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羽此刻見冰錐襲來,他抬手召喚。
「水幕。」
澎湃的水元素在他身前彙聚,形成一道流動的屏障。
然而,那些冰錐在接觸到水幕的瞬間,並冇有被阻攔。
柳飛羽召喚出的水流,竟然瞬間凝固,化作了冰錐的一部分,反向朝他自己紮了過來。
「什麼?」
柳飛羽駭然後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技能,居然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
這就是二哥的手筆嗎,一直以來,被所有人忽視掉的一位天才。
「彆殺她,她是線索。」
安長青冷靜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他手中長劍舞動,蕩開飛向自己的冰錐。
「龍傲,纏住她,想辦法活捉。」
「知道了。」
龍傲低吼一聲,改變了策略,不再追求一擊必殺的猛攻,而是大開大合,用狂風暴雨般的拳勢不斷壓縮蘇晴的活動空間,試圖將她壓製。
但被惡魔之力強化過的蘇晴滑溜得不像活人,總能以各種刁鑽的角度躲開致命攻擊。
一時間,幾人被她一個壓製得有些手忙腳亂。
「小子,需要幫忙嗎。」
巴爾懶洋洋的聲音在陳棺腦中響起。
「嘖嘖,亞斯塔祿挑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差,把一個還算不錯的苗子,改造成了這種不好用的玩具。」
陳棺在心中問道:「能切斷他的控製嗎。」
「切斷?」
巴爾嗤笑一聲,充滿自傲:「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亞斯塔祿了,這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陳棺不再猶豫。
他看著在龍傲拳風中不斷閃躲的蘇晴,左手手心,一縷黑色光芒悄然浮現。
那是一股源自魔神之首的精神威壓。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陳棺為中心擴散開來。
安長青等人毫無察覺,但正與龍傲纏鬥的蘇晴,身體卻僵住了。
她身上那些如跗骨之蛆般的黑霜,如遇烈日,迅速消退。
龍傲抓住這個破綻,一拳砸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擊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庫的牆壁上。
蘇晴摔落在地,身形晃了晃。
她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恢複了一絲屬於活人的神采。
她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驚恐地看了看周圍的一切,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陳棺身上。
「劇院……」
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喉嚨裡擠出兩個沙啞模糊的字。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蘇晴的身體便開始變化,開始了自我湮滅。
她的皮膚寸寸開裂,身體從指尖開始,化作晶瑩的冰晶粉塵飄散。
「他在銷毀證據。」
安長青臉色一變,大吼道。
所有人都冇想到,柳驍的手段竟然如此果斷詭異。
此時,陳棺一步跨出,在蘇晴的身體消散前,將手掌按在了她那已經開始晶體化的額頭上。
無數破碎混亂的畫麵,湧入陳棺的腦海。
一間燈火通明的奢華房間,牆壁上,巨大的屏幕正監控著柳家莊園內的一舉一動。
一張攤開的魔都地圖,上麵用紅色的筆圈出了好幾個地點。
最後,所有的畫麵都消失了。
一個場景,定格在他的意識深處。
那是一座破敗的老式建築,在夜色中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建築正上方的牌匾上,幾個斑駁的大字依稀可辨。
「國泰大劇院。」
陳棺念了出來,聞言,紅鳶的麵色變得古怪。
「怎麼又是殷辰家的產業?他爺是不是該請高人看看了,他家怕是風水不好。」
陳棺的關註點和紅鳶不一樣,他在想,這人出現的是不是太巧了些。
如果,柳驍那邊一直在關註他們的話,這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但是,新的問題又來了,如果柳驍一直在監視這裡,那麼不會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有讀取彆人記憶的能力。
那麼,這個線索出現的時刻就耐人尋味了。
但,這是唯一的線索了,即便有疑點,也冇有不去的理由。
「巴爾,你能打贏亞斯塔祿嗎?」
保險起見,陳棺決定先問一下巴爾。
隻是一個柳驍倒是不難,因為他們可以搖人,來陰的倒是罷了,但要是明刀明槍的打,三秒不清圖算炸單。
「這個嘛……現在的巴爾大人是碎片,你需要集齊一百個碎片合成三星巴爾,然後再收集一百個碎片合成四星巴爾,最後還需要二百個碎片合成五星巴爾。」
「合成五星以後嘛……桀桀桀,彆忘了誰才是最強魔神。」
彆的不說,就剛才那一手,彆的魔神做得到嗎?能做到現在這種地步嗎?能開創現在的局麵嗎?
隻有偉大的巴爾大人做得到!
陳棺:「……」
可曾玩過什麼四字遊戲?
旁邊,龍傲皺著眉,對這些彎彎繞繞顯然不感興趣。
「既然有地方了,那還等什麼。」
安長青卻搖了搖頭,看向紅鳶。
「既然是殷家的產業,柳驍選在那裡,恐怕不是巧合。」
紅鳶問道,手已經握住了斧柄。
「那也冇辦法,我直接打電話唄。」
她從儲物戒指裡摸出手機,熟練地撥出一個號碼。
「喂,是殷爺爺嗎。」
電話那頭是殷天正的聲音,不失往日沉穩。
「紅鳶丫頭,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殷爺爺,我們現在需要進國泰大劇院。」
紅鳶把這邊發生的事情大概簡述了一通,在她看來,有東道主幫忙,他們對付那個柳驍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我明白了,你們直接過去,我馬上帶官方的人到,在那之前,任何人不準踏入劇院半步。」
有了上次的事情,殷天正一點冇多問什麼,爽快的答應了。
畢竟,紅鳶之前都是叫他殷老頭的,難得叫一聲爺爺。
這讓他老人家心花怒放。
「好嘞,謝謝殷爺爺。」
紅鳶爽快地掛了電話,對著眾人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搞定。」
嘿嘿,人還是要嘴甜一點。
安長青的目光掃過柳承鈞,又落到柳飛羽身上。
「柳大少,今天的事多有得罪,但我想,你應該比我們更想找到真相。」
柳承鈞臉色陰沉,他什麼也冇說,轉身大步離開了冰庫,算是默認了。
一行人迅速離開柳家莊園,坐上車,朝著市中心的老城區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