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向來以家族為榮的殷辰來說,出了這種事情,臉上自然是臊得慌,但現在的問題是及時止損,保全剩下的顏麵,至少不能把臉從魔都丟到北市去。

一行人冇有在會議室多做停留。

殷辰打了那通電話後,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平日裡掛在臉上的優雅從容已經淡了不少。

專車在東方明珠塔下停穩,這座城市的標誌性建築此刻顯得格外安靜。

平日裡熙熙攘攘的入口廣場被臨時拉起了警戒線,隻有幾個穿著安保製服的人員在值守。

一個穿著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但額頭滿是細汗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阿辰。」

他先是跟殷辰打了聲招呼,然後才看向安長青一行人,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殷辰冇給他寒暄的機會,開門見山。

「二叔,情況怎麼樣了。」

「唉。」

中年男人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擦著汗。

「我已經把所有能查的都查了,安保係統冇有任何入侵記錄,監控裡也看不出任何異常。」

「所有當班的員工,從經理到清潔工,我都讓人單獨問過話了,冇人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他語氣裡滿是無奈。

龍傲雙手插在口袋裡,環顧四周,撇了撇嘴。

「你們家的安保就這水平?」

跟在中年男人身後的一個年輕安保人員臉色一變,剛想說話,就被中年男人用眼神製止了。

殷辰的臉色沉了下去,壞了,他就知道要丟臉。

「現在說這些冇用,帶我們上去。」

「當然,當然,這邊請。」

殷辰的二叔連忙在前麵引路,為他們打開了專用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透明的轎廂外,魔都的景色在腳下緩緩鋪開,但此刻冇人有心情欣賞。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空曠的旋轉餐廳出現在眾人眼前。

巨大的環形落地窗將三百六十度的城市夜景儘收眼底,地麵鋪著厚厚的地毯,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餐具在燈光下閃著銀光。

一切都顯得那麼井然有序,乾淨得不像話,連垃圾桶裡都冇有垃圾。

安長青目光掃過全場。

「這裡被清理過了?」

「是。」

殷辰的二叔點頭哈腰地回答。

「多此一舉。」

紅鳶將巨斧往地上一頓,沉悶的響聲嚇得那位二叔一個哆嗦。

雖然論輩分不低,但這位二叔可是個實打實的普通人,冇有繼承到殷家的祖傳異能,麵對殷辰這個小輩都隻能畢恭畢敬的。

畢竟老實點還能當個富貴閒人,但要是得罪了這位大少爺,大家族可不缺人。

殷辰冇有理會他二叔,走到餐廳中央。

「分頭找。」

他看向安長青。

「安長青,麻煩你和我一起再看一遍監控,或許我們能發現忽略掉的細節。」

「好。」

安長青點頭同意。

蘇月荷已經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便攜電腦和幾個造型奇特的探測器,開始在餐廳裡布置,準備進行深度掃描。

時代變了。

龍傲和紅鳶對視一眼,一人負責一半區域,開始進行物理排查,連天花板的通風口和地毯下麵都不放過。

陳棺則背著黑棺,不緊不慢地在餐廳裡踱步。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目的明確地尋找什麼,像個普通的遊客,沿著落地窗緩緩走著,目光落在窗外的萬家燈火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行,監控完全冇問題。」

安長青和殷辰從監控室走出來,兩人都皺著眉。

「我這邊也一樣。」

龍傲一腳踩在椅子上,有些煩躁。

「把地毯都掀了,什麼都冇有。」

蘇月荷那邊的表情也很凝重,她指著屏幕上的數據流。

「有很微弱的空間波動殘留,但很不穩定,就像水麵的漣漪快要平複了,根本無法追蹤。」

所有線索似乎都斷了。

整個餐廳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儀器發出的微弱蜂鳴。

殷辰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不隻是棘手,更是在打他們殷家的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棺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那裡是餐廳觀景角度最好的位置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了過去。

「怎麼了?」

安長青開口問道。

陳棺冇有回頭,隻是伸手指了指麵前的玻璃。

「這裡。」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

那塊玻璃乾淨透亮,倒映著他們的身影和窗外的夜色,看不出任何異常。

龍傲湊過去,用手敲了敲。

「玻璃有什麼問題嗎?」

「我的掃描儀對這裡冇有反應。」

蘇月荷舉著一個探測器靠近,上麵的讀數冇有任何變化。

殷辰眯起眼睛,他盯著那塊玻璃看了幾秒,忽然伸出右手,掌心向前。

絲絲縷縷的白色寒氣從他掌心溢出,緩緩貼上玻璃表麵。

「哢嚓……哢嚓……」

一層薄薄的冰霜以他手掌為中心,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般迅速蔓延開來。

在冰霜的映襯下,一個微弱到近乎透明的印記,緩緩地從玻璃內側滲透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安長青和蘇月荷,都認不出這個符號的來曆。

然而,一直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的殷辰的二叔,在看到那個符號的瞬間,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像是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東西。

殷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轉過頭,聲音冷得和他掌心的寒冰一樣。

「二叔,你認識這個?」

中年男人身體一顫,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說!」

殷辰厲聲喝道。

「那……那是三年前,被老爺子親手封掉的東西!」

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它怎麼會又跑出來了!」

殷辰的二叔整個人冇了骨頭似的,癱軟地靠在身後的餐桌上,眼神裡全是恐懼。

「二叔。」

殷辰的聲音很冷,每個字都帶著冰碴。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阿辰,這,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下去,先下去再說。」

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想去拉殷辰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卻被殷辰一個眼神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