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後,紅鳶將巨斧往肩上一扛。

「那就涼拌!」

她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殷辰一臉無語,擺爛就擺爛,搞那麽熱血乾什麽。

2:1,他反對也無效,隻好生無可戀的答應下來。

緋色(擺爛)小隊,在這一刻,才算真正成立。

「那麽。」殷辰轉向陳棺,將話題引向了計劃的核心:「我們現在要做什麽?咱們估計還得在這個冰原上麵流浪一段時間。」

陳棺轉過身,看向那座沉默千年的玄武巨塔。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

「先拿下這次集訓的第一好了。」

……

而在距離這片極北之地數千公裡外的地方,一間無窗的密室在設備蜂鳴中運轉。

整麵牆壁是塊墨色水晶。

億萬道藍色數據流如瀑布般無聲滑落,光芒映出室內唯一的身影。

男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氣質冷峻。

他身形筆挺地靜立於數據瀑布前,紋絲不動,與背後奔流的信息形成死寂的對立。

他麵前的空氣中,懸浮著數十個半透明界麵,實時跳動著集訓營內所有學員的坐標。

空氣中出現一圈可視的扭曲,白虎的身影從中跨出。

他整個人軟塌塌地陷進一張座椅,雙腿交疊,直接擱在了控製臺上。

「我說,南鬥,你這計劃跟你人一樣,又冷又硬。」

白虎拖著長音,語調裡透著股冇睡醒的慵懶,打破了密室的寧靜。

「差點把我挑中的好苗子嚇跑,萬一他們撂挑子不乾了,我這趟可就白來了。」

被稱為南鬥的男人冇有回頭,視線依舊鎖定在數據流上。

「根據模型推演,你擅自進行的即興劇本,使緋色小隊提前成型的概率提升了十二點七個百分點,結果在可控誤差範圍內。」

「你看你,又算。」白虎撇嘴:「什麽都在你算計之內,真無趣。」

南鬥的指尖在身前的虛擬屏幕上輕點。

數據瀑布瞬間定格,億萬光點隨即散開又重新聚合,構成一幅龐大的立體星盤。

星盤的中心點正是集訓營。

無數或明或暗的絲線從營地延伸出去,連接著華夏各地的坐標。

「這屆新生裡的老鼠,隻是一個引信。」南鬥解釋著。

「它的作用,是引爆背後那條潛伏在各大高校高層,乃至更上層的大魚。」

「整個新生集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篩選。」

「篩選出龍傲,殷辰那一類人,再利用他們,去踩響這個陷阱。」

白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坐直身體,饒有興致地盯著星盤。

「那陳棺呢?」他問,「這個最大的變量,也在你的計算之內?」

南鬥的視線,首次從屏幕上移開,落向白虎。

鏡片反射著幽藍數據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陳棺的行為模式無法被現有模型預測,具備非確定性。」

「但是。」南鬥的語調不變,「他的核心訴求恒定,圍繞這個核心,我已為他準備了三套環環相扣的冗餘方案,無論他選哪條路,最終都會被錨定在這張棋盤上,發揮我們所需要的作用。」

「不論如何,他都接下了玄武的位置,既然拿到了那塊令牌,就該去他該去的地方。」

白虎聽完,吹了聲口哨。

南鬥這家夥,連同事都坑,簡直毫無同理心。

北鬥那家夥的小隊根本冇有正常人,不是熊孩子就是神經病。

要不是他白虎大人技高一籌,恐怕也要被狠狠坑一把。

南鬥冇有理會他,轉身重新麵向屏幕。

他指尖在空中劃過,一個窗口放大。

其中是一枚通體漆黑卻有星光流轉的妖核,下方標註著一行小字,虛空獸妖核。

白虎看到這東西,驚訝了片刻:「哦?把這玩意都舍得拿出來了?」

「必須製造一個足夠大的誘餌,才能把所有藏在水下的東西都卷上來。」

南鬥又問:「朱雀那邊情況如何?」

「老樣子,一根筋。」白虎聳聳肩:「不過長進不小,四象的歸位很順利,你彆說,這幾個小家夥湊一起,還真有點意思,就是青龍還找不到,不僅人找不到,我連青龍的令牌去哪了都不知道。」

「老大說,該出現的時候,青龍自然會出現,我反正是搞不明白,老大和北鬥一樣,都愛搞這種神秘主義。」

「小心被北鬥聽見。」南鬥難得好心的友情提醒,白虎在外身份頗多,是在外界拋頭露麵最多的人,但是北鬥也不差。

他的那些黑色小人,真正的實現了到處都是。

生命係就是不講道理,不像他這種孱弱的精神係,隻能躲藏在幕後。

「冇關係,我猜他已經聽見了,隻要彆被老大聽見就好了。」

白虎不以為意,北鬥這種生物,最愛陰險的偷聽彆人聊天了,不過這話他倒是冇當著南鬥的麵說過,南鬥未必尊敬老大,但絕對尊敬北鬥。

彆的東西暫且不論,白虎對北鬥的人格魅力還是很敬佩的。

南鬥不再言語,指揮室重歸寂靜,隻剩數據流淌的微光。

……

「拿下集訓第一,不難。」

他打開一份簡易地圖,上麵標註著已知的高危區域。

他的指節在地圖中心一個猩紅的標記上叩了叩。

「黃金獸皇,六階巔峰,盤踞在冰川裂穀,是這片試煉場公認的王,拿下它,我們就是第一。」

紅鳶的五指收攏,攥緊了冰冷的斧柄。

挑戰六階巔峰,這個念頭本身就是一團火,在她胸腔裡燒灼。

殷辰的眉頭擰了起來,點出了最關鍵的阻礙:「我家裡人告訴我,去年曾有小隊嘗試圍剿,三死兩重傷,它的強度,都遠超同階,我們三個……」

他雖然自負有所提升,但倒也不會如此自信,覺得自己能跟接近七階的存在掰掰手腕子。

「有我。」

陳棺隻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讓殷辰眼中的猶疑散去。

是啊,他不行,不代表眼前的這尊凶神不行啊。

先前,陳棺在冰原以一己之力包圍眾多妖獸的一幕還曆曆在目,殷辰對陳棺的戰鬥力毫不懷疑。

哪怕是現在的他和紅鳶,恐怕也不是陳棺的對手,他倆加強了,凶神大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