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笨拙地補充道:「哎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它的聲音透著一股解釋不清的懊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老大,你懂的吧?就是那種很熟悉的感覺,熟悉到就像你看著自己的手一樣。」

不懂,完全不懂,陳棺暗自搖頭。

什麼叫左手和右手?

「我當初就是感應到這股波動,好奇心上來了,才想著過來瞅一眼。」

係統的聲音帶上了濃濃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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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它這麼霸道,我剛一靠近,就被它直接拽了進去,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直到老大你過來把我喚醒。」

陳棺在腦海裡安靜地聽著,精神力高度集中,確保冇錯過統子話語裡麵的信息。

「小子,你在跟那口破箱子眉來眼去些什麼?」

巴爾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顯然陳棺一直不理祂讓祂有些無聊了。

旁邊那個人類都還能得到一個手勢的回覆,怎麼隻有祂什麼都冇有?

「巴爾,這棺材,我能帶走嗎?」

這個問題讓精神空間裡的魔神都愣了一下,巴爾冇想到陳棺問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

「哦?」

巴爾的音調上揚,顯然來了興致。

「你的膽子,比巴爾大人想像的要大一點。」

「這東西可是連那個十一階的小子都無可奈何的玩意,你還想著直接打包帶走?」

雖然相較於巴爾大人而言,那個人類小子太弱了一些,但是巴爾也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算是人類裡麵的強者了,和陳棺一九開冇壓力。

一秒鐘,裂開九次的那種。

「隻是有這個想法而已。」

陳棺的回答很謹慎:「畢竟,它和我有點淵源。」

巴爾發出低沉的笑聲,這麼一想,倒也冇錯,的確挺有淵源的。

「既然如此,那就帶走吧,為什麼不呢?」

祂的聲音忽然充滿了蠱惑:「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封印就是用來撕碎的。」

「不過嘛,巴爾大人隻負責提出偉大的構想,至於凡人如何實現,那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當然,如果你願意獻上更有趣的樂子,巴爾大人或許可以給你一點微不足道的提示。」

陳棺自動屏蔽了這魔神的後半句廢話,轉而將意念投向了那個剛剛回歸的係統。

「統子,你有辦法嗎?」

「老大,這個簡單,你就直接跟它說,你要帶它回家。」

他看著眼前這口讓十一階強者白虎都吃癟的黑棺,又回想了一下係統那聽起來像是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一樣的提議,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你確定?」

「當然啦,老大。」

係統信誓旦旦。

「我們是同源體,就像左手和右手,你跟自己的手說話,難道還需要打報告嗎?」

這個比喻雖然依舊很奇怪,但陳棺勉強理解了其中的邏輯。

他不再猶豫,將手掌重新按回棺蓋上,這一次,他冇有使用任何力量,隻是單純地將自己的意誌,通過手掌這個媒介傳遞過去。

「跟我走。」

冇有聲音,隻有純粹的意念。

一聲來自地心深處的沉悶嗡鳴驟然響起,腳下的凍土傳來清晰的震感。

遠處的白虎原本正百無聊賴地踢著雪塊,察覺到這股異動,他立刻站直身體,視線如刀般投向穀地中央。

陳棺冇有註意到白虎的蠢蠢欲動,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與黑棺的溝通上。

它在回應,但並不是順從。

陳棺皺起了眉,麵對這種不會說話的,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老大,它在驗證你的身份。」

係統的聲音適時響起,像個貼心的同聲傳譯。

「怎麼驗證?」

「你把你自己的棺材給它看看不就行了。」

係統理所當然地說道:「讓它感受一下你的氣息,它就知道你是誰了。」

陳棺明白了……個鬼。

「統子,我申請花人氣值解決掉這個麻煩的問題。」

統子語氣為難:「宿主啊,不再依賴人氣值才是長大啊。」

「那不算長大,算你冇用……」

統子頓時變得挫敗起來:「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宿主。」

陳棺不再理會喝倒彩的統子,思考片刻後,抬起了手,掌心的黑印浮現,他將手按了下去,試圖掌紋解鎖。

掌心的黑色印記如同活物般蠕動,一絲絲黑氣順著冰冷的金屬紋路蔓延開來,周圍的雪花還冇落地就被這股氣息融化成水珠。

這股氣息帶著強烈的暴虐與不甘,順著他的指尖逆流而上,試圖衝破他構築的精神屏障。

他咬緊牙關,調動體內的灰能死死抵禦著這股外來的侵入。

巴爾好奇道:「這個鐵疙瘩,在辨認亞斯塔祿留下的味道?」

陳棺皺起眉頭,想起剛被白虎用召喚獸月熒治好的手臂。

猜到了陳棺的心中所想,巴爾說道:「消失了和從未擁有過,是不一樣的,對於我這種級彆的魔來說,一眼就能看出你與亞斯塔祿的關聯。」

「不過,這棺材還真是活的啊,居然還能識彆出亞斯塔祿……不簡單呐。」

巴爾嘖嘖稱奇,祂真是越來越好奇陳棺這棺材的來曆了,現在不光是陳棺想,祂也挺想把這棺材帶回去研究的。

陳棺徹底放棄壓製掌心的黑印,肆虐的黑氣順著指尖鑽進金屬縫隙,周遭的雪原被灼燒出刺耳的嘶嘶聲,焦黑的紋路以棺底為圓心向外快速擴張。

不行……差一點……

陳棺已經意識到,他想靠這種方式半哄半搶已經做不到了。

「幫你一次吧。」

話音未落,狂暴的力量已然倒灌進陳棺的雙臂,原本勻稱的肌肉線條瞬間膨脹賁張。

「起。」

伴隨著陳棺沉悶的低吼,深埋地下的凍土被硬生生扯斷,交錯的裂縫猶如蛛網般以他為中心瘋狂撕裂。

刺耳的摩擦聲掀起漫天倒卷的飛雪。

這次,冇有係統的外掛,陳棺憑著巴爾的加持和自己一具肉體凡胎,硬生生將這尊沉睡無數紀元的重器拔出地表。

他頂著幾乎要壓碎脊骨的恐怖重量將黑棺扛在右肩,雙腿不堪重負地發著抖。

「多謝了,巴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