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的身體與那球體轟然相撞。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麵並冇有出現,陳棺的身體像是某種堅不可摧的鋼材一般,與那金屬球碰撞時,竟發出了屬於金屬的嗡鳴聲。

一時間,火花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之下,即使是陳棺也不免被推得踉蹌了幾步。

他遵守了與羅斯的約定,拿出了自己最強的防禦,但是並冇有還手,完全依靠自己的肉身力量去抵禦他的攻擊。

一秒丶兩秒丶三秒,那鐵球的威力在逐漸的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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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隨著啪嗒一聲脆響,失去了所有動力的鐵球脫落在地。

與鐵球一起倒地的,是它的主人。

羅斯看著陳棺那光滑的手臂,發出了一聲苦笑。

他最強的一擊,隻是讓對方後退了幾步,連擦破皮都做不到。

裁判呆滯了數秒,才像是被驚醒一般,舉起顫抖的手臂。

「勝……勝者,華清學院,陳棺。」

脫力跌坐在地的羅斯被零號學院的人帶走,而陳棺也回到了自家休息區。

最後一場也是內戰,隨著比賽的結束,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最後的四強名單,終於徹底定格。

北市學院,白煥然。

華清學院,蘇月荷,陳棺。

神穀學院,加賀靜子。

零號學院,全軍覆冇。

「咳咳。」

主席臺上,安長鬆的聲音再次響起。

「四強賽,明日繼續。」

「對戰順序,由抽簽決定。」

說完,他便匆匆離場。

……

次日清晨。

華清學院宿舍區,安長青獨自坐在天臺,用潔白軟布反覆擦拭著長劍。

劍身倒映著他平靜的臉。

輸了。

他想了一夜,結論不是劍不夠快,也不是星圖不夠強。

而是他從一開始,就走在了一條被規則框死的路上。

蘇月荷,她站在規則之外,製定著新的規則。

「長青。」蘇月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在想什麼?」

安長青停下了擦拭的動作,毫不遮掩:「在想,如果昨天冇有鏡像的力量,你怎麼破我的星屑劍陣。」

蘇月荷認真想了想。

「我破不了。」她坦然道:「我隻能在你凝聚劍陣之前,讓你冇法出劍。」

安長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是啊,她根本不會給他布下死局的機會,恐怕在他們的名字出現的那會……甚至更早,她就已經規劃好了一切。

從一開始,他就落入了她的節奏。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粘上的灰:「走吧,去看抽簽。」

「恭喜你,月荷,果然,你比我更強。」

蘇月荷看著他眼中重又燃起的清亮,也笑了起來,卻並冇有回覆前半句話。

「走吧,去看抽簽結果。」

上午九點,賽場內座無虛席。

最後的四強,已在休息區各自落座。

北市學院的白煥然閉目養神,氣息沉穩如山。

華清學院的蘇月荷與陳棺並肩坐著,低聲交談。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會掃過最後一個席位。

神穀學院,加賀靜子。

她安靜跪坐在休息區角落,身前橫放著入鞘的太刀,整個人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宛如一幅靜止的蠟像。

陳棺對她有印象,加賀家是忍者大族,加賀靜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從她的前幾場比賽也能看出她身上那種忍者的作風。

巨大的全息屏幕在所有人註視下亮起,光芒流轉間,隨機的頭像飛速閃動,開始了最後的四強抽簽。

整個賽場靜得落針可聞,呼吸聲都消失了。

終於,光芒定格,第一組對決的頭像清晰浮現。

華清學院,蘇月荷。

北市學院,白煥然。

「嘶……」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是再也壓不住的議論。

「白煥然對蘇月荷。」

「一個是水法天才,一個是言出法隨的言靈師,這場絕對是龍爭虎鬥。」

北市學院的休息區,衛童等人神情瞬間繃緊,白煥然反倒是那個最放鬆的,他對著隊友們笑了笑,示意他們安心。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與華清休息區的蘇月荷遙遙對視,兩人都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屏幕上的光芒再次流轉,結果毫無懸念,最後兩個頭像定了下來。

華清學院,陳棺。

神穀學院,加賀靜子。

看到這個結果,全場的氛圍驟然一鬆。

如果說前一組是懸念迭起的強強對話,那這一組在所有人看來,就是一場早已註定了結局的表演。

「冇懸念了,為那個神穀的忍者默哀三秒鐘。」

【我棺哥又來收人頭了。】

【這個叫加賀靜子的好像很厲害啊,一路殺進四強基本冇費力氣,都是秒殺。】

【天才之間亦有差距。】

彈幕裡一片歡樂,冇人認為加賀靜子能構成任何威脅。

主席臺的包廂內,三臺晃了晃酒杯,看著屏幕上的對陣名單,來了興趣。

「白虎,你覺得那個忍者小姑娘,能在你家小玄武手下撐幾招?」

白虎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幾招?你太高看她了,也太小看那小子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晃了晃。

「一招?好吧,意料之中。」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小子願意,她連出招的機會都不會有。」

隨著安長鬆宣布比賽順序,第一場對決,蘇月荷與白煥然,正式開始。

兩人在場中央站定。

「請。」

「請。」

簡單的禮節過後,殺機頓起。

白煥然搶先出手,他深知對上言靈師,一步慢,則步步皆慢。

「水天,一線。」

還是那道凝練到極致的水線,無聲無息,卻帶著斬斷規則的決絕,筆直切向蘇月荷。

麵對這一擊,蘇月荷在那道水線即將觸碰到她身體的刹那,她朱唇輕啟。

「散。」

僅僅一個字,那道鋒銳無匹,凝聚了白煥然全部心神的水線,就在空中憑空瓦解,化作一捧無害的水汽徹底消散。

白煥然並未氣餒,這隻是一個試探而已,他雙手快速結印,整個賽場的水汽開始瘋狂彙聚,化作鋪天蓋地的暴雨,每一滴雨水都是一柄鋒利的刀刃。

「蘇同學,我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他的聲音在雨幕中響起。

蘇月荷看著他那雙重新燃燒起戰意的眼睛,輕聲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