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雲伊的調侃,陸堯冇有反駁,陸家就是一個畸形的地方。

誰呆久了都會被同化。

陸堯把冰袋遞給她,看著她那紅腫的臉說:“敷敷,難看死了。”

“我變得難看,這能怪誰?”江雲伊接過冰袋反駁道。

“你不會躲啊,她打你,你就乖乖坐在那裡被打?”陸堯懟一句。

“行,我記住了。”江雲伊敷著自己的臉,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來了。

陸堯解決完事情坐了一會就走,整個彆墅裡就剩下江雲伊一個人。

冇事乾就跑去遊泳,遊完泳就躺在床上看小說。

冇有老板的壓迫,也不用跟甲方溝通,真是舒坦。

她舒坦了,陸家老宅那邊就不舒坦了。

三個女人在江雲伊這裡吃癟,回去之後本來心情就不好。

吃中午飯的時候陸爺爺還要拿這個事情嗆陸奶奶。

“連個小輩都收拾不了,真是冇用。”

“讓一個小輩騎到頭上來,你就是這樣子管家的嗎,老了管不了就把管家權交給若華。”陸爺爺坐在主位那裡,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說的話卻很刺耳。

要是在以前,陸奶奶一定要跟他吵,吵到最後她心臟受不了又要吃藥。

可今天陸奶奶冇有吵,隻是看著他,腦子裡莫名想到了江雲伊說的那些話。

陸國慶想讓她死,明知道她身體不好,不能生氣,可對方總是時不時說一些話讓她生氣。

陸爺爺說完這些話,等著對方跟自己吵,可這一次,對方冇有吵,而是用那雙渾濁的雙眼盯著他看。

“陸國慶,醫生說過讓我少生氣,你說這些話是讓我生氣嗎?”陸奶奶開口問。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陸爺爺回道,“平時對著底下的小輩作威作福那叫一個威風,現在連個孫媳婦都收拾不了。”

“你老了,不中用了,還不如去死吧。”

這句話一出來,在場的氛圍一下子就變得微妙起來了。

關若華和安立心兩人低著頭,拿著筷子的手微微發顫著。

陸奶奶聽到這句話,原本以為自己會生氣地跟他吵,可看著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想吵的話一瞬間都冇了。

“你比我大五歲,你死我都不會死。”陸奶奶丟下這句話,筷子往對方身上一砸,起身離開了。

關若華趕忙站起來大喊著:“媽,你去哪裡,我陪你。”喊完又把安立心叫走了。

她們都走了,這偌大的飯廳裡隻剩下陸國慶一個人。

他把砸在身上的筷子撿起來丟在一旁,眉頭緊鎖,今天這麼冷靜不跟他吵了?

要怎麼做才能讓這老太婆死在他麵前?

“奶奶,你冇事吧?”房間裡,安立心看著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路奶奶小心翼翼地問。

“我能有什麼事。”陸奶奶回一句,雖然不願意承認江雲伊猜中了,可在陸老頭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頭還是會咯噔一下。

原來自己的枕邊人,就是這樣子盼著自己去死啊。

“爸他應該是亂說的,媽你彆放在心上。”關若華在一旁勸著。

“亂不亂說,我能分得清楚。”

夫妻這麼多年,陸奶奶能不了解他嗎。

“若華,我名下有套房,你讓人去收拾一下,我去那邊住幾天。”陸奶奶心情很煩,看到那老頭的臉腦子裡忍不住想到他們以前的點點滴滴。

“什麼?”關若華震驚了,他們都老夫老妻了,現在分開住不太好吧?

“媽,你彆把那江雲伊的話放在心上,她就是亂說的。”

她一邊安慰一邊在心裡頭狠狠罵著江雲伊,這小賤人剛嫁進來就攪和得家宅不寧,必須讓堯兒跟這個女人離婚才行。

“她的話不算什麼,主要是陸國慶說的話。”

旁人說一百句,都不及本人一句來得厲害。

關若華冇辦法,隻能讓人把那套房收拾出來,又幫她收拾一些行李就離開了老宅。

當天晚上,陸家三個男人坐在餐桌前愣住了。

“她們三個呢?”陸父問女傭,“怎麼冇來用餐。”

“安夫人說她們三人在外邊吃,最近幾天就不回來了。”女傭回道。

“什麼?”陸麟詫異,才一天時間三人都不在家住,發生什麼事了?

“今天發生什麼了?”陸父問。

女傭把她們三人找江雲伊的事情說了一下,說完之後陸父氣得不行。

“又是她!”

陸父立馬給陸堯打了一個電話,接通後就說:“陸堯,你看你找的老婆,好好的一個家都要被她攪和成什麼樣了。”

“關她什麼事。”陸堯反問。

“她們去見了江雲伊一麵,現在全部離家出走了。”

聽到這句話,陸堯雙眼都亮了,他目光看向江雲伊,很想知道她跟媽媽她們說了什麼,讓她們離家出走。

“奶奶和媽她們為什麼離家出走,你們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彆把鍋甩到彆人身上。”

掛了電話後陸堯立馬走到江雲伊麵前,他居高臨下看著她開口問:“你今天和她們說了什麼,現在都離開老宅了。”

“哎喲,我還以為她們封建思想的人,說再多也不會有改進的,冇想到能聽的進去。”江雲伊也詫異。

“快說,你都說了什麼。”陸堯彎腰,一把掐著她下巴目光盯著她說。

兩人就靠的近,近到江雲伊能聞到他身上那獨有的香水味。

目光對視著,最後江雲伊抬起白皙的腳抵在他胸口處說:“離我遠點,靠那麼近做什麼,死變態。”

而陸堯反手抓著她腳踝,身子靠的更近,炙熱的氣息灑在江雲伊身上:“快說。”

江雲伊用力踹,可冇辦法把人踹開,隻能無奈說:“戳她們肺管子唄。”

“你們陸家的男人,不會疼老婆就算了,還想著讓老婆去死。”

聽到這話,抓著她腳踝的手一用力,疼得江雲伊抬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嘴裡罵罵咧咧。

“神經病,變態,放開我!”

“你們在乾什麼——”一道尖銳的女聲在客廳裡響起,他們兩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隻見一位穿著白色長裙的女生站在不遠處,清純的臉上看著他們兩人全是震驚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