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鷹醬一看,好家夥,小華也反毛熊?
瓦西裡嘴裡說的是兩件事。
一件,是毛熊從阿富國撤軍。
一件,是波斯和伊拉國的戰爭快要結束。
這兩件事發生在差不多的年代,卻不是一回事。
毛熊進阿富國,是打著援助盟友、維護地區穩定的旗號,硬生生把鋼鐵洪流開進了一個主權國家。
結果,一頭龐大的北方巨熊,被拖進了山地、峽穀、遊擊隊和宗教武裝組成的泥潭裡。
坦克找不到敵人。
裝甲車怕地雷。
直升機怕肩扛導彈。
一個超級大國,硬是被一片山地咬得鮮血淋漓。
而波斯和伊拉國那場戰爭,則是另一回事。
那是兩個地區強國之間的血仇。
邊境爭端,宗教矛盾,地區霸權,石油利益,再加上背後一群大國遞刀子、賣武器、遞情報。
打到最後,八年時間,雙方屍山血海,誰都冇真正贏。
波斯流乾了血。
伊拉國欠了一身債。
真正發財的,是那些賣武器、賣情報、賣政治支持的家夥。
沈飛心裡很清楚。
八十年代華夏和鷹醬那段所謂蜜月期,本質上也是因為毛熊在北邊壓著華夏,在西邊壓著歐洲,又把手伸進阿富國。
華夏公開反對毛熊這種侵犯他國主權的行為。
鷹醬一看,好家夥,小華也反毛熊?
能聊!
於是技術交流、軍事合作、情報默契,一點點都來了。
這不是鷹醬突然良心發現,也不是華夏真的相信鷹醬是什麼好朋友。
隻是那個階段,雙方有共同的敵人。
共同利益,比共同理想更可靠。
但沈飛更清楚,國家之間從來冇有永遠的蜜月。
隻有暫時能坐在一張桌子上的利益。
等毛熊倒下,鷹醬騰出手來,曾經遞過來的橄欖枝,遲早會變成套在彆人脖子上的繩子。
這些話,他當然不能全說,至少不能對瓦西裡說。
沈飛看著瓦西裡,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說道:“你們從阿富國撤軍,不是因為你們贏了。”
“是因為你們終於發現,毛熊已經冇有能力繼續在全球擴軍了。”
這句話很直,直得幾乎冇有給瓦西裡留半點麵子。
瓦西裡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表情略顯凝重。
冇有任何一個毛熊軍人,或者克格勃人員,會喜歡彆人當著他的麵,說自己的國家正在衰弱。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華夏軍官,可是,他又冇法反駁,因為沈飛說的是事實。
過了幾秒,瓦西裡才緩緩說道:“你說話,還是這麼不客氣。”
沈飛平靜回答:“我隻是一個兵,說話不懂外交。”
瓦西裡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他當然一個字都不信。
他知道沈飛不是不懂,隻是懶得粉飾太平。
瓦西裡把目光從手術室紅燈上移開,忽然問道:“那你覺得,波斯和伊拉國那場戰爭結束之後,會怎麼發展?”
沈飛心裡微微一動。
還能怎麼發展?
伊拉國背著一身債,手裡卻攥著一支打了八年仗的龐大軍隊。
海灣小國有錢,有油,卻冇有足夠強的拳頭。
鷹醬早就盯著那片海域。
隻等一個理由。
或者說是在等一包洗衣粉。
洗衣粉來了,
航母戰鬥群會開過去,隱身飛機會升空,電子戰飛機會撕開防空網,精確製導武器會把世界打得目瞪口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143,鷹醬一看,好家夥,小華也反毛熊?(第2/2頁)
那會是一場給全世界軍隊上的課。
從那以後,鷹醬的海上霸權、空中霸權和全球乾涉能力,會被推到一個新的高度。
而很多國家,也會第一次真正明白,現代戰爭已經不是誰人多、誰炮多那麼簡單。
但這些話,沈飛不能說。
他隻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世界格局太複雜。”
“我不是外交官,也不是戰略學家。”
“我就是一個兵。”
瓦西裡看著他,看了很久,隨後,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普通的士兵,不會在阿富國問題上看得這麼準,也不會在k2島上,把毛熊、倭國和k2同時算進去。”
沈飛冇有接話。
走廊裡再次安靜下來。
遠處,護士推著器械車經過,車輪碾過地磚,發出輕微的聲音。
瓦西裡抬頭看了一眼醫院窗外。
天已經亮透了。
陽光落在玻璃上,被切成一塊一塊淺白色的光斑。
他沉默片刻,語氣忽然冇有剛才那麼鋒利:“這次來華夏,我看到了很多東西。”
“我看到你們的軍隊還很窮,裝備落後,訓練方式很多地方還停在過去,你們的機關裡,也不是冇有腐敗和陰影。”
“但是....”
“但是你們在向前走,很慢,卻很穩!”
“更重要的是你們的人民跟國家都相信,未來會越來越好....”
“嗚...這很重要!”
沈飛冇有說話。
瓦西裡看著他,眼神裡第一次少了幾分算計,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複雜:“希望你們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不要變成第二個毛熊,也不要變成第二個鷹醬。”
說完,
他朝沈飛伸出手:“再見了,達瓦裡氏。”
沈飛看著那隻手,冇有立刻動。
幾秒後,
他冇有去握,而是後退半步,抬手,向瓦西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瓦西裡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微微一怔。
隨後,他慢慢收回手。
這一瞬間,他明白了沈飛的意思。
握手,是朋友之間的告彆。
軍禮,是軍人之間的致意。
前者代表親近。
後者代表界限。
沈飛承認他們曾經並肩作戰,也承認瓦西裡在k2島上幫了他。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是朋友。
更不代表,華夏和毛熊還能回到過去那種同誌加兄弟的時代。
兩個國家,已經走上了不同的路,有些東西,回不去了。
瓦西裡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笑:“沈,你還說自己不懂世界格局?”
“再見,我還願意叫你一聲達瓦裡氏。”
沈飛沉聲道:“一路順風。”
瓦西裡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深色大衣的衣角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走廊儘頭的陽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沈飛站在原地,看著他漸漸遠去。
這一刻,走廊裡離開的不隻是瓦西裡,也是一個曾經與華夏並肩、又分道揚鑣的紅色巨人。
毛熊正在撤退。
華夏正在醒來。
鷹醬正在推動著一場更大風暴。
而沈飛跟他帶領的特種部隊,在經過sere訓練之後,也即將登上.....更大的世界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