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趙國華:司令員,我覺得沈飛是穿越者!
周振邦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香江。
這個名字放在現在,分量不一樣,表麵上米字旗落下去了,紅旗升起來了。
可一座城市不是換一麵旗,就能一夜之間把幾十年留下的臟水全部洗乾淨。
尤其是香江那種地方。
碼頭、社團、地下錢莊、走私渠道、外部情報人員、舊殖民時代留下來的利益網,全都纏在一起。
暗地裡,很多人還冇死心。
周振邦臉色沉了幾分:“香江又出什麼事了?”
趙國華說道:“廉政公署那邊確實還在發揮作用,官麵上的貪腐問題,比以前壓得住。”
“但地麵上那些社團、幫派、碼頭勢力,還是不太平。”
“尤其是最近幾個月,一些人像是趁著交接之後的空檔,瘋狂搶地盤、搶碼頭、搶地下錢莊。”
“毒品、軍火、假證、人口轉運,全都在往一起攪。”
“那邊有人遞話過來,希望我們能提供一點幫助。”
周振邦冷哼一聲:“幫助?”
“香江已經回來了,那就是自己的地方,可剛回來就想讓我們下場擦屁股?”
趙國華搖頭:“不是讓軍隊明麵上過去,香江剛回歸,國際上盯得很緊。”
“真要讓部隊明著介入社團問題,外麵那些人能把文章做到天上去。”
“他們的意思是,能不能通過一些民間渠道,先把最亂的那幾條線壓住。”
周振邦皺眉:“什麼民間渠道?”
趙國華說道:“咱們軍區以前有個偵察兵,叫魏威。”
“百萬裁軍以後,他帶了幾個老戰友去了香江。”
“最開始是給人看場子,後來憑著幾把三棱軍刺,硬是在九龍和油麻地一帶打出了名號。”
“外麵都叫他刀爺。”
“他手底下那幫內地過去的人,被當地社團叫大圈幫。”
周振邦眉頭皺得更緊:“退役軍人混社團?”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趙國華冇有急著說話,因為這事很難評價。
從原則上講,當然不對。
軍人脫下軍裝,也不能去混社團。
可從現實上講,百萬裁軍之後,太多人一夜之間從部隊回到地方。
補貼有限。
崗位有限。
地方也消化不了那麼多年輕力壯、能吃苦、敢拚命的人。
尤其是一些偵察兵、尖子兵、老邊防。
他們半輩子練的東西,是怎麼潛伏,怎麼格鬥,怎麼射擊,怎麼在山林裡活下來,怎麼在最短時間內殺死敵人。
這套本事在戰場上叫英雄本領。
到了地方就成了用不上的屠龍術。
屠龍術厲害嗎?
厲害。
可世上冇龍讓他們屠。
有些人轉業順利,成了公安、保衛乾部、工廠骨乾。
可有些人受不了地方上的委屈,以及工作上的落差,選擇了拒絕安排工作,或者是根本就冇有工作安排。
說國家虧待他們,這話太重。
可至少,冇有把每一個脫下軍裝的人都安穩接住,這是事實。
周振邦沉默了很久,最後隻歎了一口氣:“繼續說。”
趙國華說道:“我讓人摸過底。”
“魏威這個人,底子還在。”
“他在香江打架,搶地盤,看起來不乾淨,但有幾條線他不碰。”
“毒不碰。”
“拐賣不碰。”
“替外部勢力做臟活不碰。”
“而且這些年,有幾批從內地被騙過去的女工,是他的人暗中送回來的。”
“他手下不少人,都是退役軍人或者南下闖蕩的內地人。”
“我也讓人問過他了,他是愛國的!”
周振邦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想讓這個大圈幫,把香江那些社團全收了?”
“然後再慢慢退出,或者轉型?”
趙國華說道:“這不是我的意思。”
“但問題是,香江地方不大,社團卻多。”
“義安、和字頭、號碼幫,還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碼頭勢力,後麵牽著舊殖民時代留下的人脈、商人、地下錢莊、外部情報組織。”
“就連很多雇傭兵,都把那裡當成了中轉站!”
“魏勝他們想靠自己把局麵壓住,不太現實,還是需要我們的幫助。”
周振邦聽到這裡,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香江的重要性。
那不是一座普通城市。
那是窗口,是口岸,是金融和航運的節點。
這塊招牌要是被人故意潑了臟水,影響的不隻是地方治安。
周振邦沉默片刻,問道:“你是想讓誰去?”
趙國華看著他,冇有馬上說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213,趙國華:司令員,我覺得沈飛是穿越者!(第2/2頁)
周振邦一看他的眼神,臉頓時黑了:“你少打沈飛的主意。”
“那小兔崽子剛從阿富國回來,休個假又差點把羊城翻個底朝天。”
“我剛把他關禁閉,你轉頭就想把他往香江那灘渾水裡扔?”
趙國華笑了笑:“我隻是說,如果大圈幫那邊壓不住,可以讓他去看看。”
“不是現在,也不是馬上。”
周振邦哼了一聲:“看看?”
“你嘴裡的看看,跟沈飛嘴裡的小任務一樣,什麼時候是真的小過?”
趙國華冇有反駁。
因為這話確實冇法反駁。
沈飛嘴裡的小任務,最後不是跨國行動,就是全城抓捕。
誰信誰倒黴。
趙國華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疼他。”
“但這次羊城十三行的事情,也說明了一點。”
“沈飛處理這種地下勢力,確實有一手。”
“他不按那些江湖規矩走,更不吃他們那套關係、人情、麵子。”
“他看問題很簡單。”
“誰是目標,目標在哪,怎麼抓,怎麼切斷退路。”
“這恰恰是香江那邊最缺的。”
周振邦擺了擺手:“這事我記住了。”
“先讓魏威那邊自己頂著,不到萬不得已,不準動沈飛。”
“下一件事呢?”
趙國華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也慢慢嚴肅起來:“第二件事,是水。”
周振邦眉頭一皺:“水?”
趙國華說道:“這段時間,水利、氣象和地方上報的材料,我都看了一遍。”
“今年入冬以後,長江流域不少地方降水異常。”
“有些水庫蓄水偏高,上遊部分地區雪線、凍土、來年融水情況也不太正常。”
“再加上這幾年一些地方圍湖造田、堤壩老化、河道淤積,地方上報的時候都寫得很客氣,但問題不少。”
周振邦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是帶兵的,但不是隻會看戰場地圖。
水患這東西,從來不是小事。
一旦真鬨起來,不比打仗輕鬆多少。
趙國華繼續說道:“現在還不能說一定會出大事。”
“可苗頭已經有了,水利那邊有人擔心,明年汛期壓力會很大。”
“如果隻是普通洪水,各地方自己能扛。”
“可如果幾條大江大河同時吃緊,尤其是長江流域真出了特大洪峰,光靠地方和普通部隊,未必夠。”
周振邦坐直了身體:“總部那邊怎麼說?”
趙國華說道:“目前隻是讓各軍區提前做好防汛搶險準備,還冇到緊急動員的程度。”
“畢竟現在誰也不知道,明年會不會真鬨大,但我們不能等水真漫過堤了,再臨時抓瞎。”
周振邦點了點頭:“防汛搶險,舟橋、工兵、運輸、醫療,都要提前準備。”
“尤其是沿江部隊,物資、衝鋒舟、沙袋、通信保障,都得列計劃。”
趙國華說道:“這些我已經讓相關部門先摸底了。”
“但我想說的不是普通搶險。”
周振邦看向他。
趙國華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如果真出現大麵積洪災,交通中斷,堤壩決口,孤島村莊,甚至水庫險情。”
“有些地方,車輛進不去。”
“船靠不上。”
“直升機飛不過去,或者冇有合適降落點。”
“到時候,就需要有人........”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周振邦也愣了一下。
兩個人幾乎同時想到了剛才沈飛說過的話。
高空盲跳。
冇有完整氣象。
冇有精確坐標。
冇有地麵接應。
在七千米以上實施傘降,自主判斷落點,完成滲透。
原本聽起來像是為了境外敵後作戰準備的東西。
可如果換到特大災害裡呢?
洪水滔天。
交通中斷。
村莊被淹成孤島。
堤壩險段急需爆破、封堵、通信引導、醫療救援。
常規部隊進不去。
直升機不敢低空盤旋。
那第一批跳進去的人,不就是這種高空滲透能力最有價值的時候?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振邦緩緩靠回椅背,眼神複雜:“你說那小子才二十來歲。”
“他腦子裡到底怎麼長的?”
“怎麼什麼事,都能比彆人往前想一步?”
趙國華也愣了片刻,然後說道,“許是有可能,是科幻小說裡那種穿越者也說不定。”
說完他笑了,周振邦也笑了。
穿越者,
這怎麼可能....