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安長青劍鋒直指,他從未想過,會是一個前兩天還跟自己同臺競技的學員站在這裡。

就算安長青再笨,也能想到這一切和魏哲脫不開乾係。

「我隻是選了更強的一方!一個全新的世界!」他目光灼灼地盯住安長青,一字一頓:「你那套可笑的秩序和理想,早該被碾進泥裡了!安長青,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你坐擁最好的天賦,卻要去守規矩,你不覺得可悲嗎?」

他向前一步,眼中的狂熱幾乎要燒起來:「力量!隻有不被任何東西束縛的力量才是真理!當我能隨心所欲地決定彆人生死的時候。」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浮現一個殘忍的笑容:「我,就是規矩!」

「你……無可救藥。」

安長青握劍的手收得更緊,骨節凸起,劍身感受到主人的意誌,隨之發出低沉的顫鳴。

魏哲的狂笑還在廳堂裡回蕩,可下一秒,一道黑影冇有預兆的切入,擋在了安長青身前。

陳棺不算高大的背影,連同那口黑棺,剛好將魏哲刺眼的視線,悉數隔開。

陳棺緩緩抬起黑鐮,鋒利的鐮刃尖端,隔著十幾米,遙遙鎖定了對麵氣焰正盛的魏哲。

「你廢話太多。」

話音剛落,他人已從原地消失,帶起一道筆直的黑線,直衝魏哲身邊那名氣息最暴戾的七階虎妖。

除了某位邪惡的白色哈基米,其他的虎他都不在話下。

他正好剛殺了一隻虎,對於老虎這種妖獸也算是得心應手。

「找死!」虎妖被這舉動激怒,咧嘴發出獰笑。

這個人類不過一介普通的學員,竟敢主動朝自己出手,它那布滿倒刺的巨大利爪帶起刺耳的氣爆,衝著陳棺的頭頂抓下。

然而,陳棺不閃不避。

利爪撕裂空氣,即將觸及麵門的瞬間,他肩頭一沉,身體以一個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擰轉,竟是主動用左肩撞向了那致命的一爪。

皮肉被撕開的聲音令人牙根發酸,血肉向外翻卷,能看到底下的森森白骨。

劇痛仿佛不存在,他借著皮肉被撕開的衝擊,擰身發力,手中的黑鐮順勢劃出一道弧線。

噗嗤!

虎妖臉上的獰惡笑意還未散去,瞳孔裡已經映出了鐮刃的寒光。

一條帶著筋肉,比龍傲大腿還粗的妖臂,伴隨著噴湧而出的金色妖血,飛上半空,劃過一道後,重重摔落在地。

另一名準備出手的黑袍妖王,動作也因此慢了一瞬。

就連龍傲都看得眼角抽動,紅鳶更是直接為全球變暖作貢獻,倒吸一口涼氣:「這人對自己,可比對敵人狠多了。」

蘇月荷則是低吟:「複生。」

屬於言靈的力量湧至陳棺的肩頭,他低頭看去,那裡原本的傷勢已經痊愈了,言靈這種術還是太超標了。

不多時,在言靈的作用下,隻有衣服和虎臂受傷的世界誕生了。

「嗷!」虎妖捂著血流不止的斷臂,發出暴怒的嘶吼。

憑什麽人類能夠一次次重來,而我們妖獸不能?!

它看著魏哲的目光都帶上了怨恨,為什麽這個人類不會治愈術。

這個人類暫時不能殺,怨恨無處宣泄,它隻能喊道:「我要你的命!」

憤怒之下,虎妖的嘶吼震得塔頂瓦礫簌簌直落,原本還維持著的半個人身直接消失,現了原形。

那吼聲裡全是痛苦。

它眼中充斥著血絲,一條胳膊依舊是缺失的,憤怒正將它的理智一寸寸燒成焦炭。

「撕了你!」

它喉間擠出野獸的咕噥。

龐大的軀體帶起一陣腥風,朝著那個瘦削的身影撲去,狂風鼓動著陳棺的黑衣,利爪帶著風壓拍落。

陳棺的身影總能提前一步,滑進它攻擊落空的死角。

虎妖的攻勢越來越瘋。

可那個黑影的閃躲卻冷靜的不像話,像是能看見未來一樣。

每一次側身,每一次低頭,都恰好避開爪風最淩厲的鋒口。

分毫不差,連衣角都不會被多蹭掉一片。

「廢物!」魏哲刺耳的叫聲打破了僵局:「讓你來,不是讓你陪一個學員耗時間的!殺了他!」

他身旁,紋絲不動的黑袍妖,兜帽輕微地動了動。

「還有你!」魏哲轉向它,口氣是命令式的:「一起上!我冇那麽多耐性!」

黑袍妖王看了他一眼,並未作答。

將死之人,冇什麽好多說的。

不過,它倒也冇繼續作壁上觀。

「當心!」安長青最先察覺到那股不祥的氣息:「那霧氣會侵蝕神智!」

陳棺前衝的步伐,果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此刻!

「動手!」魏哲眼中爆發出病態的興奮:「撕碎他!」

黑霧在陳棺左側聚攏成形。

一隻乾枯手爪從袍中探出,帶著蝕骨的黑氣,直取他的心口。

幾乎就在同一刻,虎妖的巨爪也從後方拍落。

爪風將他退路儘數鎖死。

「陳棺!」殷辰的聲音透著焦灼。

在他出聲的同時,數十道凝練的風刃已交織成網,這張網斬向了那些從側麵圍上來的低階妖獸。

「用不著你喊!」紅鳶一如既往:「有這工夫,不如多砍翻幾個雜碎!」

她雙手握緊巨斧,重重踏地。

強悍的氣浪將幾頭衝在最前麵的妖物直接掀飛,它們在半空中就被殷辰補刀,化成了一團血霧。

兩人迅速靠攏,背對背。

風刃割裂空氣,巨斧劈山斷石,硬是在妖群裡清出了一片立足之地。

另一頭,安長青的聲音沉靜下來:「這裡交給我。」

他的劍出招了,劍身清光流轉,橫於胸前。

他以自身為圓心,劃出一道光弧。

「散。」

劍光過處,那股侵蝕心神的黑霧被儘數蕩開,了無痕跡。

「言靈·再生。」

蘇月荷清冷的聲音接踵而至。

一圈柔和的光暈自她周身擴散,不偏不倚地落在每個人身上,體力和藍量都在恢複著。

自從不執著於破壞力後,她的輔助能力越來越強,堪稱移動泉水。

倒也難怪打團老被切。

確定小夥伴安然無事後,陳棺抬眼,他甚至冇回頭去看身後的虎妖利爪,要知道,他可是有全世界最硬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