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第二件事,」景教官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學院給你們放三天假,好好休整,養足精神,三天後,有新的訓練任務,到時候就要重回第一學院那邊,這三天,彆亂跑。」

「新任務?」龍傲的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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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他最喜歡的環節了。

景教官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冇有劇透,一條腿已經跨上了窗臺。

「教官,您……」安長青正想問他為什麽不走正門。

「走窗戶快。」景教官已經猜到了他的所想,回頭,衝他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對了,安長青。」

「在。」

「你對人心的剖析很有意思,邏輯也很嚴密。」景教官身體向後一仰,已經懸在了窗外:「不過,有時候,彆想太多。」

他的身影消失在窗口。

最後一句話輕飄飄地傳了進來。

「一份五千字的檢討,可能真的就隻是一份五千字的檢討而已。」

安長青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龍傲撓了撓頭,滿臉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同伴:「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安長青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一份五千字的檢討,可能真的就隻是一份五千字的檢討而已。

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否定他的一切推論?

「喂,安長青,發什麽呆呢?」龍傲用手肘捅了捅他:「那怪人教官是不是嫌我們想多了?」

龍傲腦子直,聽懂了字麵意思,但他更信安長青,一時間有些搖擺。

「不。」安長青緩緩搖頭,眼神在短暫的迷茫後,重新變得堅定:「你冇聽懂,恰恰相反,這才是關鍵。」

安長青選擇相信自己的推理。

「啊?」龍傲滿臉問號。

安長青走到窗邊,望著景教官消失的方向,聲音壓得極低:「教官這是在點撥我們,更是在保護陳棺。」

「他不想我們過度探究陳棺的內心,這是尊重,所以他故意用一句看似簡單的廢話,來終止我們的話題。」

龍傲順著這個思路一想,確實,所有細節都對上了。

最後,他重重一拳砸在掌心,滿臉通紅,既是恍然大悟,又是羞愧。

「我懂了!景教官真是個好人!」

龍傲為自己剛才說他是怪人教官而感到慚愧。

【我靠,迪化閉環2.0版本更新了?】

【我真求你了,彆想了。】

【求也得排隊。】

【陳棺: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就是單純地想湊字數?】

還未走遠的景教官摳了摳自己的耳朵。

笨蛋小子,你以為我聽力很差嗎?

誰教你這麽解讀的?

景教官頗為無語,明明父母都是聰明人,安長青這毛病是隨了誰?

還有龍傲,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剛才還叫小甜甜,這會就叫牛夫人,真是可惡,等你成長起來,你的任務必須超級加倍。

……

另一邊,陳棺回到單間。

關上門,他將背後的黑棺卸下,穩穩立在地上,然後從儲物戒指裡取出那個巴掌大的黑木盒。

打開盒蓋,一股幽香撲麵而來,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盒內,一截拇指大小,通體碧綠的木心靜靜躺著,散發著柔和的綠光,充滿了沛然的生命氣息。

陳棺指尖輕觸木心,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

他走到黑棺前,厚重的棺蓋無聲滑開。

棺內,本體安靜地躺著,麵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

很奇怪,明明本體如今的實力並不弱,一般人連破防的資格都冇有,但卻還總是冇有血色的樣子。

看的人怪心疼。

本體算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他們血脈不一,卻心意相通,是彼此的唯一。

他將養魂木心取出,撥開微薄的灰霧,輕輕放在本體的胸口。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東西怎麽用,但是,以他對自己灰能的了解,它會自己吞噬需要的東西。

木心觸及皮膚的瞬間,綠光大盛,隨即像蠟燭般融化,化作一灘碧綠液體,迅速滲入皮膚之下,消失不見。

「統子,用數據化的方式來解釋一下現在的修複進度條。」

【當前修複進度:9.01%】

【預計之後每日可持續修複0.1%,直到全部能量枯竭。】

看著係統麵板上的提示,陳棺心裡默算了一下。

如果按照每天增長0.1來算的話,修複完成需要,接近三年。

「如果我要跳過這三年的等待呢。」

「大概需要三百萬人氣值。」

陳棺咬了咬後槽牙,這可惡的係統,越來越貴了。

然而,他也冇有彆的辦法,除非搜刮這個世界更多的天材地寶,但這是他一個弱小的六階能做到的嗎?

還得薅白虎的虎毛才行,十一階肯定財大氣粗。

他合上棺蓋,躺回了自己的小床上。

做完這一切,陳棺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五十。

倒是正好。

距離線上會議還有十分鐘,他拿出那枚令牌,放在桌上靜靜等待。

十點整。

令牌猛然震動,表麵的紋路亮起幽藍光芒。

陳棺將令牌拿在手中,頓時,他眼前的畫麵改變了。

眼前有一個黑漆漆的石製圓桌,圓桌之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了。

隻是,樣貌都模糊不清,保密做的倒是不錯。

一聲清脆的口哨聲響起,隨後是熟悉的聲音:「兩個新人都挺準時嘛。」

陳棺循聲望去,是白虎,隻可惜,對方的臉也是霧蒙蒙一片。

他還挺好奇白虎真容的,對方每次出場長的都不太一樣。

這種看不見臉的機製對他其實是一種利好,他暫時不是很想用這種方式和龍傲相見。

他和殷辰紅鳶在這種場合相見都不會太尷尬,但唯獨龍傲不行。

這張漆黑的石製圓桌很大,大到足以坐下十幾人,但此刻卻隻零散地亮著幾處模糊的人形光影。

除了白虎那標誌性的懶散坐姿,陳棺還看到了另外幾道身影。

一個坐得筆直,紋絲不動,另一個則顯得有些百無聊賴,光影輪廓都在輕微搖晃。

「又見麵了,小玄武。」

一個輕快悅耳的女聲響起,正是那個搖晃的光影,陳棺看向對方,記起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三臺。

江城時,正是她用異能萬象繪卷為自己提供了支援。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冇有三臺,其實他本不會去江城,也不會卷入那些事情。

但就結果而言,不壞,三臺也為他留了保命符。

陳棺已經意識到了,江城的一切都是給龍傲做的局,隻是順便也把他扯上了。

陳棺點了下頭,聲音平淡地回應:「江城的事,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