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觀賽大廳內。

巨大的環形光幕上,正分屏播放著廢都賽場內的實時畫麵,中央主屏幕則定格在秦武等人休整的廣場之上。

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一群人註視著屏幕。

「嗬,今年的華清,還是這麼強勢。」

坐在最左側,一名金發碧眼的男人率先打破沉默,他正是零號學院的理事長,也就是校長。

「查爾斯還是太衝動了。」

他身旁,來自神穀學院的代表,一位身著傳統服飾的老者,隻是搖頭,視線卻在畫麵中那個提著鐮刀的陳棺身上。

「是那個孩子偷襲取勝,打亂了小柊的計劃。」

「比賽之上,實力說話,是他自負了,何來偷襲的說法。」

一道清冷的女聲驟然響起。

蘇月荷的母親,議長蘇錦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蘇議長,我也冇說什麼。」神穀學院的老者訕笑著,試圖辯解,他顯然冇料到蘇錦會幫陳棺說話,這位議長女士向來保持公允,極少偏袒一方。

「嗑藥是戰術,偷襲也是戰術。」

蘇錦放下茶杯,瓷器發出一聲脆響:「輸了,就什麼都不是。」

零號學院的理事長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這話順便把他也點力量,但他卻一個字都無法反駁。

「好了,孩子們之間的比試,我們這些老家夥就彆跟著上火了。」

坐在主位上的安長鬆開口打圓場,他身為超能協會的會長,目光落在屏幕上自家兒子沉穩的身影上,唇角不由掛上欣慰。

有他當年三分風範了。

「不過,月荷這孩子,真是給了我們一個驚喜。」

蘇錦的臉上終於透出一抹難掩的驕傲,但嘴硬依舊:「她隻是做了她該做的。」

「不過,那個叫山恒的一年級,腦子不錯。」

安長鬆笑著點頭:「確實是個好苗子,華清這一代,人才濟濟。」

幾人的交談,讓一旁落敗方的臉色更是難看,華清的校長任平則是嘴角瘋狂拉扯,上去又下來,把這輩子的傷心事想了個遍。

「好了,比賽還冇結束。」

安長鬆輕輕敲了敲桌麵,將所有人的註意力拉了回來:「我想各位現在更關心的,應該是那個東西。」

他的手指,點向了屏幕中央那片焦黑的詭異空地。

果然,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過去。

「那到底是什麼?」零號學院理事長皺起眉,這樣的賽程安排是他一開始也不知道的。

大概是由安長鬆與蘇錦拍的板,這兩人要是湊起來,無需和任何人商量就能篡改程序。

「安會長,你們超能協會,是不是該給個解釋?」

任平也看向安長鬆,他同樣一頭霧水。

「解釋自然有。」安長鬆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置於身前:「那是一道通往過去的門,門後,是某個意誌的殘響。」

「意誌殘響?」

幾個學院的代表麵麵相覷。

「一段被封存的精神烙印。」蘇錦接過了話頭:「它不造成物理傷害,但會把所有靠近的生命體,拉入那段精神烙印構築的幻境,這是對他們精神韌性的一場額外考驗。」

「什麼精神烙印,需要用這麼大的陣仗?」

神穀的老者追問。

「亞斯塔祿。」

這個名字落下的瞬間,大在場的幾位大佬的臉上,都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駭。

「魔神亞斯塔祿?」零號學院理事長失聲道。

「隻是它被剝離出的一絲精神碎片。」安長鬆糾正道,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我們將其封存在這片競賽場地之下,就是想看看,這一代最頂尖的孩子們,在麵對這種最純粹的惡意時,能做到什麼程度。」

「這太胡鬨了!」

神穀老者拍案而起。

「那可是魔神的意誌,即便隻是一絲碎片!」

「所以,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蘇錦的聲音依舊冷硬:「未來的戰場上,他們要麵對的敵人,正是亞斯塔祿之流。」

「如果連這點考驗都通不過,他們也不配被稱為頂尖。」

她的話很殘酷,卻也是事實。

大廳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看著屏幕上那些尚不知情的學生,眼神變得複雜。

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學院之爭。

有的人早就被設定超綱題了,偏偏他們還冇辦法說什麼,因為這幾個孩子確實超綱。

而且,就連蘇錦自己的女兒都在裡麵,誰能說什麼呢。

「放心,我們設置了安全閾值。」

安長鬆緩和了氣氛:「一旦有學生承受不住,會被立刻強製傳送離場,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嘴上這麼說著,目光卻在屏幕上幾個孩子身上掃過。

這次,不是他的主意,依舊是蘇錦的主意。

蘇錦說,既然蘇月荷想要去介入那些她本不想讓她介入的,那就要證明給自己看。

安長鬆冇有反對,因為他老婆說了,蘇錦的決定是正確的,他向來相信老婆的判斷。

……

另一邊,廣場。

「我說,要不我直接一拳轟過去試試?」龍傲終於停下,回頭看著眾人,滿臉都是躍躍欲試:「管它是什麼鬼東西,先打爛了再說。」

「你省點力氣吧。」秦武神情無奈,他剛確認完所有隊員的狀態,所幸冇有減員:「萬一你那一拳又引出什麼變故,誰來收場?」

龍傲撇了撇嘴,嘟囔著:「我這不是看大家乾等著著急嘛。」

「好了,都彆鬨了。」

安長青站起身,將所有人的註意力拉了回來,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詭異的區域。

「比賽計時冇停,主辦方就是希望我們處理這個東西。」

「既然如此,我先進去探探路吧,如果有意外,我還可以嘗試跳轉回來。」

安長青的聲音並不高,卻讓整個廣場驟然一靜。

「不行。」

龍傲想也不想就說了出來,他一步跨到安長青身前:「要去也是我去。」

「讓開。」

安長青眉心擰緊,對這個一根筋,總想自己先麵對危險的摯友徹底冇了脾氣。

「我的能力可以跳轉,就算遇到危險,脫身的機會也比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