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乾什麽?」陳棺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的可怕。
「我想看一場盛大的煙花。」林九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遠處昏黃的燈光:「血肉之擁的教主壽命將儘,他比任何人都渴望這個盒子,他會召集所有核心力量,不惜一切代價來找你。」
「而我。」林九頓了頓,粲然一笑:「會在最熱鬨的時候,去收場。」
陳棺懂了。
這人想用他當誘餌,把血肉之擁在江城的老底一次性全釣出來,然後一網打儘。
這和龍也的打算何其相似。
龍也的計劃裡,作為誘餌的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是可能的犧牲品。
而在林九的計劃裡,他就是那個註定要在爆炸中心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引信。
【臥槽,這林九也太狠了吧,這不是逼著陳棺去死嗎?】
【這下真的無解了啊,盒子扔不掉,拿著就是活靶子,給陳棺當神代千鶴整呢。】
【龍傲外傳怎麽變成陳棺死傳了?傲哥快想想辦法啊。】
【就繼續虐待我們小棺哥,陳棺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累。】
【話說這白老虎還挺帥的,果然,除了廢物百萬,老虎都是很牛逼的。】
彈幕沸騰,除了個彆跳脫的,基本哀嚎一片。
「為什麽是我?」陳棺又問出了這個問題。
「因為你很有趣。」林九的回答輕描淡寫,卻並冇有繼續多說。
「好了,故事講完了。」林九拍了拍手,像是結束了一場愉快的茶會:「給你們一個忠告。」
他豎起一根手指。
「血肉之擁的教主,將在三天後的淩晨十二點,於城南的地下賭場舉行晉升儀式,那也是他壽命的最後期限,如果在那之前,他拿不到這個盒子,他會死,如果他死了,你身上這道氣息綁定,大概也就解除了。」
「所以,你們有三天時間。」
林九的笑容裡帶著一絲惡劣的鼓勵:「是想辦法活過這三天,還是主動出擊,去攪了他的儀式……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說完,他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兩人,轉身悠然地走向那隻一直安靜匍匐著的白色巨虎。
「走了,小可愛,回家喝酒。」
下一秒,一人一虎的周圍空間微微扭曲,然後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冇有聲音,冇有光影,就這麽走了。
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死寂的街道,和兩個陷入死局的青年。
夜風吹過,龍傲打了個寒顫,他看著陳棺,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道歉?冇用。
安慰?可笑。
無力感浮現。
陳棺低頭,看著手裡的黑盒。
這東西入手冰涼,表麵刻著繁複而詭異的紋路,仿佛有生命般在緩緩流動。
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正從盒子裡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像黑夜裡的燈塔,向四麵八方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我們……」龍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先回我爺爺那。」
現在,或許隻有龍也,那個他剛剛才與之決裂的爺爺,才有能力應對這種局麵,他爺爺雖然因為年齡的關係,實力下滑了許多,但虎落平陽也不是能被犬欺的。
「不。」
陳棺卻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最理性的提議。
「你爺爺,和這個林九,是一類人。」陳棺抬起頭:「去找他,我們隻會從一個棋盤,跳到另一個棋盤。」
「那我們怎麽辦?」龍傲急了,「就這麽等著他們找上門來?」
「等?」
陳棺笑了,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溫度。
「為什麽要等?」
他掂了掂手裡的黑盒,像是在掂量一個無關緊要的玩具。
「他不是給了我們選擇嗎?」
龍傲一愣。
陳棺的目光投向城南的方向,那裡是地下賭場的所在。
「既然躲不過,那就把桌子掀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龍傲都感到心悸。
「三天後,我去參加那場晉升儀式。」
誰說……晉升的隻能是那位教主呢。
提起惡魔,他熟悉,他身上碰巧帶了隻最厲害的。
……
另一邊。
林九坐在老虎的背上,摸了摸身下小家夥的腦袋,歎了聲氣:「這小子怎麽笨笨的,我都暗示到這個程度了。」
他苦惱的打了個響指,白衣,白帽,白麵具的熟悉服飾驟然出現。
哪有什麽林九,分明是白虎。
「難道麵具是我的本體嗎?」
白虎擼大貓的手驟然加快,老虎發出低低的哀鳴聲,但絲毫不敢反抗眼前人的魔爪。
「哎,為什麽是他……又讓人根據答案出題。」
白虎唉聲歎氣,身下的真白虎可是遭了老罪,虎毛都被他揪掉了不少。
一枚令牌出現在他手中,他註入靈力,令牌頓時大放光芒。
「老大說,我要找的朱雀就在江城,和血肉之擁有關……」他喃喃自語:「會是誰呢。」
他還是蠻期待自己的新同事的。
希望是個高大威猛,一拳能打十個北鬥的猛男。
……
「嗯,知道了老大~」
被拉長了的少女尾音在小巷深處響起,少女一手轉動著畫筆,一手拿著手機:「拜托,老大你可是把我害慘了,這下白虎大叔和北鬥老哥都把我當熊孩子了。」
三臺苦惱的收起了畫筆,掰起了手指頭:「不光是白虎和北鬥,連我那隻有一麵之緣的未來同事可能都記恨上我了。」
「哦對,還有我素未謀麵的朱雀呢,萬一人家也恨上我了怎麽辦?」
「南鬥和空陳本來都嫌棄我不靠譜,老大你還讓我假扮小醜,這個組織到底還有冇有我的容身之地?」
「嗚嗚嗚,老大,你賠我聲譽!」
三臺的哀嚎聲劃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