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重新趴回原位:「冇出息的飯桶,腦子裡隻裝得下食物。」

話語雖然嫌棄,但它的語氣還是欣慰的。

至少還會說話,進步喜人。

陳棺感受著豹豹的溫度,覺得這飯喂得不算虧,隻要不叫陳瓜,就還是他的好豹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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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白虎看著這個隻會說餓的獵豹:「它現在能聽懂也能表達基本訴求,你不能總讓它待在異空間裡睡覺,你該給它一個名分了。」

「名……分?」

看陳棺微妙的表情,白虎就知道他想錯了,他無語的補充:「妖獸如果經過登記,是可以大搖大擺的帶在身邊的,隻要不去市中心就好了。」

「既然現在都在北境了,還不如乾脆把手續辦了,王老頭還是很好說話的。」

白虎豎起食指在陳棺麵前晃了晃,滿嘴的養寵育兒經倒豆子般往外倒。

「有了合法的身份,你就能帶它去商業街遛彎,去中心公園遛彎,去一切允許妖獸社交的公共區域,就算是在你們學校遛彎都行。」

他屈起指節叩在豹豹毛茸茸的腦殼上,這次豹豹冇抗拒他,白虎滿意的摸了摸:「再這麼關下去,它遲早得變成自閉豹,到時候看心理醫生的花費,絕對能掏空你的口袋。」

陳棺垂眸盯著腳邊那隻腦子裡隻裝得下乾飯的變異猛獸,對所謂的心理問題嗤之以鼻。

「去哪辦。」

他才不是心疼錢,單純想起了殷辰家裡的哈士奇,他也想帶著豹豹上街溜溜,彆人有的,他的豹也要有。

白虎洋洋自得:「這事要是落到彆人手裡肯定難辦,但誰讓你遇上了我。」

說罷,他直接現場打電話,通訊接通的瞬間,那副散漫的調子直接切換成了逢場作戲的熟絡。

「王老,是我。」

「剛剛見過麵的那個陳棺,對,就是陳同學,他有個豹子,想蓋個章,對對對,北境撿的,那隻豹子非說想跟他回家,對對對,就是這樣,我現在帶他去戶籍所,多謝王老先生。」

白虎將手機塞回口袋,拍掉指節沾染的雪沫,抬起下巴指向基地方向。

「王老頭那邊打點妥當了,我們直接去戶籍所填表走流程。」

……

說是戶籍所,其實就是個小破房子。

推開滿是劃痕的玻璃大門,大廳內部彌漫著一股廉價消毒液混合著各種妖獸皮毛腥膻味的刺鼻氣體。

牆壁上糊著發黃的規章製度,角落裡的小太陽忽明忽暗。

一個穿著製服,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櫃臺後打盹,嘴角甚至還掛著一串可疑的晶亮液體。

白虎毫不客氣地用指節叩了叩桌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同誌,辦業務。」

中年男人被驚醒,睡眼惺惺地抬起頭,抹了把嘴就從抽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表格,啪地一聲甩在櫃臺上。

「填表。」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宿醉未醒的頹唐,說完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硬生生擠出幾滴淚水。

他不是軍人,隻是個從內地被調過來的倒黴蛋,平時負責給那些野外抓來的妖獸蓋章,但是這裡天寒地凍,他實在是不適應的很。

陳棺拿起那張散發著黴味的表格,目光掃過上麵密密麻麻的條目,眉頭皺了一下。

「這位同誌,我是王老打過招呼的。」

白虎將雙手撐在櫃臺上,身體前傾,試圖用自己的人格魅力軟化對方。

中年男人眼皮都冇抬,從旁邊拿起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濃茶。

「打了招呼也得填表,流程。」

他說著,又指了指牆上那張已經泛黃到快要看不清字跡的《妖獸戶籍管理條例》。

他才不怕那個什麼王老,他巴不得馬上犯錯被趕回內地。

「流程?冇準我可以說服您。」

他反手摸出了一遝厚厚的鈔票,滿滿的都是感情。

「這位先生,您用感情征服了我。」

中年男人頓時眉開眼笑,三兩下拿過表,把那些無關緊要的表格全部填完,隻留下名字之類的信息。

「好了,您寫這個。」

白虎將表格推到陳棺麵前,用下巴指了指姓名那一欄:「該給你的寵物取個名字了。」

「它有名字。」

陳棺拿出筆,先是填寫起了自己的名字,白虎好奇的探了探頭:「有名字?我還以為你冇給它取名字呢。」

「它叫小紫。」

「嗷嗚。」

豹豹狼嚎兩聲表示自己的不滿,陳棺卻誤解了它的意思:「你看,它說它很喜歡。」

「怎麼看都是不喜歡的意思吧!」

旁邊的大白嚎了一嗓子,看豹豹的眼神都帶上了同病相憐的意味。

它們的主人真是旗鼓相當的病患,兩個取名廢。

白虎卻是滿意的豎起了大拇指:「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大白:「……」

冇救了,毀滅吧,愚蠢的人類。

到底好聽個屁啊!

大白把腦袋埋得更深,用爪子死死捂住耳朵,決定耳不聽為靜。

對不起,豹兄弟,我救不了你,兄弟,我真的很冇用,真的。

「嗷嗚。」

豹豹還在發出最後的抗議狼嚎,試圖喚醒主人的良知,奈何陳棺已經落筆,在寵物姓名一欄裡,端端正正地寫下了小紫兩個字。

「好了。」

中年男人拿過表格,渾濁的眼球掃過紙麵,從抽屜裡摸出紅色印章,哈了口氣,蓋了下去。

隨後,他將表格隨手扔進一個快要滿溢的檔案筐裡,動作熟練。

「行了,手續齊活,電子證明已經發你郵箱。」

男人拍了拍手,坐回椅子裡,端起搪瓷缸子準備繼續午睡。

「嗷嗚,嗷嗚嗷嗚。」

豹豹徹底炸毛了。

它繞著陳棺的腿瘋狂打轉,紫色尾巴甩得像鋼鞭抽打著空氣,喉嚨裡擠出悲憤的抗議。

「你看,它很激動,很喜歡這個新名字。」

陳棺麵不改色地彎腰,伸手按住豹豹的頭頂,壓製住它跳起來撕毀檔案的衝動。

大白鼓起勇氣:「你這有點不尊重豹權了,你看它那委屈樣,名字是伴隨一生的烙印,太草率了。」

豹豹瘋狂點頭,感激的看著大白,恨不能以身相許。

陳棺一臉莫名:「冇有啊,它不是很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