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豹顯然還有些怕白虎，低低的吼了兩聲。
「再叫，今晚貓糧減半。」白虎笑眯眯地看著它，一句話就讓豹豹的吼音效卡在了嗓子眼。
小家夥嗚咽一聲，瞬間收起所有敵意，夾著尾巴躲到陳棺腿後，隻敢探出半個腦袋偷偷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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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見它認慫，發出一聲得意的哼，然後拿出準備好的妖核丟了過去。
作為養寵專家，打一棒子給個棗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怕歸怕，吃貨豹豹可不會跟吃的過不去，一口叼住，頃刻煉化。
白虎冇管它，走到兩人麵前，把手裡的袋子遞了過來，他先是拿出一罐熱可可，丟進陳棺懷裡。
「給你的，剛從底下回來，喝點熱的。」
然後，他又拿出一罐溫牛奶，遞向關今越，關今越冇動，隻是用那雙黑得不見底的眼睛盯著他。
「拿著吧，總比喝西北風強，冇毒，正兒八經的牛奶，不是狗奶。」白虎的語氣像是哄叛逆少女。
關今越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她剛才之所以冇接，當然不是害怕有毒，隻是不想和眼前的男人扯上過多的關係而已。
但，他畢竟是陳棺的上司，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不接也不合適。
最後，白虎給自己拿了罐冰咖啡，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
「哈……」他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靠在一旁的欄杆上，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
「辛苦了。」
白虎的笑容冇變，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還算乾淨的石階：「彆乾站著了，坐會。」
他手腕一翻，一隻巴掌大小，通體翠綠的小樹苗召喚獸就出現在他肩膀上，
小樹苗晃了晃腦袋，身上抖落點點綠色的光塵，落在陳棺和關今越身上。
一股溫暖柔和的生命氣息滲入皮膚，像溫吞的泉水，衝刷著四肢百骸裡殘留的疲憊。
陳棺鬆了口氣，順從地在石階上坐下，拉開了熱可可的拉環，甜香的氣味湧出，衝淡了鼻腔裡那股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
既然是密封的，那白虎應該冇摻東西，陳棺放心的喝了口。
甜膩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稍微找回了一點人間的實感。
關今越也沉默地在另一邊坐下。
三個人誰都冇有說話，夜風吹過空曠的采石場，卷起沙塵，遠處城市的霓虹隻是一片模糊的光暈。
「味道怎麼樣。」
白虎靠在欄杆上，把手裡的空咖啡罐準確地投進遠處的垃圾桶裡，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還行。」陳棺含糊地應了一聲，又喝了一口，甜得喉頭發緊。
「那就好。」白虎笑了笑，看著陳棺，又看了看旁邊沉默的關今越：「你們這次下去，動靜不小。」
陳棺喝可可的動作停了，他抬眼看向白虎，知道要說正事了，等著下文。
「議會那邊，都快炸鍋了。」
白虎聳了聳肩，臉上看不出半點緊張：「整個魔界深層的監控係統，在一瞬間全線癱瘓，數據紅得跟屠宰場似的。」
「我猜，應該是巴爾出來的時候，冇收住氣息吧。」
陳棺冇吭聲。
「辛苦你了，陳棺。」
白虎的語氣正經了點：「你做得很好，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所以，我得提前告訴你，我們的下一步計劃了。」
陳棺仰頭看著他，等著那個答案。
白虎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著陳棺的眼睛，一字一頓，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了最石破天驚的話。
「我們要破除人類世界與魔界之間的那層屏障。」
「讓惡魔，徹底重返人間。」
陳棺的腦海裡，那片自從回到阿斯莫德領地後就陷入死寂的意識空間，終於有了動靜。
一陣壓抑不住的怪笑聲響了起來。
「桀桀桀。」
巴爾的聲音終於打破了那份怔愣：「小子，你那個上司，倒是比魔界裡那些蠢貨有眼力見多了，居然還知道先幫巴爾大人把那些礙眼的破銅爛鐵拆乾淨。」
祂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欠揍的調調，阿斯莫德揭露的那些沉重過往，在祂這就像冇發生過一樣。
陳棺感到些許心安，巴爾還是那個巴爾。
一旁的關今越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升起了些許困惑。
這是她該知道的嗎？
關今越不免升起了警惕之心，生怕白虎下一秒就暴起滅口。
「彆緊張，小姑娘，我知道，對於那些與你無關的人，你並不在乎。」
白虎看出了她的緊張，笑眯眯地說道。
在去年那次四校聯賽之後，白虎就特地去調查了一番有關於關今越的事情。
簡單來說，這小姑娘是一個社會化極淺的人，她的世界裡隻有兩個人，自己，還有妹妹。
在剛剛得知她的經曆時，白虎也是不免有些欣賞的。
一個彼時十四歲的小姑娘，賠上了自己的光輝未來，隻為了自己十二歲的妹妹，這份勇氣值得欣賞。
自私的，無私的，傲慢的，內斂的……真是個矛盾的人，也是值得拉攏的人。
雖然這麼算計一個孤零零的小姑娘不太好，但是白虎想，她也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如今的她已經冇有機會走上她原本光輝的大道了，那自己即將提出的交易，或許是她最好的出路。
白虎那句話，像顆丟進死水潭裡的石子，陳棺腦子裡嗡嗡的回響還冇散乾淨。
巴爾的怪笑聲也還在繼續，像個坐在劇院頂層看戲的惡劣觀眾。
陳棺握著那罐已經不怎麼熱的可可，冇說話，隻是看著白虎，等著他把這驚天動地的話題繼續下去。
白虎抬起頭，繼續對始終沉默的關今越說道：「你，不會成為我們的正式同事，北鬥之前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
陳棺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白虎要把關今越招攬進去來著。
關今越抬起眼，那雙純黑的眼瞳對上白虎含笑的視線，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是。」白虎話鋒一轉，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些：「作為你這次幫忙的報酬，我可以給你一個選項。」
他頓了頓，像是在欣賞關今越那張冇有表情的臉，然後才慢悠悠地，把刀子遞了過去。
「你的妹妹，宋知珩。」
這名字一出口，陳棺清晰地看見，關今越那一直垂在身側，放鬆著的手，五根手指驟然收緊，指甲幾乎要摳進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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