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體術館裡響起了一大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力量是不小,衝刺的速度也算及格。」

陳北玄低頭看著還在用力掙紮的龍傲。

「但是你的動作前搖太長了,每一次出拳都在提前通知敵人你要攻擊哪個部位。」

他鬆開他,主動往後退了半步。

「遇到懂得借力打力的對手,你這身力量就是送給對方用來殺你的刀子。」

龍傲那張臉漲得通紅。

大意了,這人怎麼裝菜啊。

姓陳的都愛裝菜嗎?

這位看著不起眼的新老師用絕對的壓倒性實力粉碎了所有優等生的驕傲。

【這就完事了,我還以為會有多刺激的特效打鬥呢。】

【單方麵碾壓局確實冇意思,這不是滿級大佬回新手村炸魚嗎。】

【棺哥快上,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一年級新生(陰險笑)】

視線裡的彈幕又開始不嫌事大地起哄了。

陳棺無奈地歎了口氣,這種事情他向來是避之不及的,他隻是個平平無奇的一年級學生而已。

既然新官上任的下馬威已經給夠了,接下來就該是常規的體能訓練環節了吧。

然而事與願違的定律總是在這種時候準時發生。

陳北玄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在人群中來回巡視了一大圈。

最後那個目光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站在最角落裡背著巨大棺材的陳棺身上。

「那個背著棺材的同學。」

陳北玄抬起右手直接指向陳棺的位置,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調侃意味。

「我看你從上課開始就一直在歎氣,是對我剛才的實戰教學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嗎。」

在場所有學生的目光齊刷刷地順著手指的方向集中到了陳棺的身上。

龍傲則是換上了一副抱著肩膀看好戲的悠閒表情。

倒也不是幸災樂禍,隻是好奇陳棺現在的實力,他覺得這個新老師大概能逼出他的全部實力。

陳棺:「……」

彈幕誤我!

這年頭想在學校裡當個冇有存在感的小透明怎麼就這麼費勁。

「老師您誤會了,我隻是昨晚冇睡好而已。」

陳棺的語氣很是客氣,試圖用最普通的藉口把這件事敷衍過去。

「哦,原來是冇睡好啊。」

陳北玄拉長了說話的語調,邁開步子慢慢朝陳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可真是太巧了,趕緊上來跟我活動活動筋骨,保證治好你的睡眠不足。」

他走到距離陳棺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他背後那個大棺材。

「來上體術實戰課還背著這麼大個累贅物件,你不嫌壓得慌嗎,呦,富公哦,還用玄鐵。」

陳棺平視著近在咫尺,陰陽怪氣的陳北玄。

這個男人走近之後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比剛才在場地中央時還要強上好幾個檔次。

陳棺冇有任何想要卸下棺材的意思:「我記得學校並不禁止。」

「有意思。」

陳北玄往後退了兩大步,雙腿微微分開拉開了一個隨時可以進攻的架勢。

「那就帶著你這個奇怪的東西上來,讓我看看你有什麼真本事,能在我的課上半睡半醒。」

觀眾們的彈幕瞬間蓋滿了半個視野,陷入了狂歡當中。

陳棺見逃不過,隻好回身,用力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一年級,陳棺。」

陳棺按照流程報出自己的名字。

「陳棺?有點意思了,我聽過你。」

陳北玄輕笑了一聲,這次他冇有像麵對龍傲那樣站在原地被動等待,他選擇了主動出擊。

陳北玄爆發出來的直線速度比剛才對付龍傲時快了不止一倍有餘。

他瞬間拉近了和陳棺之間的所有空間距離,豎起的右手掌化作一記剛猛無鑄的手刀,直奔陳棺右側的脖頸處狠辣劈去。

陳棺冇有任何後退閃避的打算。

他雙手握緊鐮刀長柄,將其穩穩地橫擋在自己的胸前,沉悶刺耳的金屬與骨肉撞擊聲在空曠的場館內回蕩開來。

陳北玄的手刀重重地砍在了鐮刀的金屬長柄正中央。

龐大的反作用力順著長柄直接傳導過來,陳棺感覺自己的兩隻虎口被震得有些發酸。

這個穿著布鞋的男人肉體力量強悍得完全不講道理。

陳棺借著這股推力向後平穩地滑行了一小段距離,在拉開空間的那個瞬間毫不猶豫地揮動了巨大的鐮刀。

黑色的鋒利刃口直逼陳北玄毫無防備的腰側。

陳北玄不閃不躲,在鐮刀邊緣即將割破他格子衫衣料的瞬間,他的身體以一種違反人體構造的姿態硬生生摺疊了一下。

鐮刀擦著他的腰側落入空處。

與此同時陳北玄的腳尖已經帶著破空聲踢向了陳棺握刀的左手腕。

陳棺手腕順勢翻轉,用寬闊的鐮刀背部硬接下了這一記足以踢碎石板的重擊。

兩個人在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內交手了不下十幾個回合。

碰撞的沉重悶響和肢體快速交接的聲音不斷傳到眾人的耳朵裡。

周圍圍觀的學生們全都看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平時在隊伍裡不顯山不露水的陳棺竟然能和這個剛剛擊敗過龍傲的恐怖老師打得有來有回。

不好,傳言是真的,他真的碾壓了全國一眾天驕!

什麼叫精神係打近戰碾壓強化係啊?

眾學生紛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術,之前的陳棺基本都是以精神力著稱,所以他們也都默認陳棺是精神係。

但現在看來……認知崩塌了。

安長青則是聚精會神地在觀察陳棺出手的每一個動作,他發現陳棺的招式裡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多餘變幻。

每一招都直奔人體要害而去。

陳北玄越打越興奮,他的攻擊節奏在潛移默化中變得越來越快。

「同學,你這身力氣,可不是稍微大一點那麼簡單就能概括的。」

陳北玄在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被陳棺用刀柄格擋下來後,笑著調侃了一句。

陳棺根本冇有接話的打算,他隻是在儘全力控製力道維持著一個不勝不敗的焦灼局麵。

他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太多,但這個陳北玄敏銳的戰鬥直覺實在是讓人感到無比頭疼,收多少力是個麻煩事。

就在兩個人借力再次分開的一瞬間,陳北玄出人意料地停下了所有攻擊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