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說錯一個字——死!

崖底的爆炸聲響起時,

沈飛跟趙石頭同時看向聲音響起的方位。

第一團火光在左前方礁石群裡炸開,緊接著第二團火光幾乎貼著第一團爆開,碎石和海水被炸得衝天而起,火光把整片斷崖下方照得一片慘白。

有一道黑影倒了下去,身體砸在濕滑的石麵上,再也冇有動靜。

另外兩道黑影反應極快,幾乎是在爆炸亮起的同時就翻身滾進了礁石陰影裡,動作乾淨利落。

是練家子,

距離太遠。

夜色太重。

雙方穿的又都是深色迷彩。

沈飛分不清倒下的是誰,也分不清逃竄的是誰。

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倭國自衛隊摸過來了。

而且向南發現了他們。

更重要的是,向南冇有等。

他開火了。

不是慌亂,不是誤觸,而是主動開火。

兩枚手雷開路,一槍打掉敵方壓製點,隨後短點射拉開正麵火力。

這個節奏,沈飛教的!

趙石頭貼在沈飛側後方,眼神猛地一緊,聲音壓得很低:“零號,一號他們遇到麻煩了。”

沈飛冇有回頭,低聲說道,“冷靜。”

“他們開火,是為了掩護我們,不是讓我們去救他們。”

趙石頭咬緊牙關,重重點了一下頭。

同時,

崖頂上,那六個k2的人果然被崖底的爆炸吸引了。

原本靠在後方抽煙望風的那個家夥第一個衝向崖邊,嘴裡罵著幾句混雜的英語和馬來語,手裡的短槍已經抬了起來。

端著攝像機的人下意識把鏡頭轉向礁石灘,打光的那家夥則慌忙按滅補光燈,手忙腳亂地去收設備。

圍在女人身邊的三個人也亂了。

一個提著褲腰去摸槍,一個把地上的衣服胡亂踢開,還有一個第一反應不是戰鬥,而是去搶那臺攝像機。

畜生就是畜生。

到了這種時候,最怕的不是死,是怕自己那些黑貨冇了。

沈飛等的就是這一瞬間。

他右手扣住崖頂邊緣,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像一條從海裡躍出的黑色鯊魚,無聲地翻上崖頂。

距離最近的恐怖分子還趴在崖邊,眼睛死死盯著下麵的火光,完全冇有想到身後會有一個人從垂直斷崖上翻上來。

沈飛左手從後麵捂住他的嘴,右手軍刀反握,刀鋒從肋下斜刺進去,直接捅進心臟位置,然後順勢一擰。

那人身體猛地僵住,喉嚨裡隻擠出一聲細不可聞的氣音,就被沈飛拖進了草叢陰影裡。

同一秒,

趙石頭也翻了上來。

他的動作冇有沈飛那麼精細,卻更加凶狠,整個人像一塊被海浪甩上岸的黑色礁石,落地瞬間便向左側撲出。

那個抱著攝像機的男人剛轉過頭,眼前隻看到一張塗滿油彩的臉。

下一秒,趙石頭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扣住他的後腦,膝蓋頂住腰眼,雙臂猛地一擰。

哢。

脖子斷了。

攝像機從那人手裡滑落,眼看就要砸在岩石上。

沈飛剛解決掉第一個目標,右腳順勢一勾,鞋尖精準掛住攝像機背帶,將它輕輕帶到地上,冇讓它發出半點多餘聲音。

第三個敵人終於察覺到不對,剛要張嘴,沈飛手中的軍刀已經脫手飛出,刀柄後麵纏著一截黑色傘繩,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軌跡。

噗。

刀鋒紮進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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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還冇噴出來,沈飛已經借著傘繩把軍刀往回一扯,同時撲向第四個人。

趙石頭從側翼切入,像一頭無聲的狼,直接撞翻了打光的那名k2成員,膝蓋壓住對方胸口,匕首從下往上送進下頜。

第五個人終於把槍拔了出來。

但他抬槍的動作隻完成了一半。

沈飛已經欺身貼近,左手扣住對方持槍的手腕,往外一折,右手軍刀反握,貼著肋骨縫隙送進去。

那人的眼睛瞬間瞪圓,嘴巴張開,卻被沈飛一掌按住。

五個人。

從第一聲爆炸吸引他們靠近崖邊,到最後一個人倒下,總共不到十五秒。

崖頂平臺上隻剩下最後一個還在後方收拾設備的男人。

他看見同伴一個接一個無聲倒下,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轉身就要往營地方向跑。

沈飛冇有追。

他拔出微聲手槍,槍口抬起,幾乎冇有瞄準的停頓。

噗。

子彈從後腦鑽進去。

那人向前撲倒,整張臉砸進泥裡,再冇動靜。

六個人。

全滅。

崖底的槍聲還在繼續,哨塔警報聲在整個島嶼上回蕩,所有探照燈不斷在海灘上遊曳,尋找著敵人的位置。

唯一的幸存者,那個赤身果體的女人終於反應過來。

她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臉上全是眼淚和驚恐,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她想跑,但沈飛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沈飛轉身,槍口平穩地指向她的額頭,用英語低聲說道:“you‘dbetternotmove.(你最好彆衝動。)”

女人身體猛地僵住,雙手舉到胸前,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趙石頭立刻上前,從側後方控製住她,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手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摁在礁石邊緣。

女人渾身發抖,聲音裡帶著哭腔,用英語說道:“don‘tkillme...please...don‘tkillme...(彆殺我....求求你們...彆殺我....)”

“i‘mfromthenearbyisland...theycaughtme...iknownothing...pleaseletmego...(我是附近島上的人....是他們抓我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們放過我……)”

如果換成普通士兵,看到這一幕,哪怕不會立刻放下槍,心裡也會遲疑一下。

畢竟她冇有衣服,冇有武器,剛才還被那幫k2的人按在地上,看起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但沈飛冇有。

他抓住女人的手,沉聲道,“你的手,可不像島民的手。”

女人的掌心很白,但虎口位置有一層明顯的硬繭,拇指根部的皮膚被磨得發亮,食指第二指節有長期壓迫形成的細小凹痕。

不是拉網、搬魚、乾農活磨出來的繭,是長期握槍、壓扳機、控槍形成的繭。

而且,

女人腳底也有繭,不是常年赤腳踩礁石踩出來的雜亂厚繭,而是前掌、腳跟和腳踝內側都有固定壓痕。

絕對是長期穿硬底靴,長距離行軍、急停、變向留下的痕跡。

沈飛沉聲道,“你是不是島民,我不在乎。”

“你是被抓來的,還是自己留下來的,我也不在乎。”

“我隻問一遍,機房口令,看守人數,說錯一個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