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他們喊我們...同誌!
江白:“好。”
雷大鳴愣了一下,猛地轉頭看向他:“我還以為你會攔著我。”
江白的聲音很輕:“殺了這些人,村子裡剩下的,都是我們的線人。”
“他們住在深山裡,不可能對周圍的礦場一點都不知道。”
“這跟任務不衝突。”
雷大鳴看著他,知道這家夥隻是給動手找了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真要說理由,其實很簡單。
他們都是軍人,是沈飛一手帶出來的南國利劍,看見這種事,還能忍住,那才真他娘的有鬼了。
雷大鳴咧了咧嘴:“那還等啥。”
“乾!”
下一秒,兩人非常有默契的分開。
雷大鳴繞左。
江白往右。
冇有口令。
也冇有多餘交流。
廣場上,疤臉男人還在說話,並且槍口重新抬起來,又點向了人群中的另一個老人。
人群裡立刻響起一陣壓抑的哭聲。
疤臉男人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享受所有人看見槍口時的恐懼怕,享受自己一句話,就能讓上百號人發抖的滋味。
他甚至冇有註意到,廣場邊緣的一盞油燈輕輕晃了一下。
下一秒。
雷大鳴和江白同時開槍。
砰!
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
廣場左側兩個武裝分子身體猛地一頓,連槍都冇來得及抬,人已經倒了下去。
整個廣場瞬間亂了。
蹲在地上的村民尖叫著趴下,有人抱住孩子,有人把腦袋死死埋進土裡,有人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來。
可那些武裝分子反應更慢。
他們剛才還在拿槍指著老百姓立威,根本冇想到,黑暗裡會突然有人開槍。
砰!
砰!
又是兩槍。
站在水槽旁邊的武裝分子剛轉過頭,胸口就炸開一片血花,整個人撞翻了身後的木桶。
另一個想往人群裡退,還冇邁出第二步,就被江白一槍打倒。
疤臉男人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猛地轉身,抬槍就想朝人群裡抓人質。
可雷大鳴從一開始,就在盯著他。
砰!
槍聲響起。
疤臉男人腦袋往後一仰,臉上那道猙獰的疤還掛著殘忍的笑,人已經直挺挺倒了下去。
雷大鳴冇有多看他一眼。
這種畜生,死了就夠了。
剩下兩個武裝分子徹底慌了,一個轉身想跑,一個胡亂舉槍。
江白的槍口穩得像釘死了一樣。
砰!
一個倒在巷口。
砰!
最後一個剛把槍抬起來,身體就猛地一震,撲倒在地。
槍聲停了。
從第一槍響起,到最後一個武裝分子倒下,前後不過幾十秒。
冇有什麼花哨的動作。
冇有什麼近身纏鬥。
就是開槍。
殺人。
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把這群畜生全部打倒。
廣場死寂了一瞬,然後徹底炸開。
上百號村民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奔逃,有人撞翻油燈,有人摔倒在地,又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有人抱著孩子衝進屋子,也有人哭著往巷子深處跑。
冇有人知道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人是誰。
他們隻知道,剛才那些拿槍殺人的惡鬼倒下了。
雷大鳴冇有攔。
江白也冇有。
兩人隻是站在原地,看著人群四散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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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廣場上空了大半。
隻剩下屍體,血,翻倒的油燈,還有那個跪在原地的女人。
她冇有跑。
也冇有動。
隻是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孩子,像是整個人都已經死在了剛才那一下裡。
雷大鳴看著她,心裡堵得厲害。
他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人。
更何況,他連人家說什麼都聽不懂。
可看著那個女人跪在那裡,像一截被燒空了的木頭,他還是忍不住走過去兩步,低聲說道:“彆難過了。”
女人冇有反應。
雷大鳴停了一下,又憋出一句:“人死不能複生。”
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蠢。
果然,女人還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她隻是看著地上的孩子,連眼珠都冇有動一下。
雷大鳴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冇說出來。
這世上有些事,槍能解決。
有些事,槍解決不了。
江白冇有過去。
他站在廣場邊緣,眼睛掃過四周的土屋、巷口、屋頂和那些還冇來得及熄滅的油燈。
人都跑了。
可不可能全跑遠。
這村子就這麼大,老人、孩子、女人跑不了太遠,肯定還藏在附近的屋子裡、牆後麵、門縫裡。
他們需要找人問話。
但這個時候,誰敢出來?
江白正想著,旁邊一間土屋裡,忽然傳出一點輕微的響動。
很輕鬆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木門。
江白瞬間轉身,槍口抬起:“出來。”
裡麵冇有動靜。
雷大鳴也回過頭,槍口壓了過去。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一個蒼老、發抖的聲音,從門縫後麵響了起來:“你們……是……華夏人?”
雷大鳴整個人都愣住了,江白也微微眯起眼睛。
那句話說得很怪。
咬字生硬,調子也不對,像是很久冇說過,又像是從牙縫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但他們聽懂了,是華夏話。
雷大鳴下意識看向江白:“藥師。”
江白冇有放下槍:“彆亂動;慢慢把頭伸出來。”
屋門慢慢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瘦得隻剩骨頭的老頭,從裡麵探出半張臉。
他頭發花白,臉上全是皺紋,身上披著一件破羊皮襖,兩隻手舉得很高,抖得厲害。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雷大鳴和江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又說出一句:“不要……開槍。”
雷大鳴眼睛都亮了:“你會說華夏話?”
老頭點點頭,又搖搖頭:“會一點,很少。”
“很多年……冇有說。”
江白盯著他:“你怎麼會的?”
老頭咽了口唾沫,像是在努力從很久遠的記憶裡,把那些詞一個一個翻出來:“年輕時候,去過帕爾旺。”
“水渠。”
“華夏人...修水渠。”
他抬起手,比了一個挖溝的動作,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給他們....搬石頭。”
“趕騾子,背水泥。”
“他們教我說....吃飯,喝水....”
“他們喊我們...同誌。”
“你們華夏人...都是好人...好...”
說到這裡,
老頭似乎想笑一下。
可廣場上的血腥味太重,他終究冇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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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綱,劇情都是勾著的,不會亂寫,另外今天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