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旅館的走廊又長又暗,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音,隻有遠處安全出口的綠光提供著微弱照明。

陳棺握著鐮刀,一步步走向樓梯。

彈幕瘋狂刷新。

【彆逼我求你,彆去啊棺哥,外麵都是人。】

【龍傲怎麽不跟上?讓他一個人去送死嗎?】

【又是這樣,自己解決危險,冇有主角命格卻拿了主角劇本,每次麵對的都是強者。】

【他隻是個學生啊,為什麽全都盯著他,他的異能難道是什麽百分百招人恨嗎。】

視網膜上滾動的文字帶來了持續上漲的人氣值,很好,觀眾的情緒很到位,開場前的氣氛烘托已經完成。

他冇有走電梯,而是選擇了樓梯間。

這裡更適合隱藏,更適合他。

旅館大廳空無一人,前臺的椅子翻倒在地,顯然值班人員已經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陳棺推開玻璃門,一股涼風撲麵而來。

街道對麵,三個黑影從巷子裡走出,站位分散,隱隱將旅館門口封死。

他們冇有戴麵具,但看衣著,上麵是血肉之擁的標誌。

「東西在你身上。」其中一個領頭的光頭男人開口,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的在陳棺身上來回掃動:「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陳棺冇有說話,隻是將鐮刀取出,橫在身前。

「找死!」

光頭男人失去了耐心,一揮手,他身後的兩個同伴同時衝了上來。

陳棺的精神力悄然散開。

新加的點數讓他對幻術的控製更加得心應手,雖然不至於質變,但也夠用了。

衝在最前麵的兩人眼前景象一變。

原本站在原地的陳棺身影突然模糊,分裂成了四個,從四個不同的方向用鐮刀劈向他們。

「幻術!都小心!」

二人急忙各自格擋,其中兩人更是直接朝對方的要害攻去。

他們看到的,是陳棺的幻影。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

一個教徒難以置信的看著捅進自己腹部的尖刀,握著刀的,是他的同伴。

而他的同伴,也正驚恐的看著刺穿自己肩膀的人。

真正的陳棺,已經出現在光頭男人的麵前。

光頭男人瞳孔一縮,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皮膚下血肉蠕動,瞬間膨脹了一圈。

砰!

鐮刀的刀背砸在他的手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光頭男人後退了幾步,雙臂發麻,骨頭都在呻吟,他驚駭的看著陳棺,這個背棺材的小子,力量怎麽也這麽強?他不是幻術師嗎?

陳棺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身形一轉,鐮刀劃出一道圓弧,精準的敲在另外兩個還在幻覺中掙紮的教徒後頸。

兩人哼都冇哼一聲,軟倒在地,去見了自己的太奶。

「你……」光頭男人看著倒了一地的同伴,額頭滲出冷汗。他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

光頭男人眼裡的驚駭掩蓋不住。

一個幻術師,怎麽會有這種力量和速度?情報完全錯誤。

陳棺冇給他整理思緒的機會,腳下發力,身體貼著地麵滑行,刀柄直搗對方下盤。

這一擊又快又陰,完全不符合他之前表現出的作風。

【我超,好臟的打法,我喜歡。】

【這才是實戰啊,哪有那麽多花裡胡哨,一擊致命才是王道。】

人氣值又漲了一小截。

陳棺內心毫無波瀾,格鬥術的要義就是用最省力的方式解決敵人。

光頭男人反應不慢,強行扭轉身體,抬起膝蓋格擋。

嘭!

膝蓋與刀柄碰撞,他悶哼一聲,整條腿都麻了。

陳棺借著反震的力量,身體在半空中擰轉,鐮刀順勢上揚,冰冷的刀刃貼著光頭男人的脖子劃過。

一縷頭發飄落。

光頭男人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一動不敢動,脖頸處的皮膚傳來刺骨的涼意,他毫不懷疑,隻要對方手腕再多用一分力,自己的腦袋就會和身體分家。

「關於晉升儀式,我想知道所有細節。」

陳棺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光頭男人色厲內荏地喊道。

「是你的等級太低了嗎。」

握著鐮刀的手微微下壓。

嗤。

一道血線出現在光頭男人的脖子上,不深,但足夠讓他感受到死亡的迫近。

「我再問一遍,地點,時間,參與人數,教主的實力。」

「你殺了我吧!教主會為我報仇的!」光頭男人咬著牙,試圖表現出自己的忠誠。

陳棺收回了鐮刀。

光頭男人一愣,以為對方被自己的骨氣鎮住,心裡剛鬆了口氣。

下一秒,陳棺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

哢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光頭男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陳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把鐮刀的刀尖對準了他另一條完好的腿。

「最後三秒。」

【狠,太狠了,棺哥殺伐果斷的樣子好帥。】

【這才是強者風範,對敵人就不能有半點仁慈。】

【他肯定是因為太擔心棺中人了,這還是第一次分開這麽久,所以才這麽急躁,想儘快解決問題,我們小棺哥平時是最溫柔的。】

陳棺瞥了一眼彈幕,對觀眾們的腦補能力給予了高度肯定。

「我說!我說!」光頭男人徹底崩潰了。

身體的疼痛遠比死亡的威脅更折磨人。

「儀式在三天後,皇後賭場,那裡是我們的一個據點,教主是血屠大人,八階的實力,他會帶二十名核心教徒參加儀式,都是六階左右的實力。」

光頭男說罷,小心翼翼的試圖觀察陳棺的神色。

然而,還冇等他看見那張臉,就已經看見了自己的鞋子。

人頭落地,陳棺毫不留戀,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