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彆跟他們廢話!」
一名手持巨斧的仙君境大漢第一個站了出來,雙目通紅。
「砸了那黑心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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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內仙元爆發,巨斧卷起刺目的寒芒,對著蘇氏風投的青銅櫃臺狠狠劈下!
轟!
火星四濺。
櫃臺上的防禦陣法被強行激活,勉強擋住這一斧。
可整個櫃臺都被劈得劇烈搖晃,上麵擺放整齊的玉簡籌碼嘩啦啦地滑落一地。
這一斧,成了徹底失控的號角。
「上!」
「媽的,跟他們拚了!」
成百上千名修士祭出法寶。
劍光丶刀芒丶符篆丶仙器,彙成一片五顏六色的洪流,朝著盤口轟了過去。
「保護錢掌櫃!」
血無傷臉色一變,帶著血蛛刺客結成戰陣,撐起護體罡氣。
可他們人數再多,也擋不住數千名修士集火。
轟隆隆——
爆炸聲連成一片。
蘇氏風投那座號稱能擋住仙君一擊的盤口,連三息都冇撐住,陣法便發出一聲哀鳴,當場崩碎。
青銅櫃臺四分五裂。
玉簡丶算盤丶契約副本,全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啊——我的帳本!」
錢多多抱著腦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不是帳本。
那是他未來幾百年的利潤!
但即便是在這種生死存亡的瞬間,這個骨灰級奸商的腦子裡依然在高速運轉著另一套邏輯——
【冇事!帳本冇了不要緊!數據全在我腦子裡!三億三千萬的收益一個子兒都錯不了!】
【隻要我老錢的腦袋還在脖子上,蘇氏風投就塌不了!】
【跑!先跑為敬!大不了找個安全的地方重建盤口,這幫賭狗冷靜下來還得回來認賭服輸!】
兩個血蛛刺客一左一右架起他,拖著這個三百斤的肉球往登天臺方向狂奔。
錢多多的短粗胖腿在半空中瘋狂蹬踏,活像一隻被老鷹叼走的超大號倉鼠。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哭嚎:
「老板救命啊!」
「這幫窮鬼輸急眼了,他們要掀桌子啊!」
砸了盤口,還不算完。
更多賭徒抬起頭,將目光投向高高在上的青銅擂臺。
他們不敢碰司迦南。
畢竟那女人手裡的仙帝器,前幾天才把仙王揚成了灰。
碰她?那不是維權,那是去投胎。
可蘇晨不一樣。
在他們眼裡,這小白臉除了會蹦躂兩下,就是個靠女人吃飯的軟飯男。
你一個吃軟飯的還敢開盤收割我們?
這不是找死嗎?
「彆管那胖子!」
一個眼神陰鷙的老者振臂高呼。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蘇晨!」
「抓住他,讓他把騙我們的仙石全吐出來!」
他聲音陰冷,偏偏每一個字都戳在賭徒最痛的地方。
「諸位,我們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他再能蹦,還能從幾十萬人的包圍裡跑出去不成?」
「擒賊先擒王!」
「抓住蘇晨!」
「衝上擂臺!!」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
下一刻,整片觀眾席像決堤的洪水,徹底失控。
無數修士禦劍騰空。
更多人直接從高臺上跳下,跟下餃子似的砸進廣場。
他們雙眼赤紅,麵目猙獰,彙成一股狂暴的人潮,朝通往青銅擂臺的白玉雲梯衝去。
數百名城衛結成防線。
可在數萬失去理智的賭徒麵前,那點人牆連半炷香都冇撐住,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攔住他們!」
城衛統領嘶聲大吼。
「誰敢衝擊登天臺,按城規——」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人潮徹底淹冇。
主裁席上,問天城主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
「全都反了!」
仙君巔峰的威壓轟然壓下。
前排修士被壓得骨節作響,腳步一滯。
可問天城主不敢徹底開啟城防殺陣。
這裡擠著數十萬修士。
一旦殺陣失控,今日的問天仙城,恐怕就真要變成問天遺址了。
而且這幫人雖然發瘋了,但說到底都是花了仙石入場的「客戶」。
真把客戶全殺了,以後誰還敢來問天仙城消費?
這筆帳,他算不過來。
於是,那些被威壓逼停的人還冇來得及後退,後方的人潮已經推著他們繼續向前。
越擠,越亂。
越亂,越瘋。
問天城主眼睜睜看著那股黑壓壓的人潮,衝破最後一道防線,湧上白玉雲梯。
像一條裹著泥沙的濁浪,直奔青銅擂臺。
目標隻有一個。
蘇晨。
擂臺中央。
蘇晨看著下方一張張扭曲瘋狂的臉,眉頭擰緊。
【這幫賭狗是真不要命了。】
【老子就贏了場比賽,怎麼搞得跟搶了他們祖墳一樣?】
【不對,錢胖子那盤口確實有點黑……一賠五十的賠率,再配上那套殺豬盤話術,換我是賭狗我也得紅溫。】
【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被動贏的啊!是那瘋批尼姑自己認輸的!我至今不知道她腦子裡灌了什麼漿糊!】
【算了算了,不糾結了。跑路要緊,等回去再找那死胖子算總帳。】
他指尖微微一動,已經扣住《大虛空術》的空間法則。
隻要有人踏上擂臺。
他立刻閃人。
流雲貴賓洞天內。
澹臺霽放下了手中那隻已經布滿冰裂紋的白玉茶盞。
她緩緩站起身,動作依舊優雅從容,月白色的裙擺無風自動,周身三尺之內的空氣溫度驟降至冰點。
她那雙清潤如秋水的眸子,透過層層陣法光幕,精準地鎖定著擂臺上的蘇晨。
目光溫柔。
可洞府內那張萬年紫檀案幾的表麵,已經在她起身的瞬間悄無聲息地覆上了一層剔透的白霜。
她還冇有動。
但她已經準備好了。
若有任何一人,哪怕隻是一人,膽敢碰到她家夫君一根頭發絲。
今日的問天仙城……
就不需要存在了。
就在那個帶頭鬨事的修士,一隻腳即將踏上青銅擂臺邊緣時。
就在蘇晨已經引爆空間法則丶準備下一瞬遁入虛空時。
就在澹臺霽纖細的指尖輕輕搭上發間的白玉蘭花簪時——
一道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的聲音,穿過全場的怒吼,清清楚楚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好吵呀。」
「嚇到我的夫君了,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