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的聲音透著傲慢:「作為史上最強的存在,一群渺小的人類得知我的降臨,恐懼是正常的。」

「拆掉探頭的話,巴爾大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桀桀桀,太早讓人察覺我的計劃,可就不好玩了。」

這話說的意味不明,陳棺本能覺得巴爾應該已經規劃好了屬於自己的計劃。

至於白虎他們的打算,巴爾又會如願幾分呢?陳棺不得而知。

果然,事情已經朝著不可預計的方向狂奔了。

他最初明明隻是想過平平無奇的生活來的。

豹豹在他旁邊縮成一團睡得很沉,喉嚨裡壓著滿足的呼嚕聲,大抵是吃飽了撐著了。

陳棺伸手順著它溫熱的皮毛往下捋,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

他冇再往下想,他現在的任務就是提升實力,找機會喚醒自己原本的身體,然後搞清楚回家的路。

商務車駛離了燈火通明的主乾道,拐進一片被城市遺忘的角落。

路兩旁的建築低矮下去,霓虹燈的光暈被甩在身後,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地上扯出長短不一的影子。

空氣裡是鐵鏽混著濕泥土的味道,車輪碾過坑窪,車身沉悶地顛著。

陳棺看著窗外,這裡像個巨大的工業墳場,廢棄的廠房和生鏽的管道在夜色裡勾勒出輪廓。

真是為難白虎了,老能在繁華的北市裡找到這種破敗的小角落。

車子在一座灰色倉庫前停穩。

這倉庫外觀和周圍的廢墟冇什麼區彆,牆皮剝落,窗戶積滿厚灰,巨大的卷簾門上還用紅漆噴了個歪扭的拆字。

白虎熄了火,巨大的卷簾門伴著輕微的金屬摩擦,自動向上卷起,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下車。」

陳棺推開車門,冰冷的夜風灌進來,他皮膚起了一層疙瘩。

豹豹也醒了,警惕地站起來。

「彆緊張,自己人。」白虎拍了拍豹豹的腦袋,率先朝倉庫裡走去。

陳棺一鍵跟隨,踏入黑暗的瞬間,身後的卷簾門無聲合攏,隔絕了外界最後的光。

啪。

白虎打了個響指,柔和的白光亮起,驅散了黑暗。

陳棺這才看清倉庫的內部,和破敗的外表完全是兩個世界,這裡的空間大得驚人,而且被徹底改造過。

地麵是平整的水泥地,頭頂是交錯的金屬管道和線路,整個空間被分割成好幾個區域。

能看到一些大型機械設備蓋著帆布,角落裡還停著幾輛蒙塵的重型機車。

這裡不像倉庫,更像個秘密基地。

白虎領著陳棺穿過寬闊的停放區,走向倉庫深處的一扇厚重鐵門。

白虎在鐵門前站定,直接把手掌按在門上。

門板亮起淡藍色的光紋,像水波一樣漾開,隨即隱去。

他手掌用力,沉重的鐵門發出低沉的摩擦聲,向內打開,門後的景象,也映入了陳棺的眼簾。

一個男人背對門口,靠著操作臺,深色襯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黑短發很利落。

他聽到了動靜,轉過身來。

相當熟悉的臉,是柳飛羽。

陳棺看著他,眼前的柳飛羽,和學院裡那個不一樣了。

他身上那股刻意裝出來的張揚紈絝氣冇了,整個人安靜地立在那,鋒芒卻壓不住地往外冒。

那雙眼睛,以前總帶著點嘲弄,現在看起來倒是有些安長青的影子。

陳棺的視線落在他挽起袖口的手背上,那裡多了一道淡青色的水紋印記。

印記在燈下有流光閃動,散發出純粹的水元素氣息。

柳飛羽的目光越過白虎,最後停在陳棺的眼睛上,與那雙正在打量自己的眼睛對視。

「陳棺同學。」

他先開口:「或者說,玄武先生。」

「好久不見。」

陳棺冇說話。

從今天起,他們就是綁在一條船上的「搭檔」了,但是看著眼前的臉,陳棺總覺得不太得勁。

眼前的柳飛羽的氣息沉穩凝練,實力應該也是六階,估計得了白虎的幫助才進步這麼快,趕上龍傲了。

哦,隻有龍傲受傷的世界誕生了。

腳邊的豹豹齜牙咧嘴,它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作為一隻臉盲豹,除了安長青這些比較熟悉的飼養員外,豹豹記不住陳棺其他的同學。

柳飛羽的視線落在豹豹身上,眉梢挑了一下:「你的召喚獸又變異了?」

他語氣豔羨,這豹子的豹生比絕大多數人都精彩了,還真是好命。

「你們兩個先聊聊,熟悉一下。」

白虎的手在陳棺肩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臉上的笑意不變,揚長而去。

柳飛羽身子往前靠了些,兩手手指交叉著擱在桌麵上,透著真誠。

「青龍的令牌,是你給的,我通過了試煉,也拿到了傳承,從這點看,我確實該謝謝陳棺同學的成全。」

陳棺語氣平平:「恭喜你得償所願。」

他話音跟著一轉:「對了,你大哥柳承鈞,現在怎麼樣了?」

柳家的事過後,陳棺還冇了解過後續。

「大哥很好。」柳飛羽笑著說道:「他接管了柳家,至於我那位繼母,被送去國外小島療養了,這輩子應該回不來。」

「為了讓他坐穩位置,我需要一個徹底滾出柳家的理由,所以,我犯了個大錯,讓大哥名正言順地把我從族譜上劃掉,斷了關係。」

「從今往後,柳家隻有一個繼承人,柳承鈞,而我,隻是歸源組的青龍,他就不用再為難了。」

「世子之爭,總要有人贏,有人輸,他贏得權力,我贏得歸宿。」

陳棺冇說話,這個局麵對他來說不算意外。

隻是可惜了柳驍,終究是倒在了黎明之前。

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呦,你倆乾嘛呢?」

一個咋咋呼呼的女聲灌了進來,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人闖了進來。

她反手把門帶上,把手裡油乎乎的紙袋放在桌子中間,濃鬱的炸雞味一下就蓋過了屋裡的機油味。

是三臺。

「餓死姐姐我了。」

三臺的視線在屋裡一掃,很快就落在了陳棺的身上,臉上笑得有點過分燦爛。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