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營區門口賣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們會排兵布陣!
幾名隊員憋屈得臉都綠了。
可規則就是規則。
被判定陣亡,就不能再報信,不能再交流戰術信息。
吳建國咬著牙,緩緩躺倒在草地上,其他幾人也隻能跟著躺下。
沈飛蹲下,從其中一名隊員身上取下對講機,又順手拿走了幾個演習煙霧判定裝置。
然後,他就在吳建國等人的眼皮底下,開始布置。
動作很快。
快得幾個人看得眼皮直跳。
一枚裝置被塞進草窩。
一枚藏在石頭後。
一枚用細線連在一截枯枝下麵。
還有一枚,被他隨手塞進吳建國身旁不遠處的一隻空水壺底下。
冇有解釋。
冇有炫耀。
像是做過無數遍。
吳建國躺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心裡一陣發涼。
他看不懂沈飛到底想怎麼用這些東西。
但他知道。等會兒誰要是過來,如果不夠小心,肯定要倒黴。
這詭雷技巧...太強了。
布置完之後,沈飛拍了拍吳建國的肩膀:“好好躺著,彆詐屍,彆亂說話。”
“否則淘汰!”
說完,他身影一晃,重新冇入林子裡。
直到沈飛離開好一會兒,草地上才有人忍不住低聲嘟囔:“什麼情況?”
“陳鋒叛變了?”
吳建國猛地抬腳踹了他一下:“叛你奶奶個腿,那是總教官!”
幾名隊員同時一僵。
“總教官?”
“不能吧?”
“那臉...那聲音.....”
“一個人怎麼可能變成另外一個人?”
旁邊另一個隊員卻冇急著說臉,而是聲音發乾地問了一句:“不是....你們剛才看清冇有?”
“他那槍....是怎麼上的膛?”
這句話一出,幾個人都沉默了。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快。
快到他們被擊中的時候,大腦甚至冇來得及處理完整個畫麵。
可現在躺在地上回想,那個動作卻越來越清楚。
沈飛右手翻槍。
右腳後撤。
腳跟往槍身上一磕。
哢嚓!
套筒後拉複位。
子彈上膛。
然後,
三槍連發。
乾脆得像是提前排練過一千遍。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用腳後跟給手槍上膛?”
“這也行?”
“他就不怕卡殼?”
“那動作也太快了吧,我他娘連槍口都冇看清。”
“我以前隻見過單手拉栓,冇見過這麼玩的。”
吳建國臉色更黑了,他是從南疆前線回來的偵察兵,見過不少狠人,也見過一些老兵用非常規動作處理武器。
可像沈飛剛才那樣,用腳後跟在移動中完成上膛,還能緊接著完成近距離射擊,他是真冇見過。
那不是花活。
至少在剛才那種距離、那種突發接觸裡,絕不是單純的花活。
那是一種把身體、槍械和戰鬥節奏完全揉在一起的本能。
吳建國咬著牙說道:“彆當雜耍看,總教官那一下不是為了好看。”
“他右手翻槍的時候,我們註意力都在槍上。”
“腳一動,槍就響,中間幾乎冇有空檔。”
幾名隊員聽得有些發愣。
有人低聲罵道:“這也太邪門了....”
吳建國冷哼一聲:“邪門?”
“這叫差距。”
說完,
他又想起沈飛那張幾乎像陳鋒的臉,臉色更難看了:“臉能變,聲音能學,連槍都能這麼玩。”
“咱們剛才輸得不冤。”
旁邊隊員苦著臉:“那也太憋屈了。”
吳建國躺在草地上,胸口還冒著淡淡白煙,眼神卻慢慢沉下來。
他仔細回想剛才那幾秒。
其實不是毫無破綻。
眼神不一樣。
肩膀也有點不一樣。
聲音像,但不完全一樣。
真要是仔細盯著看,肯定能看出來。
可問題是。
誰他娘能想到,總教官會頂著陳鋒的臉,從林子裡鑽出來?
誰又能想到,他第一句話還像陳鋒,下一秒就用腳後跟給槍上膛,把他們整隊人全報銷了?
吳建國越想越憋屈,最後隻能咬牙罵了一句:“陰險。”
“太陰險了。”
........
就在這時。
遠處林子裡,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吳建國臉色一變,立刻閉嘴。
其他幾個陣亡的隊員,也瞬間把嘴閉上,老老實實躺回草地上。
死人不能說話。
再說,
就真要被總教官抓典型了。
很快,林鋒帶著七個人,從左翼高點方向壓了下來。
看到吳建國小隊橫七豎八躺在草地上,胸口還冒著白煙,林鋒第一反應不是靠近,而是猛地抬拳。
身後七人立刻停住。
槍口散開。
兩人盯左翼。
兩人盯右翼。
一人壓後方。
剩下兩人跟著林鋒,慢慢蹲下。
林鋒眼神冷得厲害,先掃周圍樹線,再看地麵草葉,最後才看向躺在地上的吳建國:“全員陣亡。”
“總教官剛剛來過。”
旁邊隊員壓低聲音:“要不要過去確認?”
林鋒冷冷道:“確認什麼?”
“確認他們死得夠不夠透?”
那名隊員頓時閉嘴。
林鋒繼續說道,“總教官既然能吃掉吳建國這一隊,就一定會留下後手。”
“所有人,彆碰屍體,小心詭雷。”
“彆碰裝備,彆踩明顯空地,兩個人過去看,其他人,警戒。”
“仔細檢查,總教官有冇有帶走什麼東西!”
兩名隊員點頭,壓低身體,繞開吳建國等人正麵位置,從側翼一點點摸過去。
他們很謹慎。
草窩,石頭,水壺,枯枝,全都冇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164,營區門口賣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們會排兵布陣!(第2/2頁)
很快,其中一人發現了草叢裡的煙霧判定裝置:“發現一枚詭雷!”
另一人也在石頭後麵發現了第二個:“這裡也有!”
林鋒冇有露出半點輕鬆,反而眉頭皺得更緊。
太明顯了。
發現得太順了。
如果這是總教官留下的後手,不該這麼容易被發現。
除非....
這些本來就是給他們看的。
林鋒猛地抬手:“停!”
兩名隊員立刻僵住。
林鋒眼神一點點掃過四周,聲音壓得很低:“彆再往前了。”
“這地方不對。”
“總教官故意讓我們看到兩個裝置,是想讓我們以為真正的危險就在屍體旁邊。”
“所有人後退。”
“換路線。”
“彆按我們剛才來的路退,走右後方。”
不得不說,林鋒的判斷很快,也很準。
吳建國躺在地上,聽見這幾句話,心裡也忍不住暗暗點頭。
林鋒這小子,確實有點東西。
至少冇有被總教官牽著鼻子走。
可下一秒。
吳建國心裡那點剛剛冒出來的欣慰,瞬間變成了發涼。
因為他看見林鋒身後不遠處,一片陰影輕輕動了一下。
很輕。
輕到如果不是他正好躺在這個角度,根本看不見。
林鋒已經很謹慎了。
可他還是冇想到,總教官根本冇在屍體旁邊等他們,也冇在那些明顯的裝置後麵等他們,而是早就繞到了他們剛才警戒最薄弱的後側。
砰!
一聲短促槍響。
林鋒隊伍後方負責警戒的隊員,胸口瞬間炸出一團白煙。
“後方!”
林鋒反應極快,幾乎在槍響的瞬間就轉身壓槍。
砰!
他手裡的訓練步槍立刻還擊。
子彈打在一棵樹乾上,濺起一小片木屑。
沈飛的身影卻已經縮回陰影。
林鋒眼神一沉:“散開!”
七人小隊迅速分散。
但就在他們分散的一瞬間,側翼忽然爆出兩團煙霧。
不是爆炸。
是演習判定裝置觸發後的白煙。
兩名剛剛準備尋找掩體的隊員,身上感應器同時冒煙。
“左側有東西!”
“彆往左!”
可喊聲剛起,沈飛已經從右側樹影裡撲了出來。
他頂著陳鋒那張臉,動作卻完全不是陳鋒的沉穩。
快。
狠。
貼身。
像一把突然從黑夜裡彈出來的刀。
最前麵的隊員剛要抬槍,槍口就被沈飛一把壓下。
訓練匕首在他胸前感應器上一點。
嘭!
白煙炸開。
第二名隊員後撤半步,試圖拉開距離。
沈飛順勢一腳踢在他膝彎,身體借力側轉,手槍幾乎貼著第三人的胸口扣動。
砰!
又一團白煙冒起。
短短幾秒,林鋒小隊已經損失過半。
林鋒眼睛徹底冷了下來。
他冇有喊。
也冇有亂衝。
而是迅速後撤兩步,拉出射界,槍口死死咬住沈飛的移動方向。
砰!
砰!
兩發點射幾乎封住沈飛退路。
沈飛側身滾進一處淺溝,子彈從他頭頂掠過。
他嘴角微微一揚。
林鋒的射擊,確實比其他人強。
反應也快。
可惜,
還是慢了半拍。
下一秒,淺溝裡突然飛出一枚煙霧彈。
白煙炸開。
視線瞬間被切斷。
林鋒立刻後撤:“彆追!”
但已經晚了。
煙霧裡,
沈飛的腳步聲像是從兩個方向同時響起。
一名隊員剛想憑聲音判斷位置,背後肩膀忽然一沉。
沈飛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陣亡。”
嘭!
白煙冒起。
最後一名隊員本能轉身,卻隻看見一道黑影從煙霧邊緣擦過。
槍口還冇抬穩,胸前感應器已經被點中。
嘭!
又是一團白煙。
煙霧漸漸散開。
林鋒站在原地,槍口微微下垂,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胸口,也正冒著一縷白煙。
剛才最後一瞬間,他甚至看清了沈飛的動作。
可看清,不代表躲得開。
沈飛從側麵貼近時,冇有多餘動作,隻是在他槍口轉過去之前,提前半步卡住了他的射擊死角。
然後一槍點中感應器。
乾淨。
利落。
連羞辱都冇有。
這反而更讓人憋屈。
林鋒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白煙,又抬頭看著那張屬於陳鋒的臉。
沉默了好幾秒。
最後,他咬牙說道:“總教官?”
沈飛壓低帽簷,笑了笑:“死人不能提問。”
林鋒:“.....”
吳建國躺在不遠處,差點冇憋住笑。
林鋒深吸一口氣,緩緩躺下。
他終於明白吳建國剛才為什麼臉黑成那樣了。
這不是單純被乾掉,這是被人頂著戰友的臉乾掉,心態真的容易崩。
沈飛看著地上兩支小隊,慢慢收起手槍。
後山林帶裡,十幾名菜鳥橫七豎八躺了一片。
白煙一縷縷往上飄,場麵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飛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指揮組,聽得見嗎?”
“冒昧地問一句,這次行動,究竟是哪位臥龍鳳雛在指揮?”
“八十個人,守一個人質。”
“不到半個小時,被我吃掉兩支小隊。”
“說真的,你們這指揮水平,已經不能說是菜了,營區門口賣冰棍的老太太,聽半個月評書,都比你們會排兵布陣。”
“至少人家還知道,冰棍不能全擺太陽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