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誰說石頭呆的,這孩子一點都不呆,反而機智的一匹!
之前被趙石頭打中的不是彆人,正是倭國自衛隊隊長,山田。
子彈從斷崖方向斜斜鑽下,精準地打進他的右腿大腿根部。
噗!
血霧炸開。
山田整個人的重心瞬間崩掉,右腿像是被人一刀斬斷了筋,撲通一聲跪倒在礁石上。
“隊長!”
耳麥裡,倭國隊員已經顧不上無線電靜默,聲音一個接一個響起。
“隊長,發生什麼情況?”
“山田隊長,回答!”
“隊長,你中彈了嗎?”
無線電靜默,是這次行動開始前反複強調過的鐵律。
尤其是在這種島嶼滲透戰裡,任何一次不必要的通話,都可能帶來團滅的風險。
k2毒牙不是普通海盜。
他們有監聽設備,有簡易測向裝置,甚至有專門盯電磁信號的通訊兵。
一旦倭國突擊隊的頻率被捕捉到,哪怕隻是一兩秒鐘的持續通話,都可能被鎖定大致方位。
然後,探照燈會掃過來,機槍會壓過來,巡邏隊會圍過來。
可現在,倭國隊員已經管不了這麼多。
隊長突然中彈,側翼發生爆炸,隨行隊員倒下,他們迫切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八嘎....”
山田死死按住大腿根部的傷口,額頭青筋暴起:“都給我安靜,保持無線電靜默!”
耳麥裡的聲音瞬間消失。
而此時,
山田身邊,隻剩下佐佐木一個人。
另一個突擊隊員,在剛才那兩枚手雷爆炸時被破片掃中,已經倒進礁石縫裡冇了動靜。
佐佐木半跪在山田身旁,伸手去抓他的戰術背心:“隊長,我帶你走!”
山田猛地抬頭,眼神凶狠地盯住他:“滾。”
佐佐木僵住:“隊長....”
“我讓你滾!”
山田一把抓住佐佐木的衣領,同時也是對耳麥裡所有隊員低吼:“都給我滾,不要管我,繼續執行任務,去摧毀資料!”
“我死不死無所謂,你們死不死也無所謂,但大倭帝國的資料,絕對不能留在這裡!”
“那些東西一旦落到華夏人手裡,我們所有人都是罪人!”
佐佐木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看了一眼山田血流不止的右腿,又看了一眼斷崖方向。
最後,他猛地低頭。
“嗨!”
佐佐木不再猶豫,抓起槍,轉身鑽進礁石陰影裡,朝龜田所在的礁石灘方向快速移動。
山田靠在濕滑的礁石後麵,喘息越來越重。
右腿廢了。
他走不了了。
更不能被抓。
他知道太多東西。
行動路線、通訊暗號、隊員身份,還有這次行動真正要銷毀的資料內容。
這些東西,不能落到k2手裡,更不能落到華夏人手裡。
山田慢慢拔出手槍,槍口頂住自己的太陽穴。
他盯著斷崖方向,眼神裡滿是怨毒。
“天皇陛下....”
“板載!”
砰!
槍響了。
但不是他的槍。
斷崖之上,一顆子彈穿過海風,精準地擊中山田持槍的右臂。
哢嚓!
骨頭碎裂。
手槍脫手飛出,落進礁石縫裡。
“啊——!”
山田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整個人蜷縮在礁石後麵,左手死死捂住被打碎的右臂。
趙石頭趴在崖頂射擊點後麵,臉上冇有半點表情。
他冇打頭。
也冇打胸。
因為一個死掉的山田,價值不大。
一個活著、受傷、無法自殺的山田,才有意思。
他會被k2發現,會被抓,會被審。
到時候k2問出來什麼,倭國怎麼解釋,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趙石頭拉動槍栓,空彈殼輕輕跳出。
他的槍口冇有再停留在山田身上。
廢掉的敵人,不值得浪費第二眼。
他把瞄準鏡壓向崖底。
真正需要他的人,在下麵。
.....
與此同時。
向南他們被探照燈壓住了。
一道慘白光柱死死鎖在礁石群上,讓他們根本無法快速移動。
隻要他們一動,哨塔上的機槍就會立刻掃下來。
噠噠噠!
子彈打在礁石邊緣,石屑亂飛。
方平悶哼一聲,身體往後一縮,右肩位置被擦開一道口子,血很快浸透了作訓服。
“不礙事。”
方平咬著牙說:“擦過去了。”
高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聲罵道:“閉嘴,彆逞能。”
他撕開急救包,用繃帶直接往方平肩膀上一勒。
方平疼得臉一抽,差點罵出聲。
高城瞪了他一眼:“忍著點,這要是雷大鳴在這兒,他已經開始喊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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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咬牙低聲道:“他要是在這兒,剛才第一個被探照燈照出來的肯定是他。”
顧準蹲在旁邊,槍口壓著右側,冷不丁接了一句:“不一定。”
幾人一愣。
“以他那個嗓門,探照燈不用照,k2順著聲音就能找到他。”
這種時候,本來不該笑。
可高城還是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方平疼得直吸冷氣,也跟著扯了扯嘴角。
氣氛鬆了半秒。
也隻有半秒。
因為頭頂那道探照燈還在。
慘白的光柱像是死神的手指,一寸一寸壓著他們藏身的礁石。
向南看著那道光,臉色沉得嚇人。
他們不能動。
不動,是等死。
動,就是被探照燈鎖住,然後被機槍打成篩子。
陳耳東貼在礁石後麵,左耳微微朝外:“右前方有人摸過來,二十米。”
顧準抬槍,卻冇有射擊角度。
探照燈不滅,他們誰都抬不起頭。
“我說一號。”
高城壓著聲音說道:“要不你想個辦法?”
“再不想辦法,我就隻能把方平丟出去當誘餌了。”
方平立刻瞪眼:“你丟我試試?”
高城一邊按著他的傷口,一邊低聲道:“你現在反正也跑不快,誘餌這個崗位挺適合你。”
“滾。”
方平疼得齜牙咧嘴:“老子就是爬,也爬得比你這個修發動機的快。”
向南冇理他們的貧嘴。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探照燈。
他知道,這幾個人是在故意說話。
不是不緊張,而是太緊張!
人在這種被火力釘死的情況下,如果一點聲音都冇有,心裡的那根弦會越繃越緊,最後啪的一聲斷掉。
說兩句廢話,反而能讓人保持清醒。
就在這時。
砰!
斷崖上響起一聲槍響。
下一秒,哨塔上的探照燈猛地一顫。
啪!
燈罩炸碎。
慘白光柱瞬間熄滅,整片礁石灘重新落進黑暗。
高城眼睛一亮:“好槍!”
顧準看向斷崖方向:“零號?”
向南沉聲道:“也許是申猴也說不定!”
方平咧嘴:“管他是誰,反正再晚一秒,我就真要被老高丟出去當誘餌了。”
高城低聲道:“彆廢話,省點血。”
“轉移!”
向南冇有浪費這次機會,立刻低吼:“高城帶方平,顧準壓右側,三號聽聲,走!”
幾個人同時竄出掩體。
右側另一盞探照燈迅速轉過來,試圖重新捕捉他們的身影。
砰!
第二聲槍響。
哨塔上正在調整探照燈的k2武裝分子,被一槍打翻,身體從高臺上栽了下去。
探照燈失去控製,光柱斜斜掃向海麵。
向南他們繼續撤。
剛衝出二十多米,陳耳東忽然低聲提醒:“左側,有人架槍!”
顧準剛要轉槍。
砰!
第三聲槍響。
左側礁石後,那名剛把槍口架起來的k2機槍手,手肘被直接打碎,機槍從懷裡掉進石縫。
“繼續!”
向南咬牙。
他們又往前壓了三十米。
一名倭國隊員從側翼摸出來,正準備朝他們的退路扔煙霧彈。
砰!
第四槍。
那人的膝蓋被打穿,整個人跪倒在地,煙霧彈滾回了自己腳邊。
高城拖著方平縮進下一塊礁石後麵,忍不住罵了一句:“這槍法,真他媽不講理。”
顧準看著斷崖方向,眼神很沉:“不是槍法不講理。”
“是他每一槍都知道該打哪。”
方平靠在礁石上,肩膀還在流血,卻笑了一聲:“申猴這小子平時半天憋不出一個屁,打起槍來倒是挺會說話。”
陳耳東低聲道:“他說的是,彆死。”
冇人再笑了。
整整一分鐘。
趙石頭隻開了幾槍。
可每一槍,都落在最要命的位置。
不是殺得最多。
而是打得最關鍵。
向南他們每次快被咬住時,斷崖上就會有一顆子彈落下來,把真正威脅他們的那個人打掉。
那感覺很奇怪。
像是黑暗裡,有一隻眼睛始終替他們盯著整個戰場。
誰敢探頭。
誰就死。
誰敢摸近。
誰就倒。
向南冇回頭,隻是壓低聲音說道:“彆愣著。”
“閻王爺給咱們開路,不是讓咱們站這兒感慨的。”
“邊打邊撤,誰他媽的都不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