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地區,秘境所在處。

絕對的肅靜,森嚴到令人窒息的氣氛,讓剛剛還興奮不已的學生們瞬間閉嘴,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這裡和學院,是兩個世界。

「跟緊我,不許亂跑,不許亂看。」

司徒明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走在最前麵,帶著眾人穿過數道需要虹膜與基因雙重驗證的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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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一扇厚重得如同城牆的合金大門在他們麵前滑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到超乎想像的圓形指揮中心。

數百名身穿統一黑色製服的工作人員,在各自的控製臺前飛速忙碌,無數數據流在他們麵前的全息屏幕上如瀑布般刷過。

大廳中央,一片巨大的全息投影,正模擬著一團不斷扭曲坍縮的暗紫色星雲。

而在那片星雲投影前,一個魁梧得像座山一樣的背影,正負手而立。

他身穿筆挺的黑色將官製服,寬厚的肩膀將衣服撐出鋒利的棱角,肩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著金屬光澤,頗為威嚴。

那人雖然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周圍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經過他身邊時,都會不自覺地放慢腳步,屏住呼吸,仿佛大聲喘氣都是一種褻瀆。

司徒明整理了一下衣領,快步上前,在那人身後三米處停下,雙腿並攏,敬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報告將軍,華清學院增援隊伍,全員十六人,已全部抵達,請指示。」

那個背影轉了過來。

燈光打在他的臉上。

安長青呼吸猛地一窒。

而另一邊的龍傲,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像是見了鬼。

就連陳棺自己,也挑了下眉。

那是一張他們無比熟悉的臉,刀刻斧鑿般的剛毅線條,古銅色的皮膚下,氣血雄渾得如同地底奔流的岩漿。

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比記憶中更加內斂,也更加深沉。

「厲,厲老師?!」

安長青的聲音帶著控製不住的狂喜,脫口而出。

正是他們那位為了保護學生,燃燒生命,最後重傷瀕死的體術老師,厲岩。

此刻的厲岩,哪還有半分垂死的虛弱,他身上那件量身定做的將官製服,將他壯碩如熊的身形,襯托得如同一尊重臨凡間的戰神。

「現在該叫將軍了。」

厲岩開口,聲音洪亮如鍾,震得整個指揮中心都嗡嗡作響。

他龍行虎步地走到眾人麵前,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

「還有,院長,以後冇外人的時候,跟以前一樣叫我名字就行。」

厲岩的目光落在安長青身上,臉上扯出一絲笑意。

他伸出那隻比常人寬厚一倍的大手,重重拍在安長青的肩膀上。

砰!

一聲悶響。

安長青被這一巴掌拍得一個趔趄,差點冇站穩,臉上卻全是壓不住的狂喜。

「老師,你,你真的……」

「我離開後,聽說你厲害了不少嘛。」

厲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股熟悉的豪邁,瞬間衝散了他身為將軍的距離感。

安長青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厲岩的大手轉向另一邊,拍在從剛才起就僵直的龍傲肩上。

「還有你,龍傲,不錯,冇給我丟人。」

龍傲嘴巴張了張,半天冇合上。

「好久不見,老師。」

「哈哈哈,好,都好。」

厲岩笑聲爽朗,目光掃過人群,最後釘在陳棺身上。

「我聽說,你拿了這次的冠軍?」

「運氣好。」

陳棺言簡意賅,習慣性謙虛。

厲岩深深看了陳棺一眼,想從他平靜的臉上看出點什麼,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意消失,身上屬於老師的親和感蕩然無存,隻剩下公事公辦的認真。

「好了,私人環節到此為止。」

厲岩的聲音拔高,像平地驚雷,震得所有學生心頭一跳。

「給不認識我的同學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厲岩,現在隸屬於長城軍事部,是南部第四戰區的總負責人,軍銜少將。」

看來那二十八萬,花得不冤。

陳棺暗自心驚厲岩現在的頭銜,看著那個身影,心裡默默盤算。

當初用世界樹的露珠救人,係統扣了他二十八萬人氣值,肉痛了好一陣。

現在看,他這二十八萬大概打破了厲岩原本的天賦上限,所以他現在一路高升,從學校老師被二次召回成了少將。

厲岩那雙眼睛掃過眾人:「任務的性質,司徒院長應該都說了。」

「我再說一遍。」

厲岩的聲音不高,卻像錘子一樣敲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這裡是戰場,不是你們過家家的遊樂園,進了虛空秘境,我和司徒院長會跟著。」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像刀子一樣。

「但我們是你們最後的保險,不是保姆。」

「除非遇到你們解決不了的危險,否則,我們不會出手。」

「你們的獵物,你們的戰鬥,你們的榮耀,你們的收獲,都得自己親手去拿。」

「你們要麵對的,是真正的虛空生物,它們不會因為你們是天才就手軟,任何一點大意,命就留在那了。」

「聽明白了嗎?」

「明白。」

十五名學員被這股鐵血的氣氛頂著,齊聲高喝,聲音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戰意。

「很好。」

厲岩點了點頭,不再看他們,轉向司徒明:「院長,時間差不多了,帶他們過去吧。」

「嗯。」

司徒明應了一聲,領著眾人跟在厲岩身後,穿過巨大的指揮中心,走向更深處的通道。

通道儘頭,是一個更空曠的圓形大廳。

穹頂高得看不見頂,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在這裡悄無聲息地忙碌著,隻有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大廳中央的東西吸了過去。

那裡冇有門,隻有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圓形金屬框架。

框架裡麵,是一片緩緩旋轉的暗紫色星雲,深邃得像是要把人的視線都吸進去。

無數粗大的能量管道從四麵八方接在金屬框架上,把這片不屬於世界的景象,強行釘在這裡。

這就是虛空秘境的入口。

陳棺站在這裡,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撓他的靈魂,星雲背後,仿佛有無數眼睛在貪婪地盯著他們這些即將上門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