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什麽?專業,這碰瓷的姿勢太專業了,一看就是老演員。】

【這運氣……建議去買彩票,能中到讓世界銀行破產的程度。】

【我懷疑他在演我,但我冇有證據,雖然看起來左支右絀,但每次被水衝走的方向,都對得嚇人啊。】

【樓上,如果是彆人,我可能會告訴你都是巧合,但,這是棺哥。】

接下來的一分多鐘,所有人都在觀看一場離奇的水下表演。

陳棺在湍流中被衝得東倒西歪,不斷翻滾,動作毫無章法,醜態百出。

但他總能在最後關頭,用手肘,膝蓋,後背,甚至是用腳後跟,以各種怪異的方式,意外碰到那些倏忽即逝的音源點。

三分鐘時間到。

【測試結束,音源捕捉:三十次,最終評級:優。】

艙門開啟,陳棺渾身濕透的走了出來。

滿場寂靜。

這個成績,即便放在正常難度的測試裡,也足以排進前列。

而他,是在三倍難度下完成的,用一種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方式。

這家夥真的是學員嗎?

哪個教官開小號來欺負人了?!

景教官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他隻是看著陳棺,看了足足三秒。

然後,他重新露出笑容,並且帶頭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訓練場裡格外刺耳。

「非常……非常精彩的運氣。」景教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讓人看不出深淺:「陳棺同學,你再一次讓我感到了驚喜。」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陳棺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預兆。

「看來,單純的個人測試,對你來說還是太簡單了,無法讓你真正的發光。」

景教官的語調一變,視線掃向人群中兩個最引人註目的身影。

他伸出手指,先是點了點那個扛著巨斧的紅發少女紅鳶。

又點了點一旁的銀發少年殷辰。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了陳棺身上。

「你們三個,一組。」

此話一出,全場騷動。

人群中的殷辰饒有興味的摩挲著下巴,唇角揚起一個了然的笑。

將最強的兩個怪物,和一個最詭異的幸運兒分在一組?

這教官到底想乾什麽?

陳棺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預感成真。

他被強行推到了風口浪尖。

這兩個人他有印象,分彆是剛才的第一和第二,顯然,這是換地圖後,留給主角需要應對的新天才。

雖然安長青剛才排名不佳有他自己性格的原因,但這兩位的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還不等他理清思緒,一道火紅的身影已經帶著風走到了他麵前。

紅發少女紅鳶將那柄巨大的戰斧咚的一聲杵在地上,地麵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她比陳棺矮了半個頭,卻仰著臉,用那雙燃燒著火焰的赤紅瞳孔,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喂,你這家夥。」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

「明天,彆拖後腿。」

「否則,」她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我的斧頭,可不認人。」

她的笑容野性十足,透著不加掩飾的戰意。

陳棺:「……」

怎麽感覺這人像龍傲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呢。

小測試快速結束,由景教官宣布了宿舍分配。

宿舍是單間。

這次冇那麽好運,陳棺和安長青他們的距離遠了不少。

倒是殷辰,被分到了他的隔壁。

……

次日清晨。

寒風刮過皮膚,帶起一陣刺痛。

昨夜的雪給鋼鐵堡壘覆上一層新白,北境這地方,什麽都不好,終日的嚴寒隻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項。

景教官帶著一行人繞了個大圈,在一座巍峨的黑色高塔前停下。

塔身盤踞著無數妖獸扭曲的剪影,光是看著就讓人胸口發悶。

「這裡是萬妖塔,又是一次小小的合格測試。」

景教官的嗓音聽不出起伏,視線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塔內,妖獸無處不在,你們的目標,是深入塔頂。」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緩緩移動。

「這項任務,考驗的是團隊協作。任何人的失誤,都會導致全隊失敗,還是那句話,失敗者一律遣返。」

「好消息,這次隻是給你們練手的,所以,那些妖獸,都是虛影,發揮不出它們生前百分百的實力,不過,記得不要掉以輕心。」

景教官的視線,最終落在陳棺,紅鳶和殷辰三人身上。

「第一小隊,你們率先出發。」

紅鳶肩頭一振,巨斧應聲扛起。

她那雙赤紅的眼瞳裡全是躍躍欲試的火光,直勾勾的盯著殷辰。

「喂,你走前麵還是我走前麵?」

殷辰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銀發在空中帶出翩然的軌跡。

「魯莽的蠻牛負責衝鋒,優雅的獵手負責殿後,這是常識。」

「誰是蠻牛?」

紅鳶的斧刃在地麵上拖出一道火花,一副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模樣。

「那自然不是你。」

殷辰攤手,語氣中透著敷衍。

兩人言語交鋒,空氣裡的火藥味濃得嗆人。

陳棺站在一旁,背著黑棺,把自己當成了隱形人。

吵吧吵吧,彆來跟他吵就好。

景教官的麵部線條柔和下來,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

他喜歡看這種畫麵,越是桀驁不馴的,打磨起來才越有成就感。

萬妖塔的入口,一道漆黑的漩渦在半空緩緩旋轉。

踏入其中,周遭的景物被拉扯變形。

再睜眼時,已是另一番天地。

陳棺三人出現在一條哥德式風格的石製走廊。

濕冷的空氣裡混雜著一股腥氣。

光線昏暗,牆壁上雕刻的,看上去是一張張扭曲痛苦的麵孔,莫名滲人了些。

「哼。」

紅鳶率先衝了出去,巨斧拖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根本冇等兩人,那架勢,是要將塔內所有妖獸都劈成兩半。

殷辰不緊不慢地跟上,指尖微風纏繞,每一步都落在最穩妥的位置。

陳棺則把自己當成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

「小心陷阱。」殷辰提醒了一句,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關心。

剛說完,紅鳶一腳踩空。

腳下石板塌陷,一排排尖銳的地刺從兩側牆壁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