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拍很快進入白熱化。
聽濤城主最終以四十二萬極品仙石,拍下秘境的獨家冠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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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刻開始,這座秘境便有了一個完整的新名字。
聽濤城·墨林秘境。
聽濤城主紅光滿麵,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看那神情,仿佛已經看見千萬年後,自己的名字和墨林仙王並列寫進仙界史冊。
風波城主氣得差點咬碎後槽牙,隻能砸錢拿下三個vip至尊名額。
玄鐵城主則一口氣包下後續五十個宗門名額。
按照錢多多的說法,這叫批發價拿貨。
薄利多銷。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蘇晨進帳六十三萬極品仙石。
錢多多抱著裝滿仙石的儲物戒,笑得兩隻眼睛徹底變成了縫。
他臉上的每一道褶子,都透著豐收的喜悅。
「老板!」
「發了,咱們這次真發了!」
他十根粗短手指在金算盤上撥出殘影。
「扣掉前期成本,再預留陣法維護費用,這一單淨賺五十八萬極品仙石!」
蘇晨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什麼前期成本?」
錢多多手指一頓。
算盤珠子也停了。
蘇晨抬手指向腳下的黃金仙舟。
「船是謝家的,不花咱們的錢。」
「光幕和旗幟,是你拿邊角料做的。」
「場地屬於秘境,陣法還是彆人布的。」
「你告訴我,成本在哪兒?」
錢多多抱著算盤,翻來覆去算了三遍。
最後,他試探著抬起頭。
「我的人工?」
蘇晨反問:
「你有月錢嗎?」
錢多多沉默了。
「冇有。」
「那不就結了。」
蘇晨兩手一攤,神色坦然。
錢多多僵了足足三息。
隨後,他抱緊自己的金算盤,極其鄭重地向蘇晨鞠了一躬。
「老板。」
「論黑心,還得是您。」
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身為萬寶樓少東家,在賺錢這條路上已經登堂入室。
今天才發現,他最多算剛摸到門檻。
老板不僅能空手套白狼。
套完以後,還能把狼按斤賣給彆人。
最關鍵的是,那頭狼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掛牌了。
凰芊芊站在船尾,聽得心口一抽一抽。
六十三萬。
這還隻是入口拍賣。
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傳訊玉簡,忽然明白蘇晨當初為什麼能麵不改色地收走那十五萬公款。
那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拿出了足以砸暈任何紈絝的天價籌碼。
現在再看,那筆錢在蘇晨的帳本上,恐怕隻配寫在「跑腿費」那一欄。
她拿命換來的任務經費,甚至不夠買下秘境的冠名權。
更諷刺的是,這座秘境原本還是血蛛的場地。
血蛛出錢。
血蛛布陣。
血蛛埋伏。
蘇晨負責賣票。
賣完以後,收入全歸蘇晨。
凰芊芊越想,越覺得胸口發悶。
她究竟是來執行活抓任務的,還是來給蘇氏風投送啟動資金的?
「夫君。」
澹臺霽輕柔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她緩步走到船頭,月白裙擺掠過金色甲板。
那雙清澈的眸子冇有去看下方沸騰的人群,而是落在了那條突然穩定的秘境通道上。
「入口開得太快了。」
「剛才空間法則還在暴動,不可能毫無徵兆地自行平息。」
她稍作停頓。
「像是裡麵有人主動放開了陣法。」
凰芊芊呼吸一滯。
藏在衣袖裡的手,瞬間攥緊。
蘇晨端著茶,安靜看了通道幾息。
他臉上仍掛著那副懶散的笑,隻是眼底少了幾分漫不經心。
「我也這麼覺得。」
凰芊芊心裡一沉。
他知道?
蘇晨從一開始就知道秘境裡有伏兵?
那他為什麼不跑?
又為什麼非要在殺陣入口賣冠名丶賣名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這裡?
凰芊芊忽然覺得,那條幽暗通道根本不是血蛛為蘇晨準備的入口。
更像是蘇晨故意留給血蛛的繩套。
「還進去嗎?」澹臺霽問。
蘇晨把茶杯遞給身旁侍女,轉身望向秘境。
晨風卷起白衣一角。
他眼裡冇有明知山有虎的悲壯,反倒像一個等了許久的債主,終於看見欠債人主動打開了家門。
「進。」
蘇晨負手而立。
「人家門都開了。」
「咱們不進去,豈不是辜負他們一番好意?」
他心裡的算盤,已經撥出了火星。
【血蛛這是急了。】
【主動解除外圍限製,說明他們已經顧不上隱藏。】
【很好。】
【越急,破綻越多。】
【這三位城主剛砸下六十三萬。誰敢毀掉入口丶砸了冠名權和首批名額,就等於當眾掏他們的錢袋子。】
【根本不用老子開口,他們自己就得先拔刀。】
【再加上霽兒這個超級戰力貼身保鏢,我怕個毛】
【門都被老子拆下來賣了,你們拿什麼關?】
【更何況,外麵還有三萬多雙眼睛盯著。】
【血蛛一旦暴露,他們就算把秘境翻過來,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這波不叫冒險。】
【這叫帶著公證人上門抄家。】
而澹臺霽並冇有追問蘇晨從何處得到情報。
每個人都有秘密。
她隻需要確定一件事。
他知道前麵有危險。
並且已經做好了進去的準備。
澹臺霽輕輕抬手,替蘇晨理平被風吹亂的衣領。
「好。」
她站到蘇晨身側,與他之間不足半步。
「霽兒陪你。」
冇有慷慨激昂的保證,也冇有多餘的叮囑。
她隻是站在那裡。
而這半步距離。
便是她給整座墨林秘境劃下的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