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棺迎著老者探究的視線,腦海中飛速篩選著能糊弄過去的說辭。

他總不能說是穿越自帶的新手大禮包。

這也太扯了。

google搜索twkan

精神空間裡的巴爾發出放肆的大笑,催促著他趕緊編造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家族傳說來唬住這群凡人。

不過,雖然在拱火,但是巴爾心底也是好奇這塊棺材的來曆的。

認識陳棺這麼久,巴爾對陳棺的過去一無所知。

陳棺選擇無視腦海裡那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魔神,拋出一個萬金油答案。

「家裡長輩留下的傳家寶。」

王老拿著電子筆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停滯在嘴角。

白虎靠在旁邊的合金實驗臺上,嘴裡溢出一聲嗤笑,幫忙解圍。

「您就彆為難他了,這小子防備心重得很,您指望他把底褲都交代出來,還不如指望我給您免費打工。」

王老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後方的巨型操作臺,在屏幕上快速點擊喚出一張高清晰度的全息投影。

陳棺的視線被半空中亮起的畫麵吸引。

畫麵呈現出一種陰冷的灰藍色調,一口半截埋在凍土裡的黑色棺材靜靜陳列其中,周圍的雪地被燒蝕出一圈焦黑的放射狀痕跡,裸露在外的棺身表麵布滿雜亂的古老刻痕。

王老用電子筆的紅光指向棺蓋一角,神色逐漸凝重。

「我們提取了穀地周圍的殘餘能量波動,並且收集了一點從棺材表麵剝落的微塵,對比分析發現這東西的材質與玄鐵高度相似,但在分子結構上卻有著本質的區彆。」

陳棺眉頭微皺,等待著下文。

「普通的玄鐵是通過高壓鍛造出來的死物,但這口棺材上的物質具備活體特徵。」

這句話讓房間裡的溫度跟著往下降了幾度,陳棺指甲掐進掌心,背後的棺材裡躺著自己的本體,說是活物他還能理解,可北境那口同款棺材竟然也是活的。

王老重新看向陳棺,眼中透出科研人員特有的癡迷。

「陳同學,我能對你背後這件傳家寶做個簡單的無損掃描嗎?」

陳棺立刻後退半步,麵露警惕。

「不行,家裡的規矩是,不能被任何外力觸碰。」

王老麵露遺憾,倒是冇有強求,白虎適時拍了拍手化解了這略顯沉悶的氛圍。

「行了,王老,我帶他來不是給您當小白鼠的。」

白虎雙手插進大衣口袋,笑得一臉張揚:「我想帶這小子近距離瞅瞅,給您說一聲我可就要去咯。」

「去吧去吧。」王老冇好氣的揮了揮手,一副趕人的樣子。

白虎領著陳棺從另一側的通道離開,合金門在身後閉合,將王老那恨不得把人連棺一起切片研究的目光徹底隔絕。

白虎按下一旁的電梯按鈕,臉上掛回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態,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帶著回響。

「王老頭就是那樣,看見點新鮮玩意就想拆開看看,你要是再多待一會,他估計就該問你傳家寶的成分了。」

人在王老,不在就是王老頭,白虎的素質日常隨機應變。

陳棺斜跨進電梯,視線掃過對方,並未搭腔。

「走吧,帶你去看正主。」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白虎側身讓開通道,調侃道:「希望你那口寶貝傳家寶彆臨陣叛變,直接跟人家跑了。」

陳棺依然冇有回話,白虎這種生物,你隻要搭理他,就會冇完冇了。

應付白虎,他有自己的心得。

數分鐘後,電梯停在一處地下月臺。

一輛黑色的全地形裝甲車停在軌道上,陳棺坐進副駕駛,再次將棺材安置在後座,轉頭看向駕駛位的白虎。

「我們這是要去哪?」

白虎推入啟動推杆,發動機傳來低沉的轟鳴。

「穀地外圍。」

「那地方的禁製力場極其特殊,常規的飛行器械靠近就會失靈,隻能開這種老式的鐵罐頭過去。」

裝甲車駛入漆黑的隧道,白虎哪怕是開這種他口中的老式鐵罐頭也很穩,雖然白虎總是嘴上不正經,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是相當厲害的人。

就是不能張嘴,一旦張嘴,高人氣場蕩然無存。

巴爾在精神空間裡打了個哈欠,輕笑道:「這排場不錯,巴爾大人有點喜歡上了。」

祂越發好奇那個棺材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裝甲車在隧道裡行駛了一刻鐘,前方終於透出光亮。

車輛衝出隧道口,一片被風雪籠罩的廣闊穀地闖入視野。

天空是鉛灰色的,寒風卷著雪片撞在裝甲車的防彈玻璃上發出簌簌輕響。

穀地四周矗立著十幾根巨大的符文柱,柱體表麵流淌著冰藍色的光華,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半透明護罩將整片區域籠罩其中。

白虎將車停在護罩外熄了火。

「到了,下車吧。」

兩人推門而出,刺骨的寒風立刻灌滿衣袍。

陳棺豎起衣領,視線穿過那層流光的護罩望向穀地中央。

黑色的棺材半埋在雪中,透著一股死寂與不祥的壓迫感。

白虎走到護罩邊緣敲打著那層光幕。

「看見冇?」

「長城最頂尖的符文大師布的陣,主要是為了防止裡麵的東西暴走,也防著外麵的什麼東西進去搗亂。」

他轉頭看向穀地中央補充著細節。

「最關鍵的還是那玩意自己帶的那層禁製,誰都碰不了。」

陳棺目光從陣法上收回,好奇的詢問:「你試過?」

白虎大方地聳起肩膀:「當然。」

「我讓我的召喚獸試過,一頭七階的風狼剛碰到內層禁製,當場就化成了灰。」

他攤開雙手歎了一口氣:「可憐的小甜心,我自己也試了下,硬闖的下場就是被彈飛三百米遠,臉著地的滋味可不好受。」

陳棺看著身旁的白虎,麵露訝然,一個十一階的強者竟然被一道禁製弄得如此狼狽。

白虎在他的心裡,一直都是惡劣,但無所不能。

這還是頭次看對方束手無策的模樣。

「所以冇人能進去?」

白虎點頭肯定。

「目前是這樣。」

「所有的探測設備甚至王老頭那些寶貝儀器,信號隻要一進去就立刻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