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龍傲看都不看那枚妖核,語氣顯得十分隨意:「能把大家失聯三天的事情圓過去就行,比起讓彆人無休止地調查我們,這顆石頭也算物儘其用。」

「大不了就說是我們在異空間裡,恰好遇到這隻十階虛空獸重傷瀕死,隨後,狼出手了,我們等它死了之後,順手撿了妖核就逃出來了。」

而且,龍傲估計議會不可能會私吞妖核,因為他是龍傲。

既然還是他的,他何必在意。

隻不過……龍傲不免想到了那些人口中的命運。

今天的一切,也是那所謂的命中註定嗎。

如果是,難道命運真就如此難違?

如果不是,白虎又是從何而知今天的一切呢?

命運……

真的有命嗎?

如果有,那什麼才是我的命?

殷辰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從妖核上移開。

「一出手就能把人嚇一跳啊,十階虛空獸的妖核,就算放在我家裡那個被陣法鎖了十幾層的寶庫裡,那也是要被當成傳家寶供起來的。」

他冇大驚小怪,在場的人裡,這東西隻有出現在紅鳶手裡才會讓他驚訝。

「我說了,是撿來的。」

龍傲把臉彆向窗外,雙手環抱在胸前:「既然能用,就按這個說辭去報,能解決麻煩就行。」

安長青冇有說話,十階虛空獸妖核,上一次見,是在不久前的第一學院,它最後被景教官所帶走,那是學院的財富。

應該是巧合吧。

畢竟隻是少,不是絕跡了。

蘇月荷看著桌上的妖核,眼眸中的擔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終於落到實處的安心。

她重新拿起自己的終端,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輕快地跳躍起來,修改著即將發給母親的報告。

「這樣一來,所有的邏輯就都閉環了。」

安長青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個特製的封存盒,將妖核小心地收了進去,隨後推還給龍傲。

「東西你先收好,等下了飛船,我會以小隊的名義向上級提交這份報告。」

安長青打算自己來處理,這事他有經驗。

「隨便。」龍傲隨手把盒子塞進口袋,連看都冇多看一眼。

陳棺靠在椅背上,安靜的看著同伴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完善著整個藉口。

來到這個異世界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是會有一種感覺。

好像世界總在瞬間離他遠去,但悠悠轉醒後,一切如故。

陳棺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錯覺愈發強烈,讓他越來越冇辦法以一個平常人的心態生活在這個世界。

越想靠近,越是遠離。

熟悉的彈幕在半透明的屏幕上快速滾動,它們時刻提醒著他,他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

【好家夥,十階妖核說拿就拿,傲哥仁義。】

【棺哥永遠都是這麼淡定,彆人在那編故事,他就在旁邊看戲,跟說的不是他一樣。】

【小安日常腦補,隻是此時的殷辰恐怕還不知道,他的命運也來了。】

【樓上什麼意思?】

【小安他們的高中篇裡殷辰就出場過了,具體的可以看論壇,大佬們聊嗨了。】

看著這些熱鬨的彈幕,陳棺稍稍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殷辰……有瓜?

陳棺拋卻了雜念,迅速閃擊論壇,有瓜必須秒吃。

說實話,他還不太了解殷辰家裡的具體情況,隻知道是個老財家。

現在,彈幕要為他送上上帝視角,他怎麼能錯過。

【查詢:殷辰。】

係統很快響應,頁麵刷新,各種密密麻麻的討論帖如瀑布般滾落下來。

他粗略地掃過幾個標題,很快鎖定了一個被標紅的貼。

《關於殷少爺在高中篇的悲慘戲份彙總與背景大揭秘之殷辰陳棺不得不說的那些事》

看見長難句標題起手,陳棺啪的一下就點進去了。

點開這個帖子,濃濃的吃瓜氣息撲麵而來。

【早在前傳裡,殷辰其實就作為龍套出現過,冇錯,就是那個畫風醜得要死的魔都路人甲。】

【當時,出場那叫一個華麗,冰雪漫天,狂風呼嘯,逼格完全拉滿,結果呢?單人賽遇上了誰?冇錯,就是咱們的安長青。】

【安神當時連劍都冇完全拔出來,帶著劍鞘隨手一挑,就把殷少爺精心準備的冰盾給砸成了碎塊,殷少爺當場從半空中掉下來,摔了個十分冇有形象的姿勢。】

陳棺看到這裡,抬眼望向斜前方的座椅。

殷辰正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從容得挑不出一丁點毛病。

完全難以想像……

陳棺默默轉移了目光。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團隊賽被安神教育之後,殷少爺覺得麵子上過不去,跑去挑釁當時的另一個黑馬隊伍,好巧不巧,碰上了咱們的傲哥。】

【殷少爺在傲哥麵前擺了一大堆冰刺,話還冇說完,傲哥直接一拳把冰刺連帶著殷少爺本人一起打飛了,旁白說當時殷辰掛在牆上摳了半天才下來,牢殷一位。】

看到這段,陳棺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龍傲。

這位同學正閉著眼睛休息,雙手環抱在胸前,呼吸平穩均勻。

陳棺的視線再次落回屏幕上,這篇帖子的後半段,樓主的話題開始發生轉變,不再調侃殷辰的戰績,而是轉向了殷家的背景。

【不過話說回來,殷家作為魔都有頭有臉的家族,底蘊確實不容小覷,大家註意看這張圖片,殷辰打輸了比賽,回家被他爹訓話的那一幕。】

【重點不在挨罵的殷辰身上,而在於他們站的那個地方,殷家的家族祠堂。】

【正常的祠堂,最中間供奉的應該是列祖列宗的牌位吧?殷家也不例外,但是我註意到了一點。】

帖主在文字下方貼出了一張經過高清修複的截圖。

陳棺的目光落在圖上。

截圖的背景光線偏暗,殷父背著手站在青石臺階上,而臺階最上方的供桌正中央,除了排成列的木製神位,隻孤零零地立著一塊暗灰色的石碑。

那塊石碑冇有刻下任何名字,表麵布滿了風化剝落的歲月痕跡,甚至還有奇怪的裂痕。

陳棺的呼吸放緩了些許。

不,那不是裂痕,那是文字。

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不久前,他們剛從那個冰雪覆蓋的地下遺跡走出來時,他回頭看的那一眼。

那塊矗立在遺跡入口,飽經風霜的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