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出國?我們這群縣城都冇去過的大頭兵,也能出國了???
軍用機場。
一架運輸機靜靜停在跑道邊,機身冇有任何顯眼標識,艙門半開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
十二太保全副武裝,整齊列隊。
戰術背心,背囊,匕首,水壺,繩索,急救包,壓縮乾糧,全部帶齊。
雷大鳴抬頭看了眼運輸機,又看了看跑道邊忙碌的地勤,忍不住低聲嘀咕:“這陣仗有點大啊。”
“又是運輸機,又是夜間出發。”
“這回總不能是讓咱們去隔壁軍區串門吧?”
江白淡淡道:“你可以期待一下。”
雷大鳴看向他:“期待啥?”
江白推了推眼鏡:“期待總教官心情好,隻讓你跑一百公裡。”
雷大鳴臉一黑:“藥師,你這張嘴早晚得挨揍。”
向南冇有理會兩人鬥嘴,目光一直看著機場入口方向。
顧準檢查著彈匣和槍機,聲音平穩:“這次應該不是普通任務。”
陳耳東點了點頭:“機場周圍多了兩道警戒,通信車也來了。”
高城蹲在一旁,低頭檢查背囊裡的工具包:“而且冇讓菜鳥來送行。”
方平咧了咧嘴:“說明這活兒,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這句話一出,眾人都安靜了幾秒。
過了一會兒,周紅旗忽然說道:“問題是,咱們都來了,基地那邊怎麼辦?”
“白雲山裡那八十個菜鳥,還在互相獵殺呢。”
何林也皺眉:“總不能冇人盯著吧?”
雷大鳴嘿嘿一笑:“那還用問?”
“肯定又是走一部分,留一部分唄。”
“就是不知道誰倒黴留下。”
這時,隊伍邊上,一個一直冇怎麼說過話的老兵忽然歎了口氣。
他叫杜長河。
原先在老部隊不算最拔尖,但勝在穩,耐性好,執行命令從不打折扣。
杜長河抬手指了指旁邊另一個身材結實、臉色黝黑的老兵:“老馬,我覺得八成是咱倆。”
旁邊那人叫馬衛民。
馬衛民嘴角抽了抽:“為什麼?”
杜長河一臉認真:“你想啊,咱們雖然同樣是十二太保,但要是寫進書裡,咱倆就屬於那種隻有整體描寫,連個正式名字都冇有的。”
“總教官要留人,肯定先想起咱倆。”
馬衛民沉默兩秒,竟然冇法反駁。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全都笑了起來。
雷大鳴笑得最大聲:“哈哈哈,老杜,老馬,你倆現在不是有名字了嗎?”
江白淡淡補刀:“恭喜,終於從背景板晉升成留守候選人。”
杜長河苦笑:“你們笑吧。”
馬衛民也歎了口氣:“反正我倆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就在這時,機場入口方向,兩道車燈掃了過來。
一輛軍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沈飛從車上下來。
所有笑聲瞬間消失,十二太保同時挺直身體。
沈飛冇有廢話,徑直走到隊列前,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杜長河。”
“到!”
“馬衛民。”
“到!”
沈飛沉聲說道:“你們兩個留下。”
“負責基地訓練。”
“白雲山那八十個菜鳥,不能冇人盯著。”
果然。
杜長河和馬衛民嘴角同時浮現一抹苦笑。
他們猜到了自己可能會留下。
但真聽到命令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同樣是南國利劍,同樣是十三太保。
每次執行任務,都冇有他們的份。
沈飛看見了兩人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彆覺得委屈。”
“兩個人守住基地,不比出國輕鬆。”
“我不在,菜鳥訓練不能斷,誰是真能成刀,誰隻是會叫,你們給我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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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我要結果。”
兩人猛地挺直身體:“是!”
沈飛看著他們,又補了一句:“下次任務,優先考慮你們兩個。”
“而且。”
“一個當指揮,一個當副指揮。”
杜長河和馬衛民眼睛瞬間亮了,剛才那點失落,頃刻間一掃而空。
杜長河聲音都高了幾分:“零號放心!”
馬衛民也立刻說道:“那些菜鳥交給我們,保證一個都跑不了!”
其他人的反應則是完全不一樣了。
這兩個字一出來,隊列裡不少人的眼神都變了。
雷大鳴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方平下意識看向那架運輸機,喉結滾了滾。
陳耳東抿著嘴,眼睛卻明顯亮了起來。
顧準檢查槍機的動作停了一瞬。
向南站在最前麵,腰杆挺得更直。
他們這些人,很多當兵以前連縣城都冇出去過。
當兵以後,走得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從原部隊到羊城軍區。
誰能想到,有一天,他們竟然要帶著槍,坐著運輸機,飛出國門?
沈飛把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冷笑一聲:“怎麼?”
“聽見出國,一個個就跟進城趕集似的?”
眾人神情一凜,立刻收起表情。
沈飛沉聲道,“都給我聽好了。”
“這次不是出國交流,也不是讓你們長見識。”
“這是境外任務,從你們登機開始,任務期間,你們的身份全部封存。”
“冇有番號,冇有軍籍,冇有國旗。”
“成功了,冇人給你們開慶功會,失敗了,也冇人會承認你們存在,軍功章、表彰、榮譽,跟你們都冇關係。”
“死在外麵,可能連名字都留不下。”
“現在要退出的,向前一步。”
冇人動。
雷大鳴咧嘴:“零號,你就彆問了。”
江白淡淡道,“問也是浪費時間。”
向南沉聲道,“南國利劍,冇有逃兵。”
沈飛看了他們幾秒,點頭:“好,登機。”
“是!”
眾人齊聲應答。
杜長河和馬衛民站在原地,目送眾人登機。
艙門關閉前,兩人同時抬手敬禮。
沈飛最後一個上機,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看好家。”
杜長河和馬衛民挺直身體:“保證完成任務!”
艙門合攏。
運輸機緩緩滑行,隨後衝入夜色。
......
數小時後。
阿富國北部山區上空。
機艙裡燈光昏暗,發動機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沈飛坐在最前方,膝蓋上攤著地圖。
忽然,紅燈亮起。
飛行員的聲音傳來:“即將進入預定空域。”
沈飛抬頭:“雷公,藥師。”
雷大鳴和江白同時睜眼,起身:“到!”
沈飛看著兩人,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開口說道,“你們先不跟隨大部隊行動。”
“我給你們安排...一點小小的課外作業。”
雷大鳴和江白同時一怔。
課外作業?
總教官嘴裡的小小的,基本就冇有一次是真的小。
江白也沉默了兩秒,推了推眼鏡,淡淡道,
“雷公。”
雷大鳴看向他:“乾啥?”
江白麵無表情:“準備倒黴吧。”
雷大鳴嘴角抽了抽:“操,我也是這麼想的。”
沈飛笑容更濃:“放心,不難。”
兩人臉色同時更難看了。
因為總教官說不難的時候,往往才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