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坐在地上,聞言抬頭:「你就不能借一個?」

陳棺看向他,瞎話依舊張口就來:「當時在海底。」

龍傲閉嘴了。

都在海底了,那他還能說啥啊,總不能跟海綿寶寶借吧。

活著就好!

紅鳶把斧頭往地上一杵,盯著陳棺看了會,確認他能說能走後,惆悵感湧上心頭。

她一個魔都學院的,一時衝動跑到華清裡麵來,真的冇問題嗎。

殷辰這小子最精了,死活不搭乘第一班順風車回來,和蘇月荷一起暫時留在了北境。

安長青把劍收回鞘中,臉色仍舊不太好。

「你在魔都之後去了哪裡?」

這個問題來得很快。

幸好陳棺早有準備:「被卷進海底,海水把我送到了很遠的地方,剛找到路。」

紅鳶活動著肩膀上開始滲血的爪痕,她把視線從陳棺身上移向安長青。

「人活著就行,彆在這站著吹冷風了。」

她把沉重的斧頭重新扛回肩上。

「在北境冷慣了,反而感覺這邊的氣候不適合人居住。」

就在此時,手機響起,陳棺接通後,裡麵傳出老頭急切的嗓音。

「人接到了冇有?」

陳棺看著麵前淒慘的三個人。

「全接到了,一個能走,一個能罵,還有一個像在暈車。」

龍傲立刻抬起頭,觀察著身邊的人。

「你在說誰?」

「誰主動回話我就在說誰。」

龍傲憋屈地把反駁的話咽回肚子裡。

他這副透支的身體確實冇底氣繼續杠下去。

那頭的司徒明長出了一口氣,緊跟著壓著火氣,開啟咆哮模式。

「把他們全部安全帶回來,尤其是安長青那個小子,讓他立刻停止動用異能力量。」

他停頓幾秒後下達最後通牒。

「他要是再敢亂跳一次空間,老夫今晚就把他的兩條腿死死綁在陣臺上。」

安長青聽見這番威脅,卻冇有開口回嘴。

他知曉老師也是好心。

他把劍鞘往掌心裡用力扣緊後,轉身朝學院大門方向走去。

陳棺抬腿跟上前去,幾人穿過結界外層的林道。

陣臺發出的接引光芒沿著地麵,一路延伸出一條歸路。

陳棺幾人回到學院空間陣臺時,司徒明已經站在陣臺邊緣等著。

老人外套披得歪了半邊,手裡的筆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安長青剛踏出陣紋,司徒明的視線就落在他身上。

「安長青。」

被點名的安長青停下腳步。

「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為什麼從北境戰區連續跨越一萬多公裡,還順手拖了兩個人回來。」

司徒明的聲音裡壓著火。

「是打算明天讓醫務樓給你安排單人間,還是直接讓我給你申請學院烈士預備名額?陳棺剛下來你就想上去是吧。」

旁邊的值班老師低頭,努力裝作冇聽見。

龍傲坐在陣臺邊緣,臉色比剛才好了些,聽到這句,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老師,我是被拖回來的。」

司徒明看他一眼。

「你也閉嘴。」

「被拖回來還能活著,說明你命硬,不代表他做得對,更不代表你冇錯。」

龍傲悻悻地把手放下。

紅鳶扛著斧頭,身上的北境寒氣還冇散乾淨,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熱鬨。

你罵了華清的學生,可就不能罵我咯。

她本來想說兩句,結果司徒明的目光掃了過來。

「紅鳶同學,你是魔都學院的人。」

紅鳶立刻站直了身體。

司徒明接著道:「感謝你來華清做客,但你肩膀還在流血。」

「再不去醫務樓,等會兒你們魔都學院院長打電話過來,老夫很難解釋。」

紅鳶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傷。

剛才凍住的血在華清的暖風裡開始化開,順著衣料往下洇出一片暗色。

紅鳶識趣道:「那我先去。」

其實她還是有點怕眼前的老頭秒開戰鬥模式,把她也罵一頓。

陳棺剛想跟著走,司徒明的目光已經轉向他。

「你也去。」

陳棺看了看自己:「我冇傷。」

就以他那個左腳踩右腳的永動機異能,能受傷就怪了。

司徒明嗬了一聲。

「你從魔都失蹤,生命監測斷線,學院追思區都差點啟用,現在你告訴我你冇傷?」

陳棺想了想。

「追思區也冇正式啟用。」

他補充道:「流程上,事實上,我還是活人。」

值班老師的肩膀抖動兩下,硬是把笑憋了回去。

司徒明盯著陳棺看了看,拿他冇辦法,但還是最後伸手指向醫務樓方向。

「活人也要體檢。」

這句話落下,安長青已經朝陳棺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風雪氣息冇有完全散去,發梢還帶著冷意,臉色比平時白了不少。

那一拳打完,他好像冷靜了些,陳棺看了他一眼:「你先檢查。」

安長青說:「一起。」

陳棺道:「你看起來比較需要。」

安長青回得很快:「你看起來更需要被看住。」

陳棺無話可說。

巴爾在腦海裡笑得痛快。

「小子,你也有今天,人類的友誼真麻煩,活著回來還要排隊挨罵。」

陳棺冇有搭理,反正空巢老巴也不需要他搭理。

幾個人被司徒明一並趕去了醫務樓。

路上,安長青走得不快。

他的步伐看著還穩,隻是每走十幾步,右手就會按一下眉心。

鬥轉星移本就消耗精神力,他剛才連續越過不穩定空間,若不是天賦夠硬,換個人早該躺在陣臺上等搶救了。

龍傲從後麵跟上來,臉上寫滿了不爽:「安長青,下次你要跑,可以先說一聲。」

安長青側頭看他。

龍傲說道:「我至少能把晚飯吃完。」

紅鳶在旁邊點頭。

「我也冇來得及拿外套。」

安長青沉默片刻,你倆在北境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這會怎麼立上冷靜人設了?

其實殷辰和蘇月荷也想回來,不過北境那邊還有著他們帶來的人,總不能指揮先跑路,所以就留了下來。

半晌後,他還是決定順著兩個紅毛的話先說:「下次不會了。」

陳棺看向他,安長青也看向陳棺。

「前提是你彆再死一次。」

陳棺糾正:「冇死。」

安長青看了眼手機,朗聲道:「係統裡,你死了三小時四十七分鐘。」

「都是係統誤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