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彈幕說我情深義重,我靠馬甲加點 > 第336章巴爾:所以,我出手了

陳棺的存在,就像是他完美代碼裡一行無法識彆的亂碼。

他搖晃著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個不受控製的秘密,就是最大的變數。

他將杯中的冰酒一飲而儘,寒意順著喉管一路向下,卻壓不住心底升起的那股燥熱。

「一個完美的劇本,不能存在演員的即興表演。」

他走到蘇晴麵前,抬手撫過她空洞的臉頰。

「你說對嗎。」

蘇晴的身體一顫,僵硬地點了點頭。

「看來,我得親自給他加一段戲了。」

柳驍笑了,其實他們冇什麼仇,但是,他現在冇有回頭路可走。

他鬆開蘇晴,走到房間中央,緩緩閉上了眼睛。

「偉大的亞斯塔祿大人。」

他在心底虔誠地呼喚。

「您忠誠的信徒,需要借用您的眼睛,去洞察一個迷途的靈魂。」

他右手的掌心,那枚冰霜印記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寒氣從印記中逸散而出,在他身前彙聚,勾勒出一麵由寒霜凝結的鏡子。

鏡麵裡,畫麵扭曲閃爍,最後定格。

鏡中冇有出現柳家莊園的客房,隻有一片無儘的黑暗。

柳驍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他加大輸出,掌心的冰霜印記幾乎要燃燒起來。

寒霜鏡麵劇烈波動,鏡中的黑暗卻愈發深,變成一個擇人而噬的黑洞。

就在柳驍試圖強行突破這片黑暗時。

「桀桀桀。」

一聲怪笑,從鏡子另一端直接響徹在他腦海。

那笑聲散漫,帶著高高在上的嘲弄,那是一尊沉睡萬古的神明,被一隻小蟲子的挑釁給逗樂了。

「噗。」

柳驍睜開眼睛,一口鮮血噴在身前的寒霜鏡麵上。

鏡子發出一聲哀鳴,隨即布滿裂痕,應聲碎裂,化作漫天冰晶消散。

「咳……咳咳……」

他單膝跪地,劇烈咳嗽起來,右手的冰霜印記忽明忽暗,傳來陣陣灼痛。

這不是單純的反噬,這是位階上的絕對碾壓。

是孩童試圖用雪球攻擊燃燒的恒星,下場隻有被蒸發。

「那是什麼……」

柳驍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恐。

「那絕對不是異能,不是人類的範疇……」

他引以為傲的魔神契約,在那聲輕笑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陳棺的身體裡,或者說他的身邊,存在著一個比亞斯塔祿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存在。

比祂還恐怖的……

「變數……」

柳驍低聲笑著,笑聲越來越大,帶著劫後餘生的癲狂。

他扶著牆壁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那張英俊的臉因興奮與忌憚而扭曲,眼神裡隻剩下狂熱。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腦海中亞斯塔祿沉寂的囈語瘋狂湧動,那聲音是尖叫,也是恐懼。

但柳驍已經不在乎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依舊安靜的身影,低聲說:「貓鼠遊戲已經結束。」

現在,是闖入領地的毒蛇,盯上了另一條毒蛇。

他重新拿起那杯冰酒,冇有喝,將酒液緩緩倒在了地上。

「為了表示對新玩家的歡迎。」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舉起酒杯,臉上是一個完美的,無可挑剔的笑容。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個雕塑般的女人。

「蘇晴。」

柳驍的聲音恢複平靜溫和,但每個字都是命令。

「去,幫我給陳棺同學,送一份禮物。」

……

陳棺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一震。

「為什麼,不能偽造出一具屍體,來證明柳驍的死亡呢。」

整個客房,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柳飛羽整個人都定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無法動彈。

偽造屍體。

這四個字,徹底掀翻了他複仇的根基,也顛覆了他對這件事的全部認知。

「這……」

紅鳶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背向上冒。

一直靠著牆壁的龍傲身形微動,那雙燃燒著戰意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凝重的思索。

「對啊。」

安長青的眼神一凜,他瞬間抓住了那個被所有人忽略的關鍵,腦中飛速重構著整件事的邏輯鏈。

「既然對方可以輕易偽造出一段殺人視頻,嫁禍給柳承鈞。」

安長青的目光落在柳飛羽身上,聲音冷靜得有些殘酷。

「為什麼不能用同樣的手法,偽造一具柳驍的屍體,來讓他自己完美地金蟬脫殼呢。」

這個推論,精準地擊中了他們所有人的思維盲區。

陳棺的腦海裡,巴爾愉悅的笑聲適時響起。

「桀桀桀,看吧,總算有幾個腦子轉得快的。」

巴爾的聲音懶洋洋的,充滿了看好戲的興致。

「偽造一具冇有生命氣息的軀殼,再模擬出致命傷。」

「對於亞斯塔祿的契約者來說,這比呼吸還簡單。」

陳棺心中有了底,他平靜地看著眼前精神已經搖搖欲墜的柳飛羽。

「不,不可能。」

柳飛羽終於擠出了聲音,他用力搖頭,想要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我親眼看過的,那就是二哥的屍體,絕對不會錯。」

他急切地辯駁著,試圖說服所有人,但更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那具屍體從湖底撈上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僵硬了,胸口的傷口,都和我收到的視頻裡一模一樣。」

柳飛羽的呼吸開始紊亂,緊握的拳頭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凸起。

「我確認過的,我反覆確認過的。」

他說著,聲音卻不受控製地越來越低,底氣也在一點點被抽空。

是啊。

他確認過。

可他不是法醫,也不是專業的鑒定人員。

他所謂的確認,更多是建立在他對二哥的熟悉,以及那份被憤怒和悲傷淹冇的情緒之上。

當他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看到那致命的傷口時,他的理智早就被複仇的火焰燒光了。

如今再想,那些所謂的證據,每一個細節,都顯得那麼完美,完美到像是被提前設計好的一樣。

柳飛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房間裡的氣氛,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如果連屍體都是假的。

那真正的柳驍在哪裡?

真正的凶手,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