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新任務的陣仗,沈飛看了都是一愣!
隊伍很安靜。
他們就那麼站著,沉默地接受了一切。
沈飛冇有再從尊嚴上施加壓力,而是沉聲道,“我還是那句話。”
“南國利劍最後隻要五十個人,你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還是會被淘汰。”
“苦白吃,罪白受,就算是練死在這裡,也隻是非戰鬥減員統計表上的一個數字。”
“我的話,你們好好想想。”
“現在,我不想看到一幫狼狽的士兵站在這裡丟人!”
“目標南國利劍集訓場,距離十二公裡,時間三十分鐘,冇有按時到達的...直接淘汰!”
冇有人喊口號,冇有人表決心。
三百四十二人幾乎是同時轉身,沉默地朝著集訓場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們都累壞了,
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跑完這最後的十二公裡,
但是...他們是羊城軍區信念最強的一批兵王,他們隻信奉一句話。
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沈飛目送最後一個人的背影消失在礁石群後麵,然後轉過身,看向麵前的十三太保。
“顧準、方平、周紅旗、何林、王輝....”
“到!”
被點到名字的,同時挺直身體。
沈飛沉聲道,“你們先回作訓場,等菜鳥們到齊之後,帶他們做一個小時的俯臥撐。”
“俯臥撐的同時,給他們念我編寫的那本《特種作戰基礎教程》第一章到第三章,一個字都不許漏。”
顧準愣了一下:“報告總教官,邊做俯臥撐邊聽課?”
“有問題?”
“冇有!”顧準立刻把嘴閉上了。
沈飛繼續說道,“告訴他們,體能合格但考試不合格的,照樣淘汰,南國利劍要的是職業化軍人,不收文盲。”
“訓練結束後,讓他們帶槍回宿舍樓休息,同時用樓裡的廣播係統,循環播放我錄的那首《軍中綠花》。”
啊?
放《軍中綠花》???
向南等人的嘴角同時抽搐了一下,就連一直麵無表情的趙石頭,眼皮都跳了一下。
他們是聽過這首歌的,也知道是總教官自己寫的。
旋律談不上多複雜,歌詞也算不上多華麗,但就是每一個字都往心窩子裡紮。
那晚聽完,冇一個人能睡著覺,翻來覆去就是想家,想媽,想那個站在村口遠遠望著自己離開的身影。
現在把這首歌放給這幫剛被榨乾體能的菜鳥聽....
這是完全不想讓他們睡覺啊。
“特種兵不光要練體能,還要練心理承受力,連想家的滋味都扛不住,上了戰場怎麼扛?”
沈飛一句話打消了所有人的質疑,繼續說道,“兩個小時休息結束後,工兵團的王團長會帶他的人配合你們,對菜鳥們進行圍剿”
“這次不用他們突圍,存活三天既為通過,被抓的淘汰。”
“聽清楚了冇有?”
剛才被點到名字的幾名教官,挺直身體沉聲道,“聽清楚了!”
“出發吧。”
沈飛擺了擺手,幾人幸災樂禍的看了眼雷大鳴還有其餘的幾個人,然後小跑著離開了海岸邊。
在他們看來,
總教官特意留下這幾個人,一定是因為他們口出不遜。
嗬嗬,
報應要來了。
隻是他們不明白,雷大鳴被加餐可以理解,向南這小子...怎麼也被留下來了?
難道...他個濃眉大眼的,背地裡也罵過總教官?!
等他們走遠,碎石灘上就剩下了七個人。
沈飛。
以及站在沈飛麵前的陳耳東、江白、雷大鳴、高城、向南、趙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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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們。
雷大鳴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最後終於忍不住了,吞咽了一口口水說:“總教官,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要打要罰隨便...”
“您可千萬彆把我丟到海裡喂鯊魚啊....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親啊....”
江白在旁邊拚命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高城低著頭看地麵,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連向南都把臉彆過去,不敢讓沈飛看見自己的表情。
沈飛冇好氣地瞪了雷大鳴一眼說:“你小子的賬回頭再算。”
“路上停放著軍車,車裡有給你們準備好的武器裝備。”
“可能有任務,跟我去一趟司令部。”
任務?
六個人站在原地愣了不到一秒,然後那股剛才還被沈飛壓得死死的精氣神,像被點燃的火藥一樣轟然炸開。
“是————”
“總教官————”
“南國利劍...不辱使命!!!”
雷大鳴第一個反應過來,那張剛才還垮成苦瓜的臉瞬間亮了起來,拔腿就往吉普車的方向跑。
其餘人也都興奮的向著遠處的軍車跑去。
彆看他們是教官,而且今天還挺威風的,但隻要在非戰鬥時間,他們的生活永遠被訓練跟學習填滿。
訓練還行,
大家一塊練,雖然苦,但也爽。
關鍵是文化學習...
那他媽的,是真能要了親命啊....
學習,
學個屁!
執行任務好啊,
不光能跟各種敵人生死搏殺,還能免於學習,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美事。
關鍵是...還特娘的能拿功勳章!
沈飛看著這幫小子狂奔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也很感慨。
南國利劍,
總算是有了點...真正的模樣了。
.......
軍用吉普車在暮色中駛入羊城軍區司令部大院,最後一棟灰磚樓前穩穩停住。
沈飛推開車門跳下來,
一名早已經等候在樓門口的警衛員便快步迎了上來。
“沈總教官,司令員和政委在一號作戰會議室,讓我帶您過去。”
“辛苦了。”沈飛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後車廂裡那幾張塗滿油彩的臉:“你們就在車上等著,彆亂跑。”
“是——”雷大鳴把腦袋從車窗裡探出來,油彩把他的臉塗得跟花貓似的:“總教官放心,我們又不是小孩,肯定不亂跑!”
“再多嘴就滾回去做學習。”
雷大鳴瞬間把腦袋縮回去了,車裡傳來江白跟向南壓抑的笑聲。
沈飛跟著警衛員穿過走廊,來到會議室門口。
“報告!沈總教官到了!”
“讓他進來。”周振邦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
門推開了,一股濃烈的煙味混著茶香撲麵而來。
沈飛邁步走進去,目光迅速掃過整個房間。
房間不大,中間擺著一張長條桌,周振邦坐在主位,政委趙國華坐在他右手邊。
坐在會議桌左側的,是瓦西裡跟幾個格魯烏部隊的高層。
隻是,
讓沈飛冇想到的是,坐在會議桌另一側的,竟然是幾個身穿深灰色常服的倭國自衛隊軍官,領頭的軍銜是將補,也就等於華夏的少將。
好家夥,
克格勃來了,
毛熊格魯烏部隊來了,
又來幾條倭狗軍官?
這究竟是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