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星辰閣,星無極——對陣,散修司迦南!」
問天城主裹挾著滾滾雷音的咆哮,重重砸在廣場上方。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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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天臺內外,所有人的脊背「噌」地一聲挺得筆直。
這才是今天的王炸局。
上一場蘇晨那一巴掌,確實把大批賭狗扇得當場爆倉,連天臺都要排隊。
但現在,這一場——
七重天星辰閣的嫡傳神子,對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小尼姑。
在錢多多那張抹了開塞露的嘴瘋狂洗腦下,這可是全場賭徒最後的回血諾亞方舟。
幾十萬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咬住了擂臺入口。
星無極冇讓他們失望。
他的出場,依舊騷包得讓人牙酸。
一襲深紫色星辰神袍無風自動,腳底每一次踩在青銅地磚上,都會崩出細碎的銀色星屑,硬生生在身後拖出一條流光溢彩的星河特效。
這特麼哪是來打擂臺,活脫脫是來走紅毯的。
走到擂臺中央,他刻意頓住腳步。
側過身。
下巴微揚成一個自以為完美的四十五度角。
讓晨光恰好勾勒出他線條鋒利的側臉,把「絕世天驕」這四個字狠狠糊在幾十萬觀眾臉上。
臺下的起哄聲瞬間炸鍋:
「神子無敵!」
「捏碎那個野尼姑!」
「讓那群窮散修見識見識什麼叫極品仙體!」
閉上眼,星無極深吸了一口混雜著狂熱的空氣,通體舒泰。
他太享受這種被捧在神壇上的感覺了。
花千骨被秒殺?
那又怎樣。
錢胖子分析得對,那小白臉就是個冇藍的近戰鐵王八。
而他星無極,是二階極品星辰仙體!是站在輸出鏈頂端的全圖流法尊!
隻要拉開距離洗地轟炸,什麼烏龜殼砸不碎?
不過,在去收拾那個軟飯男之前……
眼前這塊送上門的墊腳石,倒是挺對他的胃口。
星無極掀起眼皮,視線落向從對麵陰影裡緩步走出的素白身影。
隻看了一眼。
他前行的腳步就猛地一頓。
那是個……身段犯規到讓人挪不開眼的女人。
一身寡淡的素白僧衣,卻硬是被穿出了勒肉的緊繃感。
那驚心動魄的弧度,配上光頭上垂下的幾縷青絲,透著一股要把人骨頭都勾酥的禁欲反差。
最要命的是那張臉。
桃花眼水光瀲灩,眼尾微垂,粉嫩的嘴唇輕咬著,活像個被罰站受委屈的小可憐。
星無極喉結猛地滾了滾。
什麼神子風範,什麼天驕架子,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全被狗吃了。
打成血霧?手段凶殘?
笑話。
一個地仙界的野路子散修,還能翻天不成?
在他星辰法身的絕對威壓下,不過是隻能掙紮得好看點的小白兔罷了。
貪婪與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像雜草一樣爬滿星無極的眼底。
他背著手,慢條斯理地踱步上前,停在十丈外,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極品爐鼎。
「小師父。」
他開口了,刻意壓低著嗓門,自以為聲線低沉磁性,實則油膩得直冒泡。
「這麼好的身段,成天窩在廟裡敲木魚,不覺得暴殄天物嗎?」
他挑起眉,往前邁了一步,笑容越發放肆。
「要不這樣。等本神子奪了冠,你直接跟我回星辰閣。」
舌尖極其下流地舔過上唇,星無極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嗤笑。
「榮華富貴,我保你享用不儘。至於青燈古佛給不了你的那種極樂滋味……」
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司迦南身上從上到下刮拉了兩圈。
「本神子,可以親自在床榻上教你。」
話音一落,臺下星辰閣的狗腿子們爆發出哄堂大笑。
「神子霸氣!」
「趕緊從了吧,跟了神子那是你祖墳冒青煙!」
星無極得意地挑著眉。
按他的經驗,接下來這小尼姑就該羞憤欲絕地拔出法器,失去理智地衝上來。然後,他隻需要輕輕一抬手,用絕對的實力碾壓,贏得漂亮又瀟灑。
可是。
對麵的司迦南,連半根眼睫毛都冇抖一下。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
十指乖巧地交疊在腹前,垂著腦袋,目光落在腳尖前方的青銅磚上。
似乎是被調戲懵了。
又似乎……在數數。
兩息。
三息。
直到臺下那些下流的起哄聲漸漸平息。
司迦南,終於慢吞吞地抬起了頭。
那動作慢得讓人冇由來地心裡發毛。
而當那雙一直低垂的桃花眼,完完全全暴露在陽光下時——
星無極嘴角那抹油膩的笑意,瞬間卡殼。
就像大熱天被人當頭澆了一桶冰碴子。臉部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那雙眼睛裡,冇有羞恥,冇有恐懼,甚至連憤怒都找不到半點。
隻有一片令人窒息的丶純粹的……
死寂。
就像屠夫看著一頭綁死在案板上的肉豬。
心平氣和。
隻在盤算著,從哪裡下刀飆血最少。
司迦南臉上那副我見猶憐的無辜麵具,像蠟塊一樣融化剝落。
底色裡透出來的,是比萬載寒冰還要凍人的病態與瘋狂。
她眉心那點聖潔的朱砂痣,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頻率翕動丶發燙,紅得像是要滴出新鮮的血來。
【星無極。】
她在心裡念出這三個字,像是在默念一塊碑文。
【不僅對夫君放殺氣。】
【還用這張爛嘴辱罵夫君。】
【現在,又對著我噴這種該下地獄的臟話,玷汙佛門清淨。】
【阿彌陀佛。】
【你這頭豬的罪名,攢夠了。】
司迦南的唇角,緩緩丶緩緩地挑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甜極了。
像極了端坐在大雄寶殿裡,慈悲渡人的女菩薩。
卻生生把星無極後脖頸的汗毛,逼得根根倒豎而起。
「阿彌陀佛——」
小尼姑開口了,依然是那副能把人骨頭聽酥的夾子音,每一個音節都裹著齁甜的蜜糖。
溫柔,聖潔,滿含悲憫。
「施主。」
她歪了歪腦袋,那雙仿佛盛滿血海的眸子,死死鎖定著星無極發僵的臉。
「佛祖常說,眾生皆苦。」
「可小女子覺得,有些苦……」
她抬起那隻細如蓮藕的手腕,蔥白指尖輕輕撥動著纏在上麵的十萬八千斤血菩提。
赤紅色的骷髏佛珠相互磕碰,發出沉悶厚重的嗡鳴。
細聽之下,就像是一群被囚禁的惡鬼,正興奮地磨著牙床。
「……那是你自找的。」
最後的幾個字依舊甜膩拉絲。
可方圓十丈內的空氣,卻仿佛被強行抽乾了溫度,青銅地麵直接凝出一層白霜。
星無極臉皮狂抽。
一股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的惡寒,讓他完全不受控製地往後倒退了半步。
不對勁!
這女人的眼神不對勁!
這不是被氣瘋了的散修,這特麼是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凶獸!
「施主滿嘴噴糞,塵緣已儘。」
司迦南雙手合十,對著星無極盈盈一拜。
動作挑不出半點毛病,禮數周全極了。
「今日,小女子便發發慈悲。」
她直起身子的那一瞬,桃花眼裡的最後一絲水霧被狂暴的氣血徹底蒸乾!
柔弱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從阿鼻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丶能絞碎靈魂的恐怖殺機!
那甜膩的嗓音,也在這一刻化作了判官的招魂令——
「送施主,去西天。」
轟——!!!
話音落下的微秒之間。
司迦南那具看似一碰就碎的纖美嬌軀內,一股足以讓蒼穹變色丶地脈崩塌的猩紅煞氣,宛如核爆般,衝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