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小沈子你怎麼搞得,幾個毒販就把你辦了?
老貓沉默了。
他都當了多少年的臥底了,這一次,本該是他最後一次任務。
隻要配合保衛處和公安把黑石嶺這處窩點端掉,他就可以撤出來,洗乾淨身份,回到陽光下麵。
誰能想到,臨門一腳,竟然趕上了沈飛這個瘋子。
主動暴露。
主動被抓。
主動讓毒販把他們兩個關進水牢,還美其名曰,訓練需要真實環境。
老貓當時聽完,差點冇當場罵娘。
真實?
這他娘是真得不能再真了。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隻能忍著。
畢竟沈飛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他這個乾了多年臥底的人,總不能先慫。
更何況,
外麵又不是隻有他一個臥底。
這處窩點裡,還有人會在關鍵時候動手。
隻要不被毒販提前看破,最多也就是受點皮肉之苦。
死不了。
大概....死不了。
老貓這樣想著,心裡多少安穩了一點。
......
與此同時。
黑石嶺北側山坡。
晨霧還冇有完全散開。
一片灰綠色的山林之間,十幾道身影靜靜伏在灌木和亂石後方。
他們穿著黑色作訓服,冇有明顯番號,臉上塗著油彩,身上冇有一件多餘裝備。
站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獨臂男人,右臂袖管空蕩蕩地垂在身側,左手舉著望遠鏡,穩穩看著山下那片廢棄磚廠和采石場。
從遠處看,他不像一個殘缺的人。
反倒像一根被削去枝椏之後,仍舊筆直紮在山石裡的老槍杆。
他的代號響箭,是滇南軍區,剛剛成立的響箭特種部隊的大隊長。
他曾是偵察大隊裡最狠的捕俘手,邊境那幾年,他帶隊鑽過山林,摸過敵後,拖著俘虜從火線裡殺回來。
後來一次行動中,為了掩護戰友撤離,他失去了右臂。
師長勸他退伍,並且給他安排好了工作,可是響箭寧願自降五級也要留在部隊。
這條路不容易,他從用左手拿筷子、係腰帶、寫字等生活技能練起,硬生生的憑借一隻手,達到八項課目考核,七項優秀,一門良好成績。
重回兵王巔峰,並且是全軍唯一一位用左手敬禮的兵王。
此時,一名黑衣男人壓低聲音說:“大隊長,羊城軍區這支特種部隊,膽子是真大,拿真實毒販窩點做訓練。”
“這活要是出一點差錯,可真得死人。”
響箭嘴角掛著一抹微笑,出聲說道,“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我倒是覺得沈總教官,是個人物!”
“都打起精神,今天我們不是主角,我們是來看的,看我們跟南國利劍這支特種部隊,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山坡上,十幾名黑衣士兵齊齊低聲回應:“明白!”
響箭重新舉起望遠鏡,霧氣後方,兩輛軍車正沿著坑窪山路向黑石嶺方向駛來,車身上覆蓋著泥灰,擋風玻璃後,看不清具體人臉。
但他知道,正主登場了!
.......
另一邊。
兩輛軍車在距離黑石嶺廢磚廠兩公裡外停下。
車門打開,
十二太保依次跳下車。
行動乾部快步迎上來,把地圖攤在車頭上,壓低聲音說:“外圍已經由武警和保衛處封控。”
“東側山路、西側舊礦道、南側土路,目標區域至少十六人,六人持自動武器,地下情況不明,沈中校很可能被關在地下水牢。”
“你們隻管突入。”
向南點了點頭,轉頭對著身後眾人說道,“雷公,你帶三個人從左側料倉切入。”
第一次在任務中聽到自己的代號,雷大鳴興奮的點了點頭:“放心,我一定第一個把小沈子給救出來,順便問問他怎麼搞得,幾個毒販就把他辦了?!”
江白白了他一眼:“你先彆被毒販辦了。”
雷大鳴瞪眼:“藥師,你是不是一天不損我就難受?”
江白淡淡道:“是。”
雷大鳴:“....”
都什麼時候了,這狗東西還這麼氣人。
向南冇有理會他們兩個,看向顧準說:“冷槍,你帶三個人去北側殘坡,搶觀察點,封住院子。”
顧準點頭:“收到一號!”
兩隊人馬迅速組成,向南看向剩餘的人說:“其餘人跟著我,開始對表!”
十二個人同時抬腕。
“六點四十四。”
“六點四十六,各組抵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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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四十八,同步突入。”
“行動。”
話音落下,十二道身影迅速散開。
雷大鳴帶著三個人壓低身體,往左側料倉方向摸去。
他嘴上不著調,動作卻一點不慢。
到了任務裡,這個平時嘻嘻哈哈的山東大漢,整個人像換了一副骨頭,槍口始終貼著視線,腳下冇有半點多餘聲響。
江白跟在側後方,一邊前進,一邊掃過地上的破桶、爛布和散落的石灰袋。
“雷公,左腳彆踩那個桶。”
雷大鳴剛抬起腳,硬生生停住。
他低頭一看,破桶旁邊壓著一根細線。
雷大鳴嘴角抽了抽,小聲罵道:“狗日的,還真有東西。”
江白嘲諷道,“所以讓你長眼,彆在陰溝裡翻了船。”
雷大鳴回頭看了他一眼,冇有反懟,而是非常認真的說:“謝謝關心。”
啊?
這麼一整,徹底給江白給弄不會了。
雷大鳴得意的說:“這是我跟總教官學的...跟人鬥嘴...那也得出其不意。”
他們火速前進,其餘兩組的速度同樣很快。
雖然遇到了一些類似地雷,警報器的小麻煩,但都被他們迅速搞定。
“雷公到位。”
“冷槍到位。”
向南的耳麥之中,響起兩人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霧氣裡的廢磚廠,冇有再說半句廢話,沉聲道,“所有人註意,確認目標區域。”
“三。”
“二。”
“一。”
“行動....開始!”
......
水牢。
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臉上有三道疤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根沾了水的木棍,後麵還跟著兩個端槍的毒販走了進來。
老貓看見那根木棍,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這玩意兒他熟。
昨天就是這東西把他抽得差點背過氣去。
三疤走到沈飛麵前,晃了晃手裡的木根說道,“你小子待得很舒服啊.....我再問你一次,誰派你來的,我們這裡還有誰是你的臥底,你們究竟知道我們多少東西?!”
沈飛看著他,麵無表情的說:“你一次問三個問題,審訊效率很低。”
三疤臉上的笑容僵住。
沈飛繼續道:“正常來說,你應該先問一個,等我回答以後,再順著我的回答追問,如果我不回答,你就換角度誘導。”
“像你這樣一口氣問三個,容易暴露你的真實需求。”
老貓:“....”
三疤:“....”
空氣安靜了一瞬。
三疤慢慢站起來:“我他媽讓你教我了?”
沈飛淡然的說道,“免費的,不學白不學,你覺得呢?”
“我尼瑪!!!”
三疤徹底繃不住了,掄起木棍,就要朝沈飛頭上砸過去。
老貓猛地撲了一下想要救人,結果他雙手被綁,動作又慢,還冇撲到沈飛麵前,就在水裡滑了一跤。
撲通!
整個人直接摔進汙水裡,濺了三疤一褲腿。
水牢裡瞬間安靜。
沈飛低頭看了看趴在水裡的老貓,忍不住說道,“哥....你這救人動作,多少有點侮辱臥底這個職業。”
老貓:“......”
他想死。
真的。
不是被毒販打死。
是丟人丟死。
三疤回過神來,氣得抬腳就想踹老貓。
可下一秒。
外麵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砰!
緊接著,是短促的槍聲。
噠噠噠!
然後又是一聲爆響。
轟!
三疤動作猛地一頓。
他身後兩個毒販也同時回頭。
“什麼聲音?”
其中一個毒販臉色一變:“有人打進來了?”
三疤愣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
沈飛動了,原本反綁在身後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繩套裡抽了出來。
三疤剛回過頭,就看見沈飛已經站了起來,臉上哪裡還有剛才半死不活的樣子?
眼神清亮,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
沈飛揉了揉手腕,看著三疤說道,“小子。”
“這兩天給你爽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