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我哪有那麼暴力!」
紅鳶瞪圓了眼睛,火紅的短發隨著她反駁的動作晃動著:「我那是對力量有著最純粹的追求,才不會去劈彆人的傳家寶。」
安長青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溫和地出聲打著圓場:「好了,都少說兩句,不過月荷的推測方向並冇有錯。」
「很多傳承久遠的大家族,確實會把一些特殊的東西,當作家族圖騰來供奉,那塊石碑上的裂痕,如果真的有某種規律,或許真是一篇失傳的古文,或者是某種力量的載體。」
蘇月荷認真地點了點頭,清澈的眼眸裡流露出對知識的向往。
「如果那些真的是文字,那將是一筆無法估量的學術財富,世界上有太多未解之謎,都藏在那些不為人知的古老器物上。」
「如果有機會,我真想去魔都親眼看一看那塊石碑,哪怕隻能拓印下一點點邊緣的痕跡,對古代文字史的研究也會是巨大的突破。」
聽到這話,殷辰連連擺手,趕緊打消蘇月荷這個大膽的念頭。
「那你還是趁早收起這份好奇心吧,我家老頭子把那塊石頭看得比我的命都重。」
「除了逢年過節祭祖,平時連祠堂的院門都不讓任何人靠近,你要是跑去說想拓印他心目中的神物,他能當場轟平半個魔都。」
「到時候連你媽媽那位議長女士出麵,都不一定管用。」
「一塊破石頭而已,你爸也太誇張了吧?」紅鳶撇了撇嘴,表示不太理解這種行為。
「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那可是殷家的精神支柱,是整個家族凝聚力的來源。」
殷辰理直氣壯的反駁,雖然他看不來,但不妨礙他維護自己的家族。
得益於紅鳶的科插打諢,一時間竟無人註意一開始提出這個問題的陳棺了。
陳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目光遊離在窗外的雲層和麵前隻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麵板之間。
彈幕上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殷辰的高中黑曆史,偶爾夾雜著幾條對殷家祠堂建築風格的吐槽。
陳棺冇有再去翻看那些調侃,他滿腦子都是那塊暗灰色帶有裂痕的石碑。
如果殷辰所說非虛,那塊石碑應該來自失落紀元,或者更早之前就存在了。
後來機緣巧合被殷家的先人得到,當作圖騰供奉了起來。
為什麼兩塊界碑會一模一樣?
那個滿是冰雪的地下遺跡裡,那道篤定他會回去的聲音,是否也知道現世之中還有一塊相同的碑?
陳棺不由得對那塊石碑產生了一些好奇,這麼多巧合加身,他要是還不有所行動,那就隻能被推著走。
殷家在魔都是隻手遮天的存在,殷辰的父親又把那塊石碑看得比命還重,想要潛入殷家祠堂去探查,強攻顯然是不明智的,最好的辦法,是光明正大地走進去。
也許可以等學院放假,以同伴的身份去魔都做客。
隻要能夠親眼見到那塊石碑,他就能確認上麵的痕跡是不是和遺跡入口的那塊完全一致。
「我隻是從學術研究的角度覺得惋惜。」
蘇月荷溫和的聲音拉回了陳棺的思緒,女孩輕輕歎了一口氣:「哪怕隻是一塊殘碑,也可能填補人類認知的一大片空白,如果不去研究,那它就真的隻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了。」
安長青看著蘇月荷有些遺憾的神情,笑著寬慰道。
「月荷,學術研究固然重要,但也要考慮現實情況,既然那是殷辰家族的信仰所在,我們作為外人,確實不方便去強求什麼。」
安長青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狀似無意的在陳棺身上停留了片刻。
剛才陳棺主動詢問那塊石碑的情況,這本身就很反常。
以安長青對陳棺的了解,這個人,絕不是一個喜歡打聽彆人家族八卦的人。
陳棺一定察覺到了什麼。
但安長青並冇有當麵點破,有些事情,到了該說的時候,對方自然會說,他一如既往尊重隱私。
「對啊對啊,說不定哪天殷大少爺一高興,直接把那破石頭搬出來給咱們開開眼界呢。」
紅鳶跟著幫腔,衝著殷辰做了個鬼臉。
殷辰冷哼了一聲:「你們就彆做夢了,我老爹那個人固執得很,我要是敢跟他說想把祠堂的石碑借給同學研究,他第二天就能把我登報逐出家門,你們也不想看到我流落街頭吧?」
坐在角落裡的龍傲終於睜開了眼睛,語氣冷淡的吐出兩個字:「隨便。」
「喂,龍傲,你這也太冷血了吧。」
殷辰故意拖長了語調抱怨著,其實龍傲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了。
龍傲冇有搭理他,隻是將雙手抱得更緊了些,看著前方說道。
「與其在這裡討論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不如想想等會怎麼應付學院的盤問,雖然有那顆妖核作為掩護,但也需要你們把故事編得圓滿一點,彆到時候前言不搭後語。」
安長青讚同地點了點頭,神色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龍傲提醒得對。馬上就要抵達學院了,我們再梳理一遍細節。」
安長青的視線在每個人臉上掃過:「紅鳶,尤其要註意你的說辭,如果審查組問起異空間裡的情況,你就說你一直處於警戒狀態,看不清具體的事物。」
被特彆提醒的紅鳶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知道啦知道啦,就說我什麼都冇看清,全靠你們指揮才保住小命,這樣總行了吧,我又不傻,不會把那個什麼壁畫石像什麼的說出去的。」
「月荷那邊的情況呢?」安長青轉頭看向蘇月荷。
蘇月荷將終端屏幕按滅,抬起頭認真地回答:「我已經跟我媽媽發了簡訊,按照我們之前商定的,簡單提了誤入高階虛空獸異空間的事情,並且說明我們撿到了一枚極高階的妖核,她回覆說,會在學院那邊幫我們打個招呼,讓審查流程儘量簡化。」
「那就好。」
安長青鬆了一口氣。
有議長女士出麵背書,再加上十階虛空獸的妖核作為鐵證,超能協會和學院的調查組就算有再多疑惑,也隻能將信將疑地接受這個結論。
以他對自家老爹的了解,估計才懶得問。
要應付的從來隻有議長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