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係統再現,任務申猴歸巢!祝大家節日快樂!(四千字加更)
五分鐘後。
南側低窪林線深處,向南幾人終於衝出了k2最後一道火力封鎖,抵達了預定安全點。
這裡是一片低矮的潮濕林地,地勢向內凹陷,外側有亂石和灌木遮擋,探照燈照不到,機槍火力也壓不進來。
隻要不主動暴露,短時間內,k2很難再鎖住他們的位置。
幾個人靠在樹後,胸膛劇烈起伏。
汗水、海水、泥漿和血混在臉上,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他們身後,那支原本試圖截斷退路的k2機動隊已經被申猴打散。
兩挺機槍啞火,一具火箭筒被炸毀,熱成像手被擊斃,追擊隊伍徹底失去了夜戰優勢。
如果冇有斷崖頂那九槍,他們至少要死三個人。
如果冇有最後山頂的爆炸,k2的山路突擊隊會在兩分鐘內搶占製高點,從背後把他們全部釘死在低窪林線外。
申猴不是死在撤退路上。
他是一個人,把整支小隊從死亡名單裡拽了出來。
叢林裡很安靜,隻有海風穿過樹梢的聲音。
過了很久,高城忽然低聲罵了一句:“這個悶葫蘆。”
“平時讓他說兩句話,比拆發動機還費勁。”
“臨走倒好,一口氣說這麼多。”
“他媽的,也不怕我們記不住。”
顧準抬手抹了一把臉,泥和眼淚混在一起:“我記住了。”
“他說他叫申猴。”
“南國利劍第一個擁有代號的男人。”
方平靠在樹乾上,肩膀上的血還在滲,卻忽然扯了扯嘴角:“這話挺欠揍的。”
“等回去以後,雷大鳴要是聽見,肯定得跳起來罵他裝。”
高城沉默兩秒,低聲道:“那就讓雷大鳴罵。”
“罵得越響越好。”
陳耳東一直冇說話。
直到這時,他才慢慢睜開眼,聲音輕得像風:“我聽不到他了。”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剛剛被壓下去的情緒,像是又被刀子挑了一下。
向南猛地閉上眼,幾秒後又再次睜開:“零號,一號呼叫。”
耳麥裡,短暫的電流聲之後,沈飛的聲音傳來:“零號收到。”
向南喉嚨滾動了一下,手指死死按著喉麥:“我們已抵達南側低窪林線安全點。”
“五號肩部傷口仍在出血,二號小腿破片傷,四號左臂輕傷。”
“傷情可控,均可行動。”
沈飛的聲音冇有半點波動:“收到。”
“原地簡易處理傷口,三分鐘後繼續向南撤離,進入登陸艇之後,三海裡外待命。”
向南張了張嘴。
他想說是。
也該說是。
可那兩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幾秒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發啞:“零號。”
沈飛:“說。”
向南眼眶瞬間紅了:“申猴他...”
頻道裡安靜了一瞬。
不長。
隻有一瞬。
可這一瞬,像是把整片夜色都壓低了。
隨後,沈飛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任務高於一切,戰友高於自己。”
“他做的很棒!”
很短的兩句話。
冇有哭腔。
冇有顫音。
甚至聽不出多少情緒。
可越是這樣,越像一塊燒紅的鐵,狠狠烙在所有人心口上。
向南死死咬著牙,冇讓自己的聲音抖出來。
耳麥裡,沈飛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已經潛入機房,正在拷貝資料。”
“預計半個小時後,海上彙合。”
半個小時?
向南瞳孔微微一縮。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斷崖和島嶼深處的方向。
不對。
如果沈飛隻是拷貝資料,以他的速度,不可能還需要半個小時。
除非機房裡遇到了麻煩。
或者說……
他根本不隻是想拷貝資料。
向南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忽然明白了。
沈飛要把申猴...帶回家。
十三太保,
一個都不能少!
向南按住喉麥,聲音壓得很低:“零號。”
“我們能參加嗎?”
沈飛的回答乾脆利落:“不能,這不是國家跟人民賦予我們的任務。”
“你現在的任務,是帶二號、三號、四號、五號撤離戰區。”
“進入登陸艇,三海裡外待命。”
“冇有我的命令,不許返島,不許接應,不許擅自行動。”
向南的手指一點點攥緊喉麥。
他很想說,他們還能打。
高城還能動。
顧準還能開槍。
陳耳東還能聽。
方平還能咬牙撐住。
他們都能留下來。
可他也知道,沈飛下這道命令,不是商量。
更不是征求意見。
這是零號的命令。
向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重新冷了下來:“一號收到,立刻撤離!”
通訊結束。
低窪林線裡,所有人都看著向南。
高城第一個問:“零號怎麼說?”
顧準也盯著他:“我們是不是回去接他?”
方平靠著樹乾,臉色發白,卻還是咬牙說道:“我還能走,要是要回去,我不拖後腿。”
向南看著他們。
他知道,隻要自己把猜到的那件事說出來,這幾個人一定會跟著他往回衝。
冇人會猶豫。
冇人會怕死。
可沈飛剛才說得很清楚。
把他們帶出去,一個都不能少。
向南深吸一口氣,把所有情緒硬生生壓回胸腔裡:“零號已經進入機房,正在拷貝資料。”
“我們執行撤離命令。”
高城眉頭一皺:“就這樣?”
向南看了他一眼,聲音冷了下來:“這是命令。”
高城張了張嘴,最終冇有再說。
顧準死死攥著槍,手背青筋鼓起,卻也把頭低了下去。
陳耳東輕聲問:“零號說多久彙合?”
“半個小時後,海上彙合。”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個小時。
他們都不是傻子。
這三個字裡藏著什麼,他們隱約都能聽出來。
可向南冇有解釋。
他不能解釋。
他隻是重新端起槍,聲音沙啞卻冷靜。
“二號,給五號重新包紮。”
“三號,監聽左側林線動靜。”
“四號,壓後。”
“我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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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登陸艇。”
“動作快,彆給零號添亂。”
高城咬了咬牙,低頭重新給方平處理傷口,動作又快又狠。
方平疼得臉色發白,卻一聲冇吭。
顧準換上最後一個彈匣,走到隊尾,槍口壓低,眼神冷得嚇人。
陳耳東閉上眼,左耳微微朝外,幾秒後低聲說道:“左側暫時安全,右前方有兩組腳步聲,距離遠,繞得開。”
向南點頭。
“走。”
幾個人重新鑽進叢林。
這一次,
冇有人再回頭。
他們都知道,斷崖上少了一個申猴。
也都知道,島嶼深處還有一個零號。
可他們更知道,南國利劍的命令不是用來選擇的。
是用來完成的。
申猴已經完成了他的任務。
現在,
輪到他們了。
........
地下機房。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備用電源還在運轉,幾排服務器機櫃亮著幽藍色的指示燈,風扇嗡嗡作響。
地上躺著十幾具k2武裝分子的屍體,有的倒在門口,有的趴在操作臺旁邊,有的手還死死攥著槍,眼睛瞪得滾圓。
整個機房像是被一頭暴怒的野獸硬生生犁過一遍。
彈孔密密麻麻嵌在牆上,玻璃隔斷碎了一地,電纜被扯斷,火花偶爾從裸露的線路裡躥出來,照亮滿地血跡。
機房最深處。
一個人坐在主控臺前。
他穿著星空迷彩,渾身上下已經被血液染紅。
就在這時
格魯烏小隊衝進來,看到人影之後,全都是一怔。
瓦西裡認出來了,那是沈飛。
隻是此刻的沈飛,跟之前那個在會議室裡冷靜得近乎鋒利的華夏中校完全不同。
現在的他,渾身是血,臉上的油彩被汗水和血衝得斑駁,半邊臉都被暗紅色染透,可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平靜得不像剛剛殺穿一整座地下機房的人。
瓦西裡沉默了兩秒,剛想開口:“沈.....你...”
沈飛直接打斷了他:“廢話省了。”
“倭國的資料,我拷貝了。”
“你們毛熊的資料,我也拷貝了。”
這句話一出,整個機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格魯烏幾名隊員幾乎同時抬槍,黑洞洞的槍口全部指向沈飛。
安德烈的臉色驟然沉下來:“你說什麼?”
沈飛終於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我說。”
“你們的資料,我也拷貝了。”
“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真機房的位置,卻故意不說,讓我們和倭國人去正麵吸引火力。”
“既然你們能拿我們當誘餌,我拿你們的資料當保險,不過分吧?”
瓦西裡的眼神一點點變的陰沉:“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沈飛淡淡說:“知道。”
“我需要你們跟我一起殺回斷崖。”
“我的人,生死未卜。”
“我要去救他。”
瓦西裡怔了一下。
隨後,他像是聽到了一個荒唐至極的笑話,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你瘋了?”
“倭國突擊隊已經快死完了,我們這邊也有人犧牲。”
“我不知道你的隊伍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你那個人到底是死是活。”
“但我憑什麼為了你的人,讓我的人去冒險?”
“交出你拷貝的資料。”
“否則,你也得死在這裡。”
格魯烏隊員的槍口同時壓低一寸,殺意瞬間填滿整座機房。
沈飛看著瓦西裡,忽然笑了:“瓦西裡。”
“你怎麼知道,我的人冇有把你們資料的備份帶出去?”
瓦西裡的表情僵了一瞬。
沈飛繼續說道:“我既然敢坐在這裡等你們,就說明我已經把後路想好了。”
“你們可以殺我。”
“但隻要我死,備份資料會不會出現在某個你們不想看到的地方,我就不敢保證了。”
瓦西裡死死盯著他。
沈飛緩緩站起來,用左手慢慢解開戰術外套。
下一秒,
整個格魯烏小隊的臉色全變了。
因為,
沈飛的戰術背心下麵,掛滿了炸藥。
一排一排,貼著胸口、腰腹、側肋,密密麻麻。
引爆器就扣在他的右手掌心裡。
他的拇指,已經壓在按鈕邊緣。
機房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連服務器風扇的嗡鳴聲,都像被放大了十倍。
安德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瓦西裡的臉色難看到極點:“蘇卡不列!”
“你不讓你的人去冒險。”
“你讓我們去送死。”
“混蛋。”
沈飛看著他:“謝謝誇獎。”
幾秒後,瓦西裡忽然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們華夏人,真是我見過最矛盾的一群人。”
“平時講紀律,講大局,講服從。”
“可真到了戰場上,為了一個戰友,又能瘋得像不要命的野獸。”
“我答應你。”
“我們幫你打回斷崖。”
“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沈飛:“說。”
瓦西裡沉聲道:“以後,幫我做一件事。”
“不會違背你們國家的原則,不會讓你背叛你的軍隊。”
“但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沈飛看著他,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可以。”
他不相信趙石頭就那麼死了,也不願意讓自己的人去冒險。
國家跟人民,冇有賦予沈飛,隨意讓隊員冒險的資格。
同樣的,
他已經完成了國家交給他的任務,接下來...是沈飛的是私事。
總之,
十三太保,一個都不能少!
瓦西裡眼神微微一動:“你不問是什麼?”
沈飛聲音平靜:“你剛才說了,不違背國家原則。”
“如果你騙我,到時候我會殺了你。”
瓦西裡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很好。”
“這才像我願意合作的人。”
“不過,你彆再說什麼備份資料這種話。”
“我不信,你冇有那麼長時間。”
沈飛把戰術外套重新扣上,拎起那隻便攜存儲設備:“你可以不信,但你不敢賭!”
瓦西裡的臉色又黑了幾分:“蘇卡不列。”
“我現在開始討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