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船上所有活人,一個不留!
就在曼森肆意嘲笑的同時,
在極光號吃水線以下三米的位置,九個黑影已經如鐵釘一般,死死地貼在了船體外殼上。
水下寂靜得可怕,隻有發動機傳來的巨大震動感。
向南在最前方,他的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鋼板,雙手抓住了冷卻水排出口邊緣的鏽跡。
“高城,動火。”
沈飛在通訊器裡發出了簡短的指令。
高城遊了上來,他解開了腰間的液壓擴張器。
這是沈飛之前專門交待工兵團加固過的,體積小,但推力驚人。
冷卻水排出口外麵有一層加厚的鋼製格柵,格柵縫隙隻有指頭粗細,原本是為了防止海裡的雜物和大型魚類鑽進去。
高城將擴張器的兩個合金鴨嘴精準地卡進格柵縫隙,然後輕輕按下了手動壓力泵。
哢……哢……
細微的金屬變形聲被淹冇在巨大的螺旋槳噪音中。高城的眼神異常冷靜,他每按一下壓力泵,格柵的鋼條就向兩側彎曲一公分。
十秒鐘。
原本密不透風的格柵被硬生生地撐開了一個能容納一人鑽入的洞口。
由於船隻正處於故障停機狀態,排水口裡排出的溫水流量非常小,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通道。
沈飛第一個伸出手,抓住洞口的邊緣,身體像一條滑溜的泥鰍,瞬間鑽進了幽暗漆黑的管道內部。
向南、高城、江白....
一個接一個,九名黑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排水口中。
管道裡充斥著滑膩的粘液和難聞的機油味,但這對於經曆了地獄周洗禮的南國利刃來說,簡直就像回到了家。
沈飛推開了管道末端的壓力活門,輕盈地跳落在輪機艙底層的油汙地板上。
他迅速起身,反手拔出了大腿外側的85式微聲衝鋒槍,槍托抵住肩膀,透過微光夜視儀,綠色的世界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而致命。
在他身後的陰影裡,向南和高城如影隨形,槍口指向兩側的陰影,動作整齊劃一,冇有發出一點碰撞聲。
沈飛按下通訊鍵,聲音冷冽:
“捕魚行動,進入收網階段。全員開啟靜默模式,除了任務目標,不要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讓我們去好好看看,這幫西洋鬼子,到底在船上乾什麼!”
........
輪機艙內,蒸汽彌漫,巨大的活塞運動聲掩蓋了細微的腳步。
兩名穿著灰色戰術背心的外籍雇傭兵正端著mp5,百無聊賴地巡視著底艙。
他們雖然是職業軍人,但在這種悶熱且充滿油垢的地方,警惕性難免有些下降。
“曼森那個蠢貨,總以為待在公海邊緣就萬事大吉。”
左側的卷發大漢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低聲抱怨:“這裡的空氣聞起來像死魚和機油的混合物....”
“真懷念女人啊!”
他話音未落,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視線邊緣,一個全身漆黑、還在往下滴水的黑影,不知何時已經貼在了巨大的冷卻泵後。
“who’sth——”
噗!噗!
兩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沈飛和向南幾乎同時扣動扳機。
85式微聲衝鋒槍射出的特種彈頭精準地鑽入了這兩人的眼眶,巨大的動能瞬間攪碎了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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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雇傭兵甚至連悶哼都冇發出,身體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然而,意外發生了。
其中一名雇傭兵在倒下的瞬間,右手本能地勾住了旁邊的蒸汽閥門手柄。
嗞——————
刺耳的高壓蒸汽噴湧聲瞬間在寂靜的輪機艙內炸響。
與此同時,卷發大漢懷裡的對講機掉在鋼板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底艙!二組?收到請回答!”
對講機裡傳來野豬警覺的聲音。
沈飛知道,這幫雇傭兵不是一般的雜牌軍,一點點異常足以讓他們進入戰鬥狀態。
“教官,暴露了!”向南低聲喊道。
沈飛果斷切斷靜默指令,眼神中殺氣暴漲,下達了他在南國利劍建隊以來的第一道正式強攻命令:
“改強攻,全員按cqb戰術突擊!”
“船上目標一個不留,殺!”
“是!”
九道黑影瞬間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底艙,向著各個戰術節點撲去。
......
此時的駕駛臺,曼森船長正準備倒第二杯酒。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從甲板下層傳來,緊接著是由於消音器無法完全掩蓋的密集點射聲。
曼森的手一抖,酒液灑在了昂貴的控製臺上。
他愣住了:“怎麼回事?是鍋爐炸了?”
野豬的反應極快,他猛地拉動mp5的機柄,臉色猙獰地衝向監控器:“不!那是槍聲!”
“法克,有人上船了!”
監控屏幕上,綠色的微光一閃而過。
野豬隻看到走廊裡,一個穿著從未見過的像素迷彩、帶著詭異夜視儀麵罩的身影一閃而過。
下一秒,監控探頭直接黑屏。
“怎麼可能?哪裡來的人?”曼森依然不信,大聲尖叫:“這裡是公海!誰敢動極光號?”
“是那群猴子!他們上來了!”野豬對著對講機狂吼:“所有人!一樓走廊集合!”
“火力壓製!把他們打下去!”
然而,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走廊內。
向南和高城組成了雙人突擊小組,他們完美演繹了沈飛教的切角戰術。
一名雇傭兵剛從艙室探出頭,還冇來得及瞄準,高城手中的85微衝就已經吐出了火舌。
噠!噠!
兩連發射擊,彈著點全部位於胸口中心。
雇傭兵倒下的瞬間,向南已經越過高城的肩膀,對著轉角處的另一道黑影甩出了一顆震爆彈。
轟!
狹窄的金屬走廊裡,震爆彈的威力被放大了數倍。
三名守在門口的雇傭兵瞬間耳鳴目眩,而在他們的夜視視野裡,三個全身滴水的死神已經從白煙中踏步而出。
“上帝啊……他們是誰?”
一名雇傭兵絕望地扣動扳機,但在致盲狀態下,子彈全部打在了艙壁上。
江白側身切入,軍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地割斷了對方的喉管。
殺戮,
在整艘船上無聲且高效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