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短暫的休整結束,賽場內壓抑的氣氛卻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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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精英中殺出的三十二人,每一個都用實力證明了自己,接下來的每一場對決,都將是真正的強強對話。

主席臺上,安長鬆的身影再次出現,他環視下方一張張戰意未消的年輕麵孔,聲音沉穩有力。

「恭喜各位,成功晉級三十二強。」

「現在,開始十六強的對陣抽簽。」

他話音剛落,身後巨大的全息屏幕光芒大盛,三十二名選手的頭像重新化作一片流光,飛速滾動。

「和第一輪一樣,本輪抽簽依舊完全隨機,且同學院選手不會相遇。」

屏幕上的流光開始減速,第一組對陣名單緩緩浮現。

「第一場,神穀學院,高橋健,對陣,零號學院,羅斯。」

零號學院那邊,羅斯一臉輕鬆,看來他這把簽運真的很不錯。

華清學院的休息區內,氣氛輕鬆。

陳棺百無聊賴地靠著椅背,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節拍,腦中正與閒不住的巴爾閒聊。

「桀桀,小子,這屆的年輕人有點意思,那個玩弄原子的家夥,放在古代也算個不錯的術士了。」

巴爾的聲音響起。

「限製太大。」

陳棺在心裡平靜回應。

至於巴爾為什麼勇敢的出來開始聊天,據巴爾自己所說,是他消散了一批自己的分身,增強了現在這個巴爾分部身上的實力。

因此,如今的加強版巴爾有自信瞞過一眾強者出來聊天。

——一隻愛聊天的魔神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嘖,你這眼光是越來越刁了。」

巴爾顯然不知道陳棺內心的腹誹,還在自顧自的說話。

幾組對決接連出現,賽場的氣氛一寸寸凝固。

白煥然被安排在第二場,對手是神穀學院的一位用毒高手,幸運之神同樣眷顧了他,讓他匹配上了一位不算強的對手。

光芒再次流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屏幕吸了過去。

一個頭像緩緩定格,是華清學院的安長青。

他的對手,是北市學院的一名強化係高手。

「長青學長加油。」

山恒緊張地喊了一聲。

安長青回頭對他溫和一笑,點了點頭,那份從容自信,已然預定了勝利。

蘇月荷的對手也很快出現,一名北市學院的精神係異能者。

對她而言,隻要不是純粹的物理規則碾壓,任何精神係在她麵前都如同班門弄斧。

某個亂七八糟係除外。

【感覺華清這邊簽運不錯啊,安神和小蘇的對手都不算頂級。】

【彆奶,秦武隊長不就翻車了嗎。】

【那不一樣,老秦雖敗猶榮。】

【快快快,到棺哥了,我倒要看看,哪個倒黴蛋會抽中他。】

彈幕討論得熱火朝天,賽場中央,巨大屏幕上的流光閃爍速度終於慢到了極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誰都知道,剩下的名單裡,全是硬骨頭。

華清學院,陳棺。

神穀學院,柊青柏。

當這兩個名字出現時,無數道視線已經不受控製地在兩人身上來回跳動。

一個,是強勢碾壓,打碎天才劍客道心的無冕之王。

另一個,是被神穀學院拚命保護的陰陽師首席。

這兩人,是目前個人賽中,表現最具衝擊力的存在。

兩個四甲預備役,提前相遇。

神穀學院的休息區,柊青柏正靠在座椅上閉目調息,看似毫無表情,但微微顫動的眼睫,卻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他能感覺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知道這些視線背後的期待。

他睜開雙眼,目光穿過半個賽場,直直鎖定在那個靠著椅背,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陳棺身上。

來吧。

讓所有人看看,誰才是最強。

華清學院休息區,安長青保養長劍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盯著大屏幕上的對陣名單,一向溫和的臉,第一次透出凝重。

「柊青柏的式神,很強。」

他輕聲開口:「陳棺,你要小心,他的手段遠不止於此,任何召喚係都絕不止一兩尊式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陳棺與柊青柏遙相對望,火花四濺。

當那兩個名字並列出現在屏幕上的瞬間,整個環形賽場因抽簽而緊繃的空氣,被一塊燒紅的烙鐵投入,瞬間沸騰後又陷入詭異的死寂。

觀眾席上,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華清學院,陳棺。

神穀學院,柊青柏。

不需要任何解說,不需要任何渲染,光是這兩個名字本身,就代表了這屆四校聯賽個人賽迄今為止最頂尖的戰力,最蠻橫的碾壓,以及最無法用常理揣度的神秘。

一個是將北市學院天才劍客的道心都一並斬碎的恐怖鐮刀人。

另一個,則是以一人之力,用華麗的藝術,將零號學院的肌肉暴徒玩弄於股掌,最終召喚鬼神奠定勝局的陰陽師首席。

主席臺上,安長鬆的目光掃過那兩個遙遙相對的身影,連他都不得不承認,這場對決,來得太早了。

這本該是決賽的劇本。

「來吧。」

神穀學院的休息區,柊青柏從座椅上站起身。

他無視身後隊友緊張的叮囑,隻是細致地撫平狩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那姿態不像奔赴死鬥,更像登上萬眾矚目的盛大舞臺。

他一步步走向場館中央,每一步都走得從容不迫,俊秀的臉重新掛上溫和笑意。

隻有那雙看向陳棺的眼睛裡,燃燒著純粹到要化為實質的戰意與恨意。

團體賽的恥辱,他要親手,十倍,百倍的奉還給陳棺。

華清學院這邊,安長青看著陳棺也站起身,重重地點了點頭:「去吧,我相信你。」

陳棺的反應一如既往,他對著安長青和蘇月荷幾人示意了一下,便帶著自己那巨大的棺材,走向賽場。

兩人在場地中央站定,相隔二十米。

一個溫文爾雅,如即將吟詩作畫的貴公子。

一個沉默寡言,像剛從墓地裡走出的送葬人。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賽場中央對撞,無形的壓力讓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