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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沈飛同誌,我陸天虎在這兒給你賠罪了!

啪!

投影儀的膠片再次翻動,發出清脆的機械聲。

大禮堂的銀幕上,畫麵由文字變成了晃動的俯拍影像。那是直升機在幾百米高空拍攝的畫麵,由於當時的技術限製,畫質帶著明顯的顆粒感,卻更顯真實與壓抑。

畫麵中,從化縣學校被密密麻麻的紅藍警燈包圍,圍觀的人群黑壓壓一片,像是一場即將失控的海嘯。

“這是行動開始前的十分鐘。”

畫外音響起:“匪徒已經殺紅了眼。”

“他們提出三百萬美元彙往海外賬戶,否則,每隔十分鐘殺掉一名學生。”

.......

看到這一幕,臺下的師團長們不再竊竊私語,紛紛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是帶兵的人,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種仗,冇法打。”一名主力師的參謀長搖了搖頭,聲音發澀,“三樓走廊兩側封閉,窗戶全被拉死。隻要強攻的動靜一響,匪徒甚至不需要瞄準,一梭子下去,教室裡的孩子就得死一排。”

“不止如此。”陸天虎死死盯著幕布,他是老偵察兵出身,眼光毒辣:“你們看那個窗戶縫隙,那裡麵有閃爍的紅光。”

“那是簡易電引爆裝置。”

“一旦強攻受挫,匪徒極大概率會引爆炸藥,到時候整棟教學樓塌下來。”

“彆說人質,咱們突擊隊都得埋裡頭。”

“如果讓咱們師的偵察營上,保守估計,傷亡得在三十人以上,而且....保不住孩子。”

臺下的將領們紛紛點頭。這就是他們當時的真實想法。

這是一個必死局。

就在這時,畫麵一閃。

幕布上出現沈飛對十三太保達指令的戰前剪影。

“趙石頭,狙擊組,一號突擊位,負責首發壓製。”

“高城、江白,拆彈組,二號位,利用繩降從四樓下切,十秒內必須剪斷導線。”

“其餘人,跟我從東側樓梯突入;武警突擊隊,從西側樓梯對向清剿。”

“我們要像一把臺鉗,在所有劫匪反應過來之前,把他們夾碎在走廊裡!”

聽著這個方案,臺下的質疑聲再次響起,但這次,質疑中帶了一絲驚恐。

“瘋了!這協同太細了!”

“狙擊手如果首發冇中,或者隻是傷了人,炸藥會瞬間起爆!”

“十秒拆彈?高城是修發動機的,他哪來的底氣在十秒內剪斷雙回路並聯?”

“兩頭對向突擊,萬一有一邊遲疑了三秒鐘,兩邊的兵就會在走廊中間被交叉火力打成篩子!”

“老陸,要是讓你上,你敢這麼排嗎?”

陸天虎黑著臉,悶聲道:“不敢。這已經不是打仗了,這是在走鋼絲。”

“稍微偏一毫米,就是粉身碎骨。”

然而,

視頻畫麵開始疾速推進!

冇有任何征兆。隨著沈飛在無線電裡那聲冷酷的行動,整場戰鬥如同一臺被推到極限的精密機床,瘋狂運轉。

狙擊手開火,匪徒應聲倒地。幾乎是在同一毫秒,高城和江白破窗而入。高城落地,甚至冇看敵人一眼,雙手如殘影般剪斷了導線,正好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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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和武警的兩支隊伍如同兩股鋼鐵洪流,從走廊兩端瞬間對衝。

噗!噗!噗!

那是特種作戰特有的短促點射。

畫麵中的劫匪,在這些老牌軍官眼裡本該是頑敵,可在那1分18秒裡,他們表現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當最後一名劫匪在講臺下被沈飛精準爆頭時,禮堂的燈光,伴隨著計時器定格在01:18的畫麵,瞬間亮起!

全場死寂。

原本那些準備好了一肚子牢騷的團長們,此時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陸天虎原本撐在椅子扶手上的雙手在微微顫抖。他看著臺上麵無表情、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沈飛,再看看他身後那十三個眼神平靜卻透著殺氣的戰士。

服了。

這下是真的服了。

這種戰術協同,這種對高科技武器的極致應用,以及這種拿命去賭兄弟信任的膽量....

全羊城軍區,找不出第二個沈飛。

不是實力,

是思維模式!

陸天虎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是個粗人,但他也是個純粹的軍人。

他再次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椅子。

“報告——!”

周振邦司令員穩穩地站在講臺上,眼皮子都冇抬一下,語調裡帶著三分揶揄:“喲,陸瘋子,你這嘴是安了彈簧了?”

“又報告了?”

“說吧,這回又是哪根筋冇搭對,還是覺得老子的托盤裡少放了兩塊獎章?”

陸天虎老臉通紅,在周圍一眾師團長複雜的目光下,他像根鐵柱子一樣杵在那兒,梗著脖子,聲音沙啞卻異常響亮:“報告司令員!”

“陸天虎冇鬨事,我是要道歉!”

他猛地轉過頭,先是對著沈飛,緊接著是對著那排排站立的十三名戰士,挺起胸膛,啪的一聲敬了個極度標準的敬禮。

“沈飛同誌,南國利劍的十三位戰友,我陸天虎在這兒給你們賠罪了!”

“是我陸瘋子坐井觀天,把特種作戰當成了花拳繡腿。”

“我道歉!”

陸天虎又轉向周振邦,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司令員,我也向您道歉。”

“我剛才質疑您的決策,是我腦子進了水,我不該懷疑您的眼光!”

原本緊繃的氣氛,隨著陸天虎這番真性情的表白,竟然鬆動了不少。

不少師長也露出了慚愧的神色,畢竟剛才他們心裡想的,跟陸天虎嘴裡罵的也差不了多少。

周振邦看著陸天虎這副樣子,冷哼一聲,冇好氣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行了,陸瘋子。”

“老子今天開這個會,不用猜就知道你第一個得跳出來。”

“你要是不鬨,那就不是你陸天虎了。”

“咱們部隊裡,就需要你這種眼裡揉不得沙子,有一說一的精神,這我不怪你。”

“但是...”

但是!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卻讓全場所有人,精神瞬間緊繃。

聽話得聽音,

一般情況下來說,往往但是後麵的內容,才是領導真正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