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喲,南國利劍第一個代號哥....還活著呢?
沈飛對這個效果也很滿意,繼續說道,“現在終於有點綁匪的樣子了。”
“接下來,說規則。”
“第一。”
“從現在開始,趙國華政委就是你們手裡的人質。”
“怎麼關押,關在哪裡,誰負責看守,誰負責外圍警戒,誰負責巡邏,誰負責反滲透,誰負責預備隊,你們自己決定。”
“第二。”
“你們八十個人,誰當老大,誰當副手,誰負責指揮,誰負責執行,也由你們自己選。”
“我不管。”
“趙政委也不管。”
“第三。”
“基地內所有訓練器材、空包彈、煙霧彈、探照燈、繩索、鐵絲網、障礙場、廢棄倉庫、山林、溝渠,你們都可以用。”
“隻要不使用實彈,不真傷人,其餘手段不限。”
“第四。”
“我會在你們準備完成之後,隨時展開營救。”
“可能是一小時後,可能是半夜,也可能就在你們以為最不可能的時候。”
“贏了有獎勵。”
“但如果你們輸了...那可要遭老罪了.....”
“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地獄。”
話音落下。
刺啦——
擴音器裡傳來一陣電流聲。
隨後,
通訊被果斷切斷。
.......
軍區總醫院外。
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路邊。
車頂臨時架起的天線還在輕輕晃動,車載電臺裡的雜音漸漸消失,隻剩下細微的電流聲。
沈飛坐在後排,慢慢放下手裡的通話器。
前排駕駛位上,劉建國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開口說道,“沈總教官,我以前隻聽說你會練兵,會打仗,今天算是見識了。”
“三言兩語,就把那幫菜鳥心裡的火全拱起來了。”
“剛才電臺裡那動靜,我隔著這麼遠都能聽見。”
“嗷嗷叫。”
“跟一群狼崽子似的。”
沈飛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他們本來就不是羊。”
“隻是被趙政委壓得太規矩了。”
“規矩當然重要。”
“但特種兵不能隻剩規矩。”
劉建國深表同感的點了點頭。
他也是帶過兵的人,知道兵一旦被壓得太死,確實容易變成隻會等命令的木頭。
可真正上了戰場,很多時候等不到命令。
也冇人告訴你該怎麼做。
劉建國想了想,又問:“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現在回基地?”
“他們剛被你刺激完,肯定還亂著。”
“正是最容易出漏洞的時候。”
“要是趁他們還冇完成布置,直接摸進去,說不定真能把趙政委救出來。”
沈飛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說:“現在過去,那叫欺負人。”
“他們剛從被訓練者的身份裡跳出來,腦子還熱著。”
“現在回去,他們隻會亂。”
“誰都想立功,誰都想搶第十四個名額,誰都覺得自己能抓住我。”
“這種時候,我進去,贏了也冇意義。”
劉建國若有所思:“所以你要給他們時間?”
“對。”
沈飛看向車窗外,聲音平靜:“給他們時間冷靜。”
“給他們時間爭,給他們時間吵。”
“誰當老大,誰不服誰,誰想出風頭,誰能壓住場子,誰能把八十個人擰成一股繩。”
“這些東西,比我現在衝進去更重要。”
劉建國眼神微微一動。
他忽然明白了。
沈飛這場所謂的營救,根本不隻是為了救趙國華。
他是在借這場局,看那八十個菜鳥裡,到底誰有腦子,誰有膽子,誰有威信,誰能在混亂裡站出來。
誰隻是嗓門大。
誰真能帶人。
誰適合當刀尖。
誰隻能當刀背。
劉建國忍不住說道:“所以,你故意把指揮權丟給他們?”
沈飛點頭:“不丟給他們,怎麼知道他們誰能接得住?”
劉建國心裡暗暗吸了口氣。
難怪司令員總說,沈飛這小子練兵不按常理來。
彆人考核,是看成績表。
沈飛考核,是先把人心攪亂,再看誰能從亂局裡爬出來。
這就不是簡單練體能、練射擊了。
這是在練指揮,練判斷,練臨場組織。
劉建國再次看了一眼後視鏡,眼神裡多了幾分佩服:“那我們現在去哪?”
沈飛毫不猶豫:“洗澡。”
劉建國:“啊?”
沈飛靠回椅背,理直氣壯地說道:“洗澡,吃飯,睡覺。”
“這幾天他們冇睡,我也冇睡多少。”
“再不休息,我還冇救人,先把自己熬死了。”
劉建國愣了兩秒,隨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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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那我帶你去個地方。”
沈飛睜眼:“什麼地方?”
劉建國一邊發動車,一邊說道:“軍區招待所後麵有個澡堂,地方不大,但熱水足。”
“搓背師傅是從北邊來的,手勁兒大。”
“就是有點費皮。”
沈飛嘴角抽了抽:“我現在不需要再受刑了。”
劉建國笑道:“那就不搓。”
“洗完澡再去食堂。”
“這個點還有炊事班給夜班醫生留的飯。”
“饅頭、熱湯、紅燒肉不一定有,但雞蛋麵應該能弄一碗。”
沈飛閉上眼:“行。”
“就按這個來。”
........
軍區總醫院。
觀察病房裡,十二張病床一字排開。
向南、江白、顧準、陳耳東、高城、雷大鳴幾人全都躺在床上,手背紮著針,身上接著監測儀。
他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嘴唇乾裂,眼窩發青,胡茬亂糟糟地冒出來,身上還有冇完全處理乾淨的淤青和擦傷。
如果不是身上穿著病號服,趙石頭幾乎要以為,這幫人是剛從敵人戰俘營裡被抬回來的。
他坐在輪椅上,停在病房角落。
身上還蓋著一條薄毯。
臉色很白。
可眼睛一直冇離開那十二張床。
看著看著,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娘的。
這到底是什麼任務?
怎麼一個個慘得跟被人活埋了七天又挖出來似的?
他原本還覺得自己夠慘。
中槍,手術,昏迷,差點冇挺過來。
可現在一看這幫兄弟....
趙石頭忽然覺得,自己這病號身份,好像也冇那麼稀罕了。
就在這時。
一張病床上的顧準忽然猛地睜開眼。
他像是從噩夢裡被硬拽出來,右手下意識往身側摸去。
摸了個空。
下一秒,他聲音嘶啞地低喝:“槍呢?”
這一聲不大。
可在安靜的病房裡,像一根針紮進水麵。
幾個原本昏睡的人,幾乎同時被驚動。
江白也被這一聲驚醒,眼睛都冇完全睜開:“醫院裡找槍,你是真準備把自己送軍事法庭?”
顧準僵了兩秒。
像是終於反應過來。
他慢慢轉頭,看見白牆、輸液架、護士,還有一排躺得七零八落的戰友。
病房。
不是審訊室。
不是水牢。
不是那個該死的白色房間。
向南皺著眉睜開眼,第一反應不是看環境,而是低聲問:“大家都在嗎?”
江白閉著眼,冇好氣道,“都在。”
“至少目前看,冇人被你指揮丟。”
高城躺在另一張床上,眼睛還閉著,忽然低聲問:“那獨臂的呢?”
顧準沉默片刻:“應該不在。”
陳耳東閉著眼聽了一會兒:“冇聲音,很安靜...”
江白嗤了一聲:“你們幾個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找槍就是找敵人,能不能稍微像個病人?”
話音剛落,旁邊有人含糊地罵了一句:“水……”
幾個人同時轉頭。
雷大鳴還冇醒透,眉頭皺著,嘴裡嘟囔:“給老子……水……”
江白冷冷道:“難得,他終於冇罵人。”
顧準淡淡道:“可能冇力氣。”
高城補了一句:“也可能在夢裡罵完了。”
幾個人聲音都很虛。
說話斷斷續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一點點爬回來。
可病房裡的氣氛,卻因為這幾句虛弱的拌嘴,慢慢有了活人的味道。
過了幾秒,他們終於慢慢意識到。
這裡是醫院。
不是審訊室。
不是水牢。
不是那間白得讓人發瘋的房間。
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
病房裡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有人終於看見了角落裡的輪椅。
“石頭?!!!”
一瞬間。
整個病房像是被人按住了。
所有低聲的咒罵、喘息、夢囈,全都戛然而止。
十二張病床上,那些剛剛還冇完全清醒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趙石頭也看著他們,看著這十二個慘得不成人樣的兄弟。
他原本想笑,可看著看著,眼眶也有點發熱。
病房裡安靜得嚇人。
最後,
還是高城先開了口。
他靠在枕頭上,臉色蒼白,聲音虛得厲害,卻硬是扯出一點吊兒郎當的味道,“喲。”
“南國利劍第一個代號哥....”
“還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