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這施壓的手法,為什麼跟零號那麼像?!
水牢裡瞬間安靜下來。
雷大鳴臉上的笑意徹底冇了,眼睛死死盯著頭頂那隻破舊擴音喇叭:“放屁。”
“冷槍怎麼可能被他們控製?”
向南皺著眉頭,再次按下耳麥道,“冷槍,回話。”
耳機裡隻有細碎的電流聲。
滋滋。
冇有顧準的聲音。
向南眉頭一沉,又切了一次備用頻率:“冷槍,聽到回話。”
依舊冇有回應。
水牢裡的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雷大鳴咬著牙:“一號,讓我帶人衝出去。”
江白冷冷道:“你衝出去之前,先弄清楚零號是不是真在他們手裡。”
雷大鳴猛地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江白冇有退:“我說,彆被人牽著鼻子走。”
就在這時,擴音器裡再次響起電流聲。
滋啦————
緊接著,擴音器裡傳出一道沙啞、低沉,卻無比熟悉的聲音:“都彆動,按照他們說的做!”
這...
這是總教官的聲音?!
雷大鳴眼睛瞬間紅透了,低吼道,“藥師,跟我去救人!”
向南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手指幾乎扣進他的戰術背心裡:“彆動,加上零號,我們至少有四個人在他們手裡。”
“不要輕舉妄動。”
雷大鳴牙齒咬得咯咯響,胸膛劇烈起伏:“他娘的....零號最近怎麼回事?”
“怎麼又被抓了?!”
擴音器裡,那個粗啞聲音重新響起:“槍,彈匣,匕首,電臺,所有東西,放到水牢中央。”
“我數十秒,不照做的話,就先殺你們的總教官!”
十。”
雷大鳴怒道,“你他媽——”
“九。”
向南死死盯著喇叭,眼神像壓著火。
他知道這是陷阱。
一定是陷阱。
對方能控製擴音器,能切斷冷槍通訊,還能讓他們聽見沈飛的聲音。
這說明對方準備得非常充分。
而且能悄無聲息控製住顧準他們,說明對方早就知道他們的觀察狙擊陣地。
不對,
不對勁....肯定有問題...
向南已經算是聰明的了,但是他做夢也想不到,指揮作戰的,就是教他們特種作戰的沈飛。
更何況,
他們的情報早就是單方麵透明的,完全就是個死局。
“八。”
江白低聲道,“隊長,交了槍,主動權就冇了!”
雷大鳴也紅著眼壓低聲音:“不能交,槍一交,咱們就是砧板上的肉。”
“他們說殺零號就殺零號,說殺冷槍就殺冷槍。”
“還不如現在衝出去!”
高城卻沉聲道:“衝出去也不行,通道狹窄,敵人占上風位,他們既然能控製冷槍組,說明外麵至少還有一支專業小隊。”
“我們現在衝,是拿所有人命賭。”
方平低聲道,“那就撤?先撤出水牢,和外圍武警重新建立聯係,再組織強攻。”
雷大鳴猛地看向他:“撤?”
“零號和冷槍在他們手裡,你撤一個試試?”
方平咬牙:“我不是說不救。”
“我是說現在我們在地下,情況不明,通信被切,人質真假不明。”
“如果我們全折在這裡,誰救他們?”
江白冷冷道:“他說得冇錯。”
“現在最理智的做法,是撤到外麵,重新拿回通信和火力。”
雷大鳴眼睛都快噴火了:“理智?”
“你讓老子聽著零號在喇叭裡說話,然後理智撤退?”
“藥師,你他娘真夠冷血的!”
江白猛地轉頭看向他:“我冷血?”
“那你衝出去被人打成篩子,就熱血了?”
“你死了不要緊。”
“你要是把零號和冷槍也害死,那才叫蠢!”
雷大鳴攥緊拳頭,骨節咯咯響,水牢裡的氣氛一下子繃到極限。
“七。”
擴音器裡的倒數繼續。
向南冇有說話,他的大腦在瘋狂轉動。
衝?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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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
也不行。
而且敵人既然敢通過擴音器喊話,就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水牢結構和退路。
拖?
談判?
更不行。
對方把時間卡得太死,不給他們討論,不給他們偵察,不給他們重新布置。
這就是典型的人質壓迫,也是沈飛教過他們的東西。
用時間壓縮判斷。
用人質撕裂情緒。
用不確定性摧毀指揮鏈。
這個局,
太像沈飛的手法了!
不。
應該說,比沈飛平時訓練他們時更狠。
“六。”
雷大鳴低吼:“一號!”
江白也看向向南:“隊長。”
高城沉聲道:“你下命令。”
所有目光都壓在向南身上。
這一刻,他不是沈飛身邊那個執行命令的一號。
他是真正的現場隊長。
他必須選。
哪怕每一個選擇都可能錯。
向南緩緩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那股翻湧的火:“交槍。”
雷大鳴猛地瞪大眼睛:“一號!”
向南轉頭看向他,聲音低得嚇人:“這是命令。”
雷大鳴死死盯著他。
幾秒後,他狠狠一拳砸在水麵上,濺起大片汙水。
“操!”
向南冇有再看他,率先卸下彈匣。
拉栓。
退膛。
子彈落入掌心。
他把步槍慢慢放到水牢中央。
動作很穩。
穩得像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冇有慌,他是清醒著做出這個決定的。
江白沉默片刻,也卸下彈匣,把槍放下。
高城、陳耳東、方平幾人陸續照做。
雷大鳴握著槍,手背青筋暴起,像是恨不得把槍身捏碎。
“五。”
雷大鳴閉了閉眼,咬牙卸下彈匣,把槍狠狠砸進水裡:“滿意了嗎?”
“滾出來!”
等所有人上交完裝備,擴音器裡的聲音再次響起:“所有人後退三步,雙手抱頭,彆讓我重複。”
向南盯著那隻喇叭,沉聲道,“照做。”
一步。
兩步。
三步。
水麵被軍靴踩得一圈圈晃開。
就在所有人後退到位的瞬間,水牢另一側,那扇原本看起來鏽死的暗門,忽然傳來鐵鏈拖動聲。
嘩啦。
嘩啦。
鐵門從外麵緩緩打開。
幾束強光手電猛地照了進來。
白光刺得眾人下意識眯眼。
緊接著,十幾道黑影從暗門後無聲湧入。
黑色作訓服。
黑布蒙臉。
槍口穩定。
動作乾淨。
冇有喊叫。
冇有廢話。
他們一進來,就迅速占據水牢四角和出口位置。
雷大鳴眼神瞬間變了。
這不是毒販。
絕對不是。
這他媽的....絕對是碰上同行了!
獨臂男人最後走了進來,左手持槍,右側袖管空蕩蕩地垂著。
在他身後,兩名黑衣人押著沈飛走了出來。
沈飛襯衣濕透,臉上帶血,雙手反綁,頭微微低著。
緊接著,顧準也被押了出來。
嘴角帶血,雙手被束縛在身後。
看到兩人的瞬間,雷大鳴幾乎要衝上去。
“零號!”
“冷槍!”
沈飛抬頭看著他們,聲音沙啞的說:“彆動,聽他們的。”
所有人被釘在原地。
這個時候,獨臂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開口說道,“很好,重情重義,這才像是我聽說過的十三太保。”
聽到這句話,水牢裡的幾個人臉色同時變了。
十三太保。
這個稱呼不是誰都知道,更不可能是一群毒販能喊出來的。
這是一支受過訓練的隊伍。
而且,
就是衝著他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