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沈飛:你就拿這個來考驗乾部?
一支好一點的西德蔡司、亨索爾特,在黑市上少說幾百美刀。
夜視瞄具更貴,上千美刀都不稀奇!
而現在是一九八七年,一美元按官方彙率,差不多能換三塊七毛多人民幣。
幾百美刀,換成人民幣就是一兩千塊。
這是什麼概念?
雷大鳴他們這些隊員,一個月津貼加補助,滿打滿算也就四十來塊。
就算向南這種隊長骨乾,算上各種補貼,一個月也不過五十多塊。
沈飛這個中校乾部高一些,可一個月工資、軍齡補貼、崗位補助全加起來,也就一百二三十塊上下。
一具好瞄準鏡,頂普通隊員三四年津貼。
一套夜視設備,甚至能頂沈飛一兩年工資。
所以,
這玩意兒哪裡是幾塊玻璃?
這他娘的是錢。
是技術。
是華夏現在最缺的光學工業底子。
更何況,他們是隱蔽戰線上的特種兵。
向南他們可以靠愛國堅持。
可以靠信念扛命。
可以在最危險的時候,連名字都不留下地往前衝。
但沈飛作為南國利劍的負責人,不可能真讓自己手底下這幫人,窮得隻剩下愛國。
誰冇有家人?
誰家裡冇有爹娘?
憑什麼打生打死的特種兵,就活該讓家人跟著過窮日子?
沈飛不認這個道理。
以前冇機會就算了,現在老大哥都把這些東西擺在眼前了,那還等什麼?
拿!
能拿多少拿多少!
很快,
帳篷裡的氣氛就變了。
剛才眾人挑裝備,是為了任務。
現在眾人挑裝備,眼神都像是在看寶貝。
顧準一口氣挑了三具成色最好的pso-1,又在一堆光學配件裡翻出兩具明顯不是蘇式製式的西德瞄準鏡。
陳耳東盯上了幾套監聽設備和通信模塊,拆得小心翼翼,生怕磕壞了。
高城更不用說,工具、測距設備、雷管、引信、爆破鉗,隻要看著有用,全往包裡塞。
方平原本還在挑槍,後來乾脆開始研究車載工具和備用零件。
周紅旗抱著pkm,背上還掛了兩隻彈鏈箱,恨不得把自己武裝成一座移動火力點。
何林扛著rpg,旁邊還放著好幾枚火箭彈,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王輝也冇閒著,把夜視儀、手雷和備用彈匣分門彆類往袋子裡裝。
......
十幾分鐘後。
眾人陸續穿戴好裝備,從帳篷裡走出來。
門口等著的毛熊軍官看見他們,嘴角當場抽了一下。
瓦西裡也愣住了。
好家夥。
剛進去的時候,還是一支乾淨利落的華夏特種小隊。
現在出來,一個個槍上掛著瞄準鏡、夜視輔助、戰術燈,身上背著彈匣包、手雷袋、工具袋、通信模塊,後麵還拖著幾個裝滿繳獲回收物資的大包。
尤其是何林那支rpg,旁邊還綁了兩枚備用彈。
周紅旗那挺pkm更誇張,槍身上不知道被誰順手掛了個備用光學鏡,看起來像是要把黑月軍整個穀地都壓平。
毛熊軍官忍不住說道:“你們的槍....都快打扮成聖誕樹了。”
“這樣還能打仗嗎?”
向南幾人臉上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確實拿得有點多。
沈飛卻很淡定:“瓦西裡同誌,這次任務很艱巨,你們又不能直接幫我們。”
“我們多拿點趁手的東西,不犯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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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裡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不犯毛病?
你們這是多拿一點?
這是差點把半個裝備帳篷搬走。
不過,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犯毛病。”
“隻要能把謝爾蓋帶回來,這些東西不算什麼。”
“沈,如果任務成功,我可以給你們每個人一萬美金。”
一萬美金。
這話一出,就連旁邊的毛熊軍官都看了過來。
在這個年代,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可沈飛卻冇有半點猶豫,直接搖頭:“錢不能收。”
瓦西裡一怔:“為什麼?”
沈飛淡淡道:“收了錢,我們不就成雇傭兵了?”
“我們幫你,是國家之間的事,不是私人買賣。”
“裝備我們可以拿,那叫任務需要。”
“錢,不能碰。”
“你就彆拿這個來考驗乾部了!”
瓦西裡看著沈飛,沉默了幾秒,隨後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飯已經準備好了。”
“熱湯,麵包,還有肉,你們可以吃完再走。”
沈飛回頭看了一眼眾人。
幾個人雖然冇說話,但眼神都已經看向了遠處停著的車。
沈飛笑了笑:“留著吧,回來吃。”
瓦西裡點頭:“好。”
“祝你們一路順風。”
.........
幾分鐘後。
幾輛冇有番號的蘇式軍車駛出臨時基地,車燈被黑布遮住,隻露出一線微弱的光。
沈飛坐在第一輛車裡,閉目養神。
向南、顧準、陳耳東、高城、方平、周紅旗、何林、王輝,全副蘇式武裝,沉默如刀。
目標,卡拉蘇穀地。
黑月軍分部。
瓦西裡站在基地門口,目送車隊消失在夜色裡。
旁邊,那名毛熊情報軍官終於忍不住小聲說道:“瓦西裡,你眼裡的世界第一特種部隊,好像....有點窮啊。”
瓦西裡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名軍官立刻閉嘴。
瓦西裡冷冷說道:“他們窮,是他們國家現在的工業和時代決定的。”
“我說的是實力,這不一樣。”
“你們裝備那麼好,錢那麼多,倉庫裡什麼都有,結果三次營救全部失敗,最後還要克格勃給你們擦屁股。”
“現在,你還好意思笑話彆人窮?”
那名毛熊軍官臉色一僵,徹底不說話了。
瓦西裡重新看向遠處黑暗。
夜風吹過基地。
遠處車隊的燈光已經完全消失。
他低聲說道:“等著看吧。”
“這把窮出來的刀,未必不鋒利。”
........
車隊在黑暗中行駛了一個多小時。
道路越來越差。
最開始還能勉強算是土路,到了後麵,幾乎隻剩下被車轍和騾蹄硬生生壓出來的山道。
兩側山影越來越高,像一堵堵黑色牆壁,壓得人喘不過氣。
方平坐在駕駛位上,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那一線被遮住的微弱燈光。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低沉的咯吱聲。
沈飛忽然睜開眼:“停車。”
幾輛車幾乎同時緩緩停下。
冇有人問為什麼,車門無聲打開。
向南、顧準、陳耳東、高城、方平、周紅旗、何林、王輝依次下車,迅速散開警戒。
遠處,山穀方向有幾點昏黃火光,藏在黑暗深處。
卡拉蘇穀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