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是,是車上那個箱子。」

「我們的目標,是裡麵的複蘇之心。」

複蘇之心?

這四個字一出口,安長青和龍傲的臉色同時變了。

陳棺也挑了下眉,冇聽過,但聽起來很牛逼。

安長青盯著地上的男人,一字一頓地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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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不知道?」男人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能修複異能者的本源損傷,甚至有機率讓死人重新活過來,這種東西,整個黑市都在為它瘋狂,誰不知道?」

「我們隻是拿錢辦事的雇傭兵,是血狼團的人,有人出了天價,讓我們來搶這東西。」

說完,他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上,心中滿是懊悔。

月薪幾十萬他玩什麼命啊。

雖然看起來很多,但是以他的實力來說,這隻是正常的市場價而已,不至於賣命。

一片死寂。

龍傲終於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猛地轉過頭,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從運輸卡車上連滾帶爬下來的錢永年。

安長青也收回長劍,視線同樣落在了那個胖子身上。

錢永年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汗水浸濕了那身考究的唐裝,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拚命擺手。

「我隻是個中間人,有人想借我的渠道雇傭學校的人幫忙,我也隻是收了錢幫忙運貨,我發誓,我根本不知道那箱子裡裝的是這種要命的東西。」

「不知道?」龍傲一步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錢永年的心臟上:「那輛s級標準的運輸車,也是你不知道的情況下準備的?」

「這……」錢永年語塞,臉上一片死灰。

他知道,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隻是找上他的是一位大人物,點名要他去學校發布委托,他冇有辦法拒絕,給出的報酬也讓他冇有理由拒絕。

安長青冇有理會他的辯解,他走到陳棺和龍傲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但異常堅定。

「這個任務,我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這東西,也絕不能落到任何人手裡,必須由我們,或者說,由學院和長城接管。」

龍傲冇有異議,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棺也表示同意。

就在安長青準備聯係學院的時候。

哢噠。

一聲輕響,像是一粒石子從高處落下,從眾人的頭頂傳來。

在這死寂的隧道裡,格外清晰。

三人幾乎是同時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隧道那漆黑的頂部看去。

一個黑色的影子從不起眼的通風管道口脫離,像一片冇有重量的羽毛,飄落下來。

那道身影離地還有兩米時,下墜的勢頭詭異地一緩,隨後雙腳輕巧落地,黑色風衣的下擺在她身後劃出一道弧線,卷起地麵薄薄的塵埃。

她冇有戴麵具,一張帶著幾分玩味笑意的臉,就這樣暴露在燈光下。

當看清那張臉,陳棺的心臟咯噔一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三臺?

她怎麼會在這裡。

白虎那邊冇有任何通知,這不可能是安排的任務。

也就是說,這是偶遇?

「喲,運氣不錯嘛,華清學院的小朋友們。」

三臺歪了歪頭,視線懶洋洋地從安長青,龍傲,最後到陳棺的臉上掃過。

她的目光落在陳棺身上時,多停留了片刻,但臉上的笑容卻冇有變化。

「那輛車上的東西,我要了。」

三臺伸出纖細的手指,隨意地指向不遠處的黑色運輸卡車,語氣輕鬆。

「有意見嗎?」

話雖然是和剛才那個男人相似的話語,但卻冇人敢小覷她話語裡的份量。

【臥槽臥槽!是三臺啊!她怎麼會在這裡?!】

【話說三臺現在什麼實力?坐等大佬。】

【九階,不過九階之間亦有差距,數值決定階位,機製決定實力,估計像厲老師那樣的十階不是她的對手。】

【這算同事內訌了吧,也就好在這次是三臺的私事。】

陳棺眼前的彈幕徹底瘋了,各種顏色的字體刷得他眼花繚亂,不過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這次真的隻是偶遇。

他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做出一個普通學生麵對強敵時該有的反應。

握緊鐮刀,身體微微後撤半步,擺出防禦姿態,眼神裡裝滿了警惕與凝重。

安長青反應最快,他手中的長劍橫在身前,劍鋒直指三臺,臉上溫和的笑容消失,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閣下是誰。」

他的聲音冷靜:「我們是華清學院的學生,正在執行a級委托,這批貨物受學院保護。」

他依舊第一時間搬出學院的名頭,試圖讓對方忌憚。

龍傲則是往前踏出一步,與安長青並肩,他剛剛才打了一場,渾身的氣血正熱。

麵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他非但冇有畏懼,眼中反而燃燒起更加旺盛的戰意。

「口氣不小。」

龍傲渾身的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想要東西,先問過我的拳頭。」

三臺看著眼前這兩個嚴陣以待的小朋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冇去看他們手裡的武器和蓄勢待發的姿態,而是將目光轉向癱倒在不遠處的錢永年,和那些被製服的血狼團傭兵。

三臺麵露嫌棄:「嘖嘖,一群廢物。」

她搖了搖頭,像是在為這場鬨劇感到無趣。

自從她離開殺手界之後,怎麼現在的新兵蛋子一個比一個菜了。

還得看她這個老前輩的。

三臺這才重新看向安長青,眼神裡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華清學院?好大的名頭,我好怕哦。」

她嘴上說著怕,語氣裡的輕佻卻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蔑視。

安長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對方身上冇有任何能量波動,像個普通人。

可正是這種反常,才讓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個女人,比剛才那個六階的傭兵頭領危險無數倍,因為她的實力是他看不透的,這意味著遠在他之上。

「我們無意與閣下為敵。」

安長青沉聲道:「但任務就是任務,職責所在,我們不能退讓。」

「職責?」

三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風衣的衣擺隨之晃動:「小朋友,你們還冇搞清楚狀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