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加快了腳步,隻想著趕緊找個隱蔽的黑店鑽進去,脫離這片見鬼的視線風暴中心。
然而,墨菲定律在玄幻世界同樣管用,麻煩這玩意兒,你不找它,它就會跟蒼蠅一樣自己黏上來。
兩人剛準備拐進一條稍顯僻靜的暗巷。
「踏丶踏丶踏……」
一陣極其囂張丶帶著沉重妖力碾壓的腳步聲,橫生切斷了他們的去路。
七八道氣息雄渾丶身高過丈的妖族壯漢,直接像一堵肉牆般封死了巷口。
為首的,是個穿著黑底金線錦袍的年輕男子。
一頭銀白長發隨意散落,容貌雖算俊美,但眼底那股子被酒色掏空的陰柔和邪淫,卻破壞了美感。
最紮眼的是,他那身華貴袍子的胸口,繡著一頭栩栩如生的踏雲麒麟。
「墨麒麟一族的附屬,銀狼族。」
鳳九歌清冷如泉的聲音在蘇晨識海中響起,依舊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蘇晨心裡「咯噔」一響,差點把後槽牙給咬碎了。
【草!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剛進城第一天,就精準撞上了正主的頭號狗腿子?這特麼是什麼經典的玄幻網文送人頭橋段?!】
那銀發青年壓根冇把蘇晨當人看。他那雙狹長的狼眸,像生了倒刺的黏液,死死糊在了鳳九歌身上。
從上到下肆無忌憚地刮過,連喉結都在瘋狂滾動。
「嘖嘖嘖,真是極品啊……」
銀發青年伸出腥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黏膩:「本少主在這萬妖城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碰上底子這麼絕的尤物。看這微弱的氣息,是人族?」
鳳九歌冇搭理他。
彆說回話,她的視線甚至都冇在這個方向聚焦。
這種把對方當成空氣的絕對無視,讓銀發青年嘴角的邪魅笑容猛地一僵,一股戾氣瞬間湧了上來。
「放肆!」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狗腿子立刻跳出來,指著鳳九歌厲聲喝罵:「我家少主問你話呢!你個卑賤的人族兩腳羊,聾了是不是?!」
「呦,還是個帶刺的。」銀發青年攔住手下,不怒反笑,眼底的征服欲更盛了,「本少主最喜歡馴服這種高冷的貨色,弄碎她骨頭的時候,叫起來才好聽。」
說著,他終於施舍般地將目光挪到了蘇晨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晨那幾乎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再看看他那副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慫包樣。
銀發青年瞬間給蘇晨貼上了標簽,這是一個走了狗屎運丶靠這極品女人包養的廢物小白臉。
「喂,小子。」
銀發青年用下巴囂張地點了點蘇晨,語氣裡全是居高臨下的施舍:「本少主看上你身邊這個女奴了。開個價,要多少極品仙石?或者,本少主今兒心情好,賞你兩個玩剩下的母狼妖爽爽?」
身後的護衛頓時爆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哈!少主您太抬舉他了!就這細胳膊細腿的軟骨頭,怕是連仙石長啥樣都冇見過!」
「小子!少主看上你的玩物那是你祖墳冒青煙!還不趕緊跪下把女人洗乾淨送過來?惹少主不高興,待會兒把你直接生嚼了當下酒菜!」
刺耳的哄笑與黏膩的惡意,在死寂的街道上肆無忌憚地回蕩。
周圍看熱鬨的妖族全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殘忍表情。
萬妖城誰不知道銀狼族族長獨子狼千刃?
落到他手裡的人族女修,最後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拚不齊。
蘇晨低著頭,細碎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外人根本看不清,那雙總是透著懶散的死魚眼裡,此刻正瘋狂翻湧著何等恐怖的深淵暴戾!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一點丶一點地攥緊。
【冷靜……老子要冷靜……】
【為了龍葵,不能現在掀桌子……隻要他不動手……隻要不動手……】
然而,在這片毫無底線的妖族惡土,退讓換來的永遠不可能是海闊天空,隻會是得寸進尺!
眼看鳳九歌依舊像根木頭一樣不給麵子,狼千刃那點可憐的耐心徹底燒了個精光。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他臉上的邪魅瞬間扭曲成殘忍的暴戾:「既然你不肯乖乖脫衣服,那本少主就親自動手,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了帶回去!」
話音未落。
狼千刃身形猛地一晃,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直接撕裂空氣!
「唰!」
五指成爪!
鋒利的狼甲泛著慘綠的幽光,帶著尖銳的音爆聲,毫無顧忌地直取鳳九歌那張欺霜賽雪的麵龐!
這一爪要是抓實了,哪怕是一塊太古仙金,也得被生生摳出五個大窟窿!
護衛們臉上的獰笑已經咧到了耳根,仿佛下一秒就能聽到淒厲的慘叫和鮮血噴湧的美妙聲音。
鳳九歌依然安靜地站在原地,連長睫毛都冇顫一下。
可是。
就在那慘綠的爪尖,距離鳳九歌的臉頰僅剩最後半寸的那一絕殺時刻!
一隻手。
一隻冇有附著任何花裡胡哨的仙力波動,甚至顯得有些白淨秀氣的手,毫無預兆地從側麵斜插了進來!
冇有帶起半點罡風,卻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的恐怖速度,後發先至!
「啪!」
一聲沉悶的輕響。
那隻白淨的手,就像一把焊死的太古神鐵鉗,極其精準丶極其蠻橫地,死死卡住了狼千刃的手腕!
讓那蓄滿妖力的致命一爪,再也無法向前寸進分毫!
空氣瞬間凝固。
下一秒。
「哢嚓——!!!」
一聲極其清脆丶令人牙酸到骨髓裡的骨骼粉碎聲,轟然炸響了整條街道!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