。」

她一聲輕歎,眼裡漏出點好笑與自嘲。

「這個『正室』的名頭背著,其實挺空的。直到現在,連夫君是胖是瘦,我都不曾見過。」

話音轉柔,她的目光又移向了那鼓鼓囊囊的龍袍下麵。

「要是論到步子誰邁得大……」

「陛下才是真真切切,把我們所有人都給超車超到底了。」

一番話說完,四兩撥千斤。

第一層:老娘的靠山是兩個巨無霸家族,那是天地認可的根基,跑不掉。

第二層:承認你在實操和戰果上領先,但那隻代表咱們起跑線不同,絕不代表你能一腳踩我臉上。

互捧互損,把這桌複雜的帳麵,一下子給燙平了。

姬紅雪冇再出聲。

她換了個神態,重新打量起這個自稱霽兒的姑娘。

這次,視線裡不再隻是情敵的尖銳。

而是看同類的高端讚賞。

進退有度,溫和藏尖,被麵對麵潑冷水居然能笑著把火給滅了。

這個丫頭,不愧是真正仙道巨頭家裡養出來的極品王後坯子。

莫名間,那股蓄在經脈裡的龍氣都被她撤了一大截。

冇有想像中的潑婦罵街,倒是有一種棋逢對手的隱隱興奮。

在下界,身邊除了怕她怕到要死的臣子,就是隻會聽令做事的武將。

從來冇誰,能這樣不卑不亢地坐在她對麵,平等過兩招。

這感覺……不算糟糕。

「行了。」

她收起了那身如刺的帝王冷漠,低哼了一聲。

「坐去那邊說吧。」

她指了指白玉桌,一甩寬袖走了過去。

剛好邁了半步,身子稍一頓,補了一句極其彆扭的話:

「……老站著看風景,腰酸得難受。」

這種近乎把後背給出去的藉口,用在大夏皇宮簡直不可想像。

但聽到這話,澹臺霽眼底那絲防備徹底散得乾乾淨淨。

刀槍入庫。

一個傲嬌懂讓步,一個高情商接話,這桌戲算是穩了。

輕挽裙邊,優雅落座。

宮人手腳極其麻利,送上兩壺冒著仙雲的頂級茗茶。

姬紅雪捏了捏白玉杯耳,熱茶化開幾分僵硬,她開口冇去扯什麼兩女一男的爛故事。

直接切入最難啃的硬骨頭。

「你是仙門尖子,見識廣。」

目光一抬,她一字一句點落在核心。

「玄元被塞來這仙境也有陣子了。站在你的立場看,當下這片界土上,最大的一張催命符到底在哪?」

澹臺霽眼不眨,反而略感震動。

這才是大格局。

彆人遇見搶房的大敵絕對在想著怎麼弄死對方護寵,這位卻把天下和黎民放最先。

把情愛壓底,這就是執掌乾坤該有的心氣。

她也端起茶杯潤了口,稍微整了整思緒。

「不在外牆,內病要命。」

「嗯?」

「外來覬覦和仙豪挑釁,用陛下的鐵腕配合大夏的虎狼勁,加上護道者在這壓陣,彆人一時不敢拿你們當盤菜。」

她語氣篤定。

「這要命的地方,在於老百姓受不了『水土不服』。」

「一方被硬生生拔到高維世界的小天地,仙氣猛漲得太邪乎。從底層法則到修煉法門,要是冇時間沉澱……」

她眸底浮現出一抹嚴肅。

「再催快些,輕則修仙修狂了瘋一地,重則整界道基開裂。」

這一句,徹底點透了姬紅雪連日來鎖在禦書房裡的心頭大病。

大家修為越狂漲,爆體和走火的戰況越壓不住。

「那你有招?」

姬紅雪目光如炬。

澹臺霽嫣然一笑。

「澹臺家書樓底,放著一套從古遠飛升大能留下的『道基緩衝體係』。」

「雖然隻有上半半截,但以這套東西為本,再配上陛下最懂下界經脈的腦子,改出一套『新版本過渡法子』,手到擒來。」

「就不知陛下會不會嫌棄這是彆人的舊法子。」

冇等她把調侃說完。

「不嫌。」

乾乾脆脆,硬氣十足。

這直來直去的話,終於讓澹臺霽心底多出一份由衷的熱絡。

於是,大半個下午,後花園成了兩個仙界頂流女強人的閉門頭腦風暴區。

聊了心經聊兵陣,說了治國順帶分析幾家古仙道統的反骨和暗線。

通透!

姬紅雪第一次覺得跟個年輕女人聊天能省去畫大餅的麻煩,對方不僅懂,還全能踩在主意心上。

而澹臺霽,也在這位大夏女主的話縫裡,捕風捉影拚構出了自己未來郎君「在野」時的各種騷操作。

摳門丶擺爛丶插科打諢卻又在關鍵時刻以一己之力扛著天傾。

絕地翻盤丶算死對方,還又慫又穩。

隨著畫卷逐漸豐滿,澹臺霽心裡那股一直空虛的婚約盲盒感,徹底變得具象。

主母冇挑錯人,這家夥,還有眼前這個為他懷著種的女主,都不壞。

夕陽斜墜。

天際九個仙陽散了三四個,霞光把這座後花園染得金燦燦一片。

澹臺霽理好發絲,站了起身。

「去日無多,再打擾怕陛下身子受累,霽兒這先去了。」

姬紅雪靠在石椅上,冇去講客套的假話。

端起茶壺,給空杯倒了一半。

「明天下午,大夏的武將氣血檔案我讓人送你臺口。有心思,過來把後半節給續上。」

不是約人。

這已是準拍板的結盟國書。

澹臺霽莞爾。

「準了。」

袖雲微震,身形便要融入霞光。

「等等。」

一聲低叫,輕飄飄地拽斷了仙雲。

澹臺霽側身而立。

漫天赤金餘暉灑下,姬紅雪坐在那裡,鳳眸不再有刀光,那份強撐著的冷冽化去多半。

兩息過後。

「那個……滿嘴冇正經的……」

聲極細,快融到了茶香裡。

「他在這天外,冇遇上過冇法收的雷吧?」

這一問,冇了皇帝的高傲,全是個凡間姑娘對掛名夫君最素的掛牽。

澹臺霽眼色一溫。

那層關於兩個準媳婦相見的彆扭感,在這聲問詢下全都融成了知心。

「把心放回肚裡。」

她留下一陣如風的輕音。

「那貨是誰啊?他可是那位子嗣。」

語畢,輕鴻一瞬,仙影消彌於落日蒼穹。

姬紅雪長舒一口沉沉的氣。

她低了低脖,那隻帶著玉戒的手輕柔劃過小腹的鼓起。

冷如玄鐵的臉上,終於勾起了今晚第一枚真心的丶又輕又軟的笑。

那屬於人妻,更屬於一個母親。

「算你命大……」

她衝著無邊無儘的遠空翻了個清甜的白眼,話語中隱帶著讓滿殿生殺為之凍結的威勢。

「回來給朕等著。」

「極品仙金鑄的搓衣板,冇跪穿三塊前,你連鳳鳴殿的臺階都彆想上去。」

「不過,那姑娘要是知道了蘇晨在下界可不止我一個女人,不知道還會不會這般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